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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年,入冬之後只下了兩場小雪,此後便滴雨未下。
“著火了,著火了,救火啊!”
在大棚裡面忙著照顧反季節蔬菜的劉春花第一反應還以為是自己家失火了,趕緊拉著劉憲樺跑了出來檢視。
“哪著火了?”劉春花出來就看到了拎著水桶跑出去的劉冬梅和史氏。
“不知道是誰家著火了,好像在村東邊,趕快去救火吧,這天氣乾燥,萬一燒起來可就不好了。”史氏道。
史氏帶著劉春花等幾個人向東邊小跑過去。
眾人跑到著火地點,發現很多村民都已經在忙著救火。
“快,大家再拎點水過來。”有人喊道。
經過一番搶救,還好,火勢被控制住了。
王剛家的廚房屋頂已經燒沒了,不過還在冒著黑煙。
“怎麼回事啊?”有人問。
“聽說都是她家小二黑乾的好事,沒事自己偷偷在廚房烤東西吃,結果就弄著火了。”旁邊有人解釋。
“怪不得,小二黑一直在哭呢!原來是闖禍了。”有人接茬道。
“唉~她家小二黑整天在村裡搞破壞,早就該治治了。”
“就是,上次還給我家裡的母雞腿打瘸了好幾天呢!”
……
劉春花看火已經被熄滅,就不想再逗留,就拎著木桶回家了。
天氣乾燥,必須得小心失火。
劉春花回到家之後,隔三差五的給房屋灑點水。
將近年關,劉春花忙著照顧大棚裡面的蔬菜,又忙著炒葵花籽。
由於去年這些葵花籽一經售賣,就獲得了大家的喜愛,這一年很多家庭都以能買到反季節蔬菜和葵花籽作為在親朋好友面前炫耀的資本。
村裡的人有些腦子活泛的,去年看到劉春花種的玉米和葵花籽就已經向她要了一些種子。
到了年關的時候,也跟著劉春花和劉冬梅一塊去街上售賣,不久就售賣一空。
“春花啊,你這種叫什麼葵花籽的可真是好賣啊!”劉強媳婦笑著恭維道。
“那是,過年走親戚的話,沒點吃的不就顯得很無聊嘛!”劉春花笑著說。
“我今天來賣,聽說有好多人都是從鄰縣來的,還有的人是親戚託他們買的呢!”劉強媳婦欣喜的道。
“如果我們能把這些推廣出去的話,我們村就可以先富起來了。”劉春花說。
“春花,你可真有辦法,我家劉強聽你的施肥方法培訓課,家裡糧食都增產了,我又買了你的蝦籠和種了你這玉米和葵花籽,這也開始賺錢了。你說的,我都信。”劉強媳婦欣喜道。
“不過嬸子,這只是我的規劃,但是實施起來就比較困難了。我一個小姑娘,別人怎麼能聽我的呢,也就是嬸子你慧眼識珠,這都是你勤勞能幹的結果。”
劉強媳婦被劉春花這麼一說,心裡美滋滋的,更加對劉春花高看一眼。
劉強媳婦回想當初,劉強和有的人一樣,也不是那麼想去加深村裡池塘,感覺不是村長老糊塗了,就是脫褲子放屁,一百個不情願。但是禁不住,他媳婦整天在那說他,沒有辦法只能硬著頭皮去幹活。
事實證明,劉強媳婦眼光挺好的。
劉春花家院子裡掛了很多風乾的肉乾,這些肉有的是兔肉,有的是雞肉……
這有的兔子和雞是劉春花舅舅給的,還有一些是劉春花和劉三等人在山裡打獵打的。
劉春花家之前殺豬已經醃製了不少臘肉,所以,這也就不需要醃製那麼多的肉,劉春花就建議風乾一部分把它們儲存起來。
天氣逐漸冷了,但是物競天擇,適者生存,這是大自然的法則。
劉春花去鐵匠鋪打製了一件秘密武器,每天晚上都帶著劉憲樺幾個人去小樹林裡抓斑鳩。
斑鳩這種鳥類並不自己做窩,一到了冬天,它們會尋找一些常綠闊葉樹,晚上在這些樹上棲息。第二天早上,只要樹下有一大圈鳥屎,就說明這棵樹晚上會有很多鳥在這裡過夜。
經過劉春花白天的踩點,晚上就能很精準的發現斑鳩棲息之所,然後利用斑鳩的這個特點來捕獲一些斑鳩。
在古代,農民生活水平普遍較低,這些野生動物也就是成了人們捕獲的物件。
劉春花帶著特製的工具,每天晚上在樹下那麼操作,樹上的斑鳩一受傷就會摔下來。說來也奇怪,斑鳩這種鳥,即使有同伴受傷墜落,它們也不像別的鳥一樣驚叫一聲飛向別處,它們從容淡定,決心做一個看客,就像魯迅先生筆下麻木的中國人。
唯一不方便的就是這個時代沒有手電筒,要是擁有手電筒就事半功倍了。
看著受傷摔落在地的斑鳩,劉冬梅驚愕一臉,“春花,這麼厲害啊!”
“快撿著啊!”劉春花說道。
這個冬季,劉春花捕獲了四五十隻斑鳩。雖然這有些殘忍,但是自然界講究的就是平衡,只要不過量就可以。
這些斑鳩都被醃製成臘貨掛在院子裡。
去年冬天,劉春花和其他小夥伴在山上撿了不少的野板栗。今年依舊如此,除了留一部分自己吃以外,剩下的都被賣掉了。
一直到過年的時候,整個劉家村都沒有下雨。
都說瑞雪兆豐年,可是這個冬天都沒怎麼下雪。
“這種天氣,看起來可不是什麼好兆頭。”劉春花在心裡想著。
很快過完年,依舊是滴雨未見。
都說“春雨貴如油”,那是因為春雨能滋潤萬物,然而時間到了二三月份,天氣依舊晴朗,絲毫不見要下雨的樣子。
為了地裡麥子的收成,不少的村民只能用手拉水車抽水或者腳踏水車抽水,更有甚者用人力挑水灌溉一下農田。
“今年怎麼回事啊?這麼久都不下雨。”一個村民邊用水車抽水邊說。
另一個抽水的村民道,“那誰知道呢!現在只能用人力搶救一下了,幸好小麥澆一次水能管很久。這要是水稻,這點水根本就不夠用。”
“也虧得前年把池塘都加深了,不然這幹這麼久還能有水嗎?”
“何嘗不是說呢!”
“哎,劉大頭,你幹嘛呢!”一個抽水的村民喊道。
“嘿嘿,各位好,我這看你們抽水澆田,我這不也來抽水澆一下田嗎 。”被叫做劉大頭的人說道。
“劉大頭,你還好意思來抽水?”另外一個村民喊道。
“你們抽的,我為什麼抽不得?”劉大頭有些不服氣。
“你忘記你前年怎麼說的了?前年村長讓挖池塘的時候你怎麼就沒這樣說?”
“我偏抽,你能拿我咋滴?”劉大頭突然就耍起了賴來。
這兩個村民被劉大頭這樣一鬧,頓時也一肚子火,心說,嘿,你劉大頭哎,也算是個男子漢大丈夫,說過的話就跟放屁差不多。前年村長召集大家,讓大家加深池塘,挖池塘的時候,你拈輕怕重,你不幹活,還說什麼即使乾旱缺水你劉大頭也不會用池塘裡一滴水。這會又來和大家搶水來了。
退一步越想越氣,這兩個村民停下手中的活就要和劉大頭理論。
“咱們好好的說說,這是個什麼歪理。”一個村民不依不饒就走上前去,不準劉大頭用水。
“你幹嘛,憑什麼不讓我用水,我偏用。”劉大頭叫了起來。
另外一個村民伸手就要奪劉大頭手裡的工具,堅決不讓他用水。
就這樣一個偏要用,兩個偏不讓,三個人就扭打了起來。
附近澆田的村民也丟下了手裡的工具,趕忙去拉架。
不一會,這三個人就被其他村民拉到了村長面前。
劉村長看著被打的鼻青臉腫的三個人,開口道,“你們三個都多大的人了,還打架,說說吧,怎麼回事?”
“村長,他們,就他們倆,不讓我用池塘裡的水。”劉大頭趕緊齜牙咧嘴的告狀,因為他被揍的不輕,此時說話都有些費力。
“劉小兵,你說說看。”村長看向另外一個個頭中等的男子道。
“村長,前年您讓我們加深池塘,我們都毫無怨言,這不僅是村裡的事,這更是大夥的事,我知道您這都是為了以防萬一。可那個時候這個劉大頭在幹什麼?他在嘲笑我們,作為一個村民,只想著自己的利益不說,還發誓說以後乾旱或者怎麼樣,絕對不會用池塘裡的一滴水。”劉小兵答道。
“然後,我們都不服氣。我們辛苦挖的池塘,留下的水,他憑什麼使用?”劉小兵繼續道。
“劉一水,你呢!”村長問向另外一個村民。
“村長,我和劉小兵一樣,氣不過。”劉一水答道。
“劉大頭,我前年讓參加挖池塘的時候,你有沒有說過你劉大頭就算是乾死渴死也不用池塘裡的一滴水!”劉村長望向劉大頭。
“他說過,我可以作證。”
“我也在旁邊,我也可以作證。”
有好幾個村民還不待劉大頭狡辯,都嚷著要作證,劉大頭此時的臉色越發難看。
“首先我要說劉小兵和劉一水你們兩個,做什麼事情呢不要打人。咱們要講理,第二,劉大頭是你發誓在先。”村長不緊不慢的說。
“關於用水這件事,我的意見是前年挖池塘的村民有優先使用權力,等這些人家裡的田地澆完了,其他人才能用。”村長看著周圍圍觀的人宣佈。
“村長,可是田太缺水了。”有人在喊。
“如果我沒記錯,你們家當初就沒出過人力,按照當時的約定,這池塘裡的水都沒有你們的使用權,現在怎麼滴?”村長用威嚴的目光看著那個發言的婦女。
婦女心虛,立馬就不吱聲了。
接下來的時間就是各家各戶忙著澆水灌溉農田。
劉春花家有的田離小渠有點遠,用人工挑水的話,非常的累人,也非常的麻煩,劉三和史氏可愁了。
“爹孃,別急,我看了看,那個小渠離咱家田不太遠,要是有大一點的粗毛竹,咱們就可以做一個竹通道,只用有個人用水車抽水,水就可以運送到田裡去了。”劉春花建議道。
“這也是個好辦法啊!”劉三心中一喜 。
“不過,這種粗竹子,後山裡才有,咱們這都是普通的竹子,沒有那麼粗,明天你和娘我們去山上砍一些回來。”劉三又道。
“嗯,我們得先把距離給量出來,然後再去砍。”劉春花道。
“春花說的沒錯,是得先量一下。”史氏道。
劉春花陪著幾個人去地裡量好了尺寸,然後就帶著旺財去了後山砍粗竹子。
“爹,這棵竹子粗,看著不錯,還挺直的,砍這棵吧!”劉春花道。
“春花,你來看看這棵行不行。”劉憲樺指著其中一棵竹子問道。
“眼光不錯。”劉春花稱讚道。
一行幾個人嘁哩喀喳,砍了好幾根竹子。由於竹子比較粗,不好運輸,只能用繩子捆住粗的那頭,然後前面的人拉著繩子,把繩子背在背上,就像伏爾加河上的縴夫一樣往前拉。
這些竹子被捆成了兩組,兩個人一組,輪換著拉。
幾個人費了好長的時間,才把這些竹子拉回了劉春花的家。剩下的時間就是需要把竹子整修一下才行,因為竹子中間有竹節,需要把竹節打通,由於竹子太長,竹節不好打通。
“這個竹節怎麼辦呢?”劉憲樺問。
“這個好辦,用鑿子把竹節這塊鑿開一小塊,然後把裡面竹節打通就行了。”劉春花道。
“還是春花會想辦法,我覺得這個方法可行。”劉三在旁邊說道。
五月,天氣逐漸炎熱起來,依舊滴雨未下。
田裡面的小麥在池塘裡面的水的灌溉之下,都已經到了收穫的季節,減產是肯定要減產的,不過整體來說,劉春花家的麥子長勢還不錯。
“聽說外村有的人家麥子都減產一半了,池塘裡面水早就沒了。”劉強在和老張邊走邊聊。
“那咱們村還算走運的呢,這池塘多少把麥子灌溉兩遍才沒水的。”老張有些欣喜的道。
“唉~也不知道這旱情要持續多久,照這樣下去,我看這秧苗是種不了啦!”劉強擔憂的道。
“可不是嘛!現在氣溫回升,陽光又這麼厲害,這池塘再深,水也差不多幹了。下一季莊稼怎麼辦?莊稼種不成,咱們就得捱餓了!”老張擔憂的道。
“那隻能去求老天爺了。”劉強說著還望了一眼頭頂的天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