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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著,方敏波開啟手機的錄音功能,揚聲器裡立時傳出了一段清晰的對話聲:
“我不知道你這段話從哪裡來的,也不知道對話是什麼意思。”
“方主任,你有什麼可解釋的嗎?”
“方主任,這份錄音如果被送到董事會,你會怎麼樣呢?”
“你們想幹什麼?把羅達搞下去還不夠是嗎?現在要用這種捏造的東西來搞我嗎?”
“方主任,既然話說到這份上,正所謂識時務者為俊傑,只要你肯站到我們這邊,這份錄音就當不存在。”
“站到你們這邊?你們是誰?是杜總裁嗎?”
“大家都是聰明人,何必明知故問呢?”
“是杜總派你用這份錄音來要挾我的嗎?
“對!我也是身不由己,你不要怪我!”
“我不會怪你,馬總,我知道你是身不由己。但是,你甘心就這麼被別人利用嗎?”
“方主任,你別說了。一句話,你肯不肯站過來?”
“你回去告訴杜總,讓他別白費心機了。”
方敏波關上錄音,只見會議室此刻又一次陷入了寂靜。
馬裕城面色蠟黃,額頭上豆大的汗珠不停地往下淌。
杜聰華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只是呆坐在那裡,一動不動。
成利和於世軍則冷眼觀瞧,一言不發。
王海榮開始面帶笑意,神色也逐漸輕鬆了下來。
方敏波冷冷說道:“這個聲音,大家想必也很熟悉了吧?我們的馬裕城主任,馬主任,解釋解釋吧!”
馬裕城渾身大汗淋漓,他囁嚅了半天,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來。
“夠了!”
汪世平一聲爆喝,如同雷霆震撼,把所有在座的人都嚇得一個激靈。
“你們這是幹什麼?嗯?一個個的,你陷害我,我算計你!你們把我這個董事長放在眼裡了嗎?”
汪世平站了起來,他雙手撐在會議桌上,怒斥道。
“我記得說過不止一次,現在集團的重中之重就是搞好上市,一定要團結一致!你們看來都不太把我這個大股東的話放在心上啊!好啊,你們要玩是嗎?來吧,放馬過來啊!”
汪世平怒目圓睜,霸氣十足地說道。
這時會議室再次一片寂靜,只有呼吸聲此起彼伏。
“其他人都出去,我有話和杜總談。”
汪世平一聲令下,其他人趕緊起身離開了會議室。
偌大的會議室,就剩下汪世平和杜聰華兩個人。
杜聰華點燃一支菸,靜靜地吸著,默然不語。
汪世平也點燃一支菸,猛烈地抽了起來。
一時間,會議室裡兩股青煙升騰飄蕩,彼此糾纏一起,又化作虛無。
“老杜,你到底想怎麼樣?”汪世平終於打破了這令人壓抑地沉寂。
杜聰華將手中的菸蒂扔到桌上的一次性紙杯裡,看著火紅的菸頭剎那間被水浸透。
他抬起頭來,看著汪世平,淡淡地說道:“我不想怎麼樣,我只是想得到我應得的。”
“你應得的?你現在得到的還少嗎?公司股東,董事會董事,集團總裁。你一人一下,萬人之上。你還想得到什麼?”汪世平目光一凜,問道。
“得到什麼?我問你,我的功勞,我的業績,你只給我10個點的股份,你良心不會痛嗎?”杜聰華一下子站起來,用一雙讓人膽寒的眼睛,盯著汪世平,高聲責問道。
“你有沒有搞錯?10個點很少嗎?股權是透過投資比例說話的,你現在的地位這麼高,手上還有10個點的股份,你還不滿意嗎?”汪世平眉頭緊皺,也猛地站起來,高聲反問道。
“汪世平,當年,沒有我和勝業集團談判,你早就出局了!還有是誰在97年三地來回的跑,聯絡那些大亨啊?是誰和大通銀行談判最後批下來10個億的貸款?是誰給你拿下內陸五省的地塊,讓偉岸地產才奠定了發展的基礎?”杜聰華終於爆發了,將過去的成績一股腦攤了出來。
“呵!怎麼?和我翻舊賬啊!做貢獻怎麼了?你不應該嗎?你難道沒有得到回報嗎?好,你這麼說,那你是覺得我處事不公了?”汪世平冷笑一聲,問道。
“哼哼,你以前找個羅達,處處對我牽制掣肘!現在又藉口搞上市,不斷的架空我這個總裁,你這是公正嗎?”杜聰華毫不示弱地回擊道。
“你說我找羅達掣肘你?我用羅達這樣一個一心一意為了公司發展的人才良將錯了嗎?你說我架空你?我全心全意撲在公司的發展上難道也錯了嗎?你讓我怎麼做?不管不顧嗎?”汪世平瞪著杜聰華,厲聲質問道。
杜聰華沒有回應,而是慢慢坐了下來。
他又點燃一支菸,悶聲吸了起來。
“老杜,羅達的事情我們暫且不提。可是你這次的行為太惡劣了,你知道嗎?你這是什麼?玩竊聽啊!並且用在公司內部!你覺得這正常嗎?方敏波完全可以報警,你這是侵犯個人隱私!”汪世平冷聲說道。
“侵犯個人隱私?那他也錄音了啊!我出發點是為了公司的利益,他和張明輝串通一氣,合夥操弄投標,這才是坑害公司利益的行為!”杜聰華一聽,氣急敗壞地反駁道。
“你還不知道錯嗎?老杜,你太讓我失望了!”汪世平搖搖頭,眉頭緊鎖,無奈地說道,“你說方敏波和張明輝合夥操作投標,這件事可以調查。但是,你的行為卻是事實確鑿的,你難道沒有想過嗎?”
杜聰華此時已經冷靜下來了,他本以為已經穩操勝券,在今天的臨時董事會議上可以連消帶打,除了把方敏波踢出局以外,還可以對汪世平進行打擊。
沒想到,方敏波竟然也拿出錄音,反將一軍。
如此一來,自己實在太被動了。
他穩了穩心神,思忖片刻,口氣緩和下來,說道:“反正我是出於一片公心,我也是公司的股東,我有什麼理由搞亂公司啊?”
汪世平聽他話茬軟化下來,心想,現在正在全力以赴搞上市這個節點,如果爆出公司如此激烈內鬥的新聞,在輿論上肯定太被動了。
況且,經此一役,杜聰華估計不敢再橫生枝節了。
目前還不能徹底引爆所有的問題啊,上市大局為重。
但是事情也不能這樣不了了之,一定要殺殺“總裁派”的勢力,為上次折了羅達扳回一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