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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雪皚皚,銀裝素裹。
一絕色無雙的女子,披著白色絨氅站在臘梅樹下。
她抬手摘下一朵臘梅,刺骨的冷意讓她瞬間清醒。
“二姑娘,是你嗎?”
女子長而濃的睫羽煽動,緩緩轉過身子,一張絕色無雙的臉,落入來人眼裡。
“朱嬤嬤,五年不見,你可安好?太君可好?”女子聲音溫柔似水。
朱嬤嬤激動得上前握住少女冰冷柔軟的手,滿眼淚水。“我很好,太君好,我們都很好,倒是二姑娘你,這一走就是五年,一定吃了不少苦吧!”
此“二姑娘”正是重生歸來的姜家二小姐,庶女姜顏。
她重生歸來是十歲那年。
這一年因打碎了太祖皇后給她姜太君的玉如意,被姜父送入玉屏山接受管教。
姜顏柔聲回道:“這五年沒吃什麼苦,大家對我都好。”因為上一世那五年是吃的劍術的苦,藝多不壓身,這五年她學了醫。
現在的她劍術拔萃,醫術超然。
“二姑娘,太君知道你要回來,早早就等在大廳,這五年來老太君可掛念你得緊。”
朱嬤嬤接過包袱,“二小姐,外面冷,我們進屋吧!”
姜顏低眉順眼跟在朱嬤嬤身後,進入主屋,裡面坐了一屋子人。
最後停在了那高堂之上,白髮蒼蒼唯一對她好的老人,鼻子一酸,輕撈裙襬,跪在地上,重重磕了三個響頭。
“五年不見,曾孫女姜顏向太祖母問好!祝太祖母身體健康,壽比南山。”
來來來,快到太祖母這裡來。”太夫人眼含淚花,朝姜顏招手。
老太君拉著她的手,“還有半個月你就及笄,太祖母給你辦一場及笄宴,及笄禮一過,你與太子的婚禮就會很快提上日程。”
“太祖母年紀大了,也不知道能活多久,太祖母想看著你嫁入皇家。”
“太祖母,”姜顏撒嬌道:“你吉人有天相,一定會長命百歲的。顏顏不想那麼早嫁人,想永遠陪在太祖母身邊。”
上一世東方異與姜馨早早就勾搭在一起了,她可不想嫁殺人兇手。
姜顏不著痕跡朝姜馨看去,她一臉怒容,手中的帕子都快要被她撕碎了。
老太君寵笑的拍著姜顏手背,“說什麼傻話,太子文武雙全又英俊,你定會喜歡的。”
“太子再英俊文武雙全,顏顏也不想離開了太祖母。”姜顏眼裡有淚花閃動。
“你五年沒有見過太子了。”老太君打趣道:“到時候見著了,說不定就不要我這個老太婆了。”
“太祖母,”姜顏紅著臉,“顏顏怎麼會因為一個男人而不要太祖母,在顏顏心裡,太祖母比什麼都重要,比顏顏的命還重要。”
老太君點了點姜顏的鼻尖,“瞧瞧你這張小嘴。就會哄我這老太婆開心。”
一旁的朱嬤嬤笑著附和,“是啊,二姑娘一回來,太君臉上的笑容都多了些。”
“餓了吧,跟太祖母去吃東西,都是你愛吃的菜。”
姜馨跟在身後,看著前面挽著的兩人,眼裡盡是嫉妒和陰狠。
一個庶女,憑什麼是未來的太子妃?
姜顏生母是書香門第,因愛上姜遠甘願做妾。生她時難產而死,太夫人無聊,讓人抱了去養在身邊,一養就是十年。
養在自己膝下,太夫人自然對姜顏疼愛有加。
姜馨看著太夫人背影,突然一個陰狠的想法升起。
如果老太君去了,是不是太子妃的位置就是她的了?
隨著這麼一想,盯著老太君背影的雙眼更充滿怨恨。
太君把庶女這魚目當珍珠,當真是老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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臘月初七,積雪消融。
國公府裡大辦宴席,為姜家庶女姜顏行及笄之禮。
“你看她那個嫵媚樣,就跟她娘一樣,只會勾|引男人。”
“你見過她娘?我記得她娘是難產而死,那時候姑母還未成親,我都未曾見過,你何來見過?”
“表姐,我不是在幫你嗎?你怎麼埋汰起我來了?”趙櫻不依。
姜馨站在長廊這邊,望向對面亭子裡,被達官貴人家的小姐們團團圍住眾星拱月的人。
姜顏一身雪白貂絨披氅,白色毛絨圍著脖頸,露出一張傾城絕色的臉。狠狠撕絞手中帕子,眼底盡是嫉妒憎恨。
一個庶女的及笄禮,比上個月她這個嫡女的及笄禮還隆重,就因為她是未來的太子妃?
以為有老太君就高枕無憂了?
倘若老太君去了呢?
姜馨眸裡發了狠,轉身,眼裡狠戾轉瞬逝去,換上溫柔,對趙櫻說,“你今天來還沒見過老太君吧?”
“我才不想見那死老太婆。”
趙櫻不服氣道:“一個庶女憑什麼呀?老太婆到底是怎麼想的?明明表姐是嫡女才是最佳太子妃人選。”
“不許胡說!”姜馨假意斥責,可心裡升起了喜。
她朝四下看了看,訓道:“隔牆有耳,這樣的話也不怕落在太君耳裡,到時有你好受的。”
這時,不遠處的走廊入口走來兩個人,雖然隔得遠,姜馨還是看見了。
為首的那人錦衣玉袍,頭戴玉冠,長身如玉,容顏俊美,姜馨從未見過如此俊美的男子。
趙櫻望著對面八角亭:“表姐,你怕什麼?本來你就是姜家的嫡女,而她姜顏只不過是妾生的庶女,現在卻爬在你這個嫡女腦袋上作威作福。”
“別的官家小姐怎麼笑話你?整個京城的人怎麼笑話你?說你一個嫡女還比不上一個妾室所生的庶女?”
姜馨見那人俊美的男子朝長廊這邊走來。
表面維持端莊,卻低聲怒斥表妹,“趙櫻,今天客人眾多,你最好閉上你這張嘴,倘若闖了什麼禍,誰也救不了你。”
“我難道說的不對嗎?趙櫻回頭看向姜馨。
姜馨只想離這蠢貨遠遠地,忙提起裙襬離開,誰知在轉彎處猛地撞進一具溫暖的懷抱裡。
來人胸膛堅硬,懷抱溫暖,有淡淡的龍涎香。
姜馨聞到這香味,心頭一震,像想到了什麼。一顆心突突地跳起來。
“怎麼走路的?”錦衣男子隨從怒斥,錦衣男子抬手製止。
“你沒事吧!”
聲音輕聲溫和,像一隻手輕輕的叩在門扉上,如同叩在了姜馨的心上。
他輕握她的雙臂,慢慢退離,拉開兩人的距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