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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璐瑤很不安。
她不知道為什麼蘇同學會對她這麼好。
少女翻遍了自己的記憶角落,卻始終找不到她曾經與蘇然的記憶,好像她跟他真的是在大學才認識的一樣。
但,蘇然給她的感覺,卻像是許久未見的熟人,很親暱,也很讓人安心。
她不知道自己該如何面對這份入室搶劫般的愛情。
她甚至不清楚,蘇同學是不是真的喜歡她...還是說,只是單純現在喜歡她。
少女的心很不安。
蘇然給她的安全感搖搖欲墜,就像是沙灘上用沙子堆砌的城堡,看似堅不可摧,但是卻不知道何時會隨風飄散。
所以,儘管蘇然對她很好,但她卻不能輕易回應。
不是她不想回應,而是...不敢。
偷瞄了一眼旁邊那帥氣的面容,白璐瑤嚥了咽口水,思緒回想起從前。
...
...
在她很小很小的時候,似乎連小學都不到。
爸爸還是一如既往的“應酬”,不知道在哪裡。
在爺爺的陪伴下,小璐瑤來到了一個地方,這裡到處都是白色的,有穿著白色衣服的叔叔,白色衣服的姐姐,白色的牆壁,白色的天花板。
這裡的味道不好聞,有些嗆人。
但是小璐瑤很喜歡這個地方,因為...媽媽在這裡。
“瑤瑤,去跟媽媽最後見一面吧。”
爺爺拍拍小璐瑤的肩膀,將她往媽媽的床前一推。
小璐瑤心裡有些忐忑,她已經好久沒有見到媽媽了。
以前的媽媽很愛美,總是打扮的漂漂亮亮的,穿著好看的衣服,化著淡淡的妝容卻如畫中走出般,每當媽媽出現在人群裡,總是那般矚目。
但是現在,媽媽卻剪短了頭髮,穿著藍白的衣服,原本漂亮的臉也看著相當憔悴。
小璐瑤雖然很小,但是她的心裡卻隱約有著一種不好的預感。
她感覺,自己可能以後見不到媽媽了。
“媽媽...”
小璐瑤不安的牽住媽媽的衣角。
媽媽輕輕摸了摸她的腦袋,眼中滿滿帶著愛意。
“瑤瑤...”
“聽媽媽說,媽媽很快就能出院陪你了。”
“真的?!”小璐瑤心中一喜。
“嗯...”媽媽的聲音有些虛弱,可是還是依依不捨的揉著自己女兒的臉頰,“聽媽媽說...其實媽媽會魔法。”
“魔法?”小璐瑤歪著腦袋。
“對,魔法。媽媽能變成其他人的樣子...過段時間,爸爸會帶回來一個跟現在的媽媽有些不同的媽媽...那是媽媽變得,雖說聲音和樣子,性格都不一樣,但那就是媽媽。”
“我不要,我喜歡媽媽現在的樣子!”小璐瑤鼓起臉頰,小聲抗議。
“瑤瑤,聽話...咳咳...咳咳咳咳...”媽媽咳嗽著,調整著自己的呼吸,“還記得媽媽說過的嗎?要做個乖孩子。”
小璐瑤擔心的看著媽媽,終於還是點點頭。
“好,我很乖,我會做個乖孩子的。”
爺爺拍拍小璐瑤的腦袋瓜。
“瑤瑤,你在外面玩一會,爺爺跟媽媽說幾句。”
“好。”
小璐瑤聽話的去了房間外。
但是她還是忍不住,悄悄想聽聽爺爺和媽媽究竟要說什麼。
“小安,你怎麼能讓你女兒認那種女人當媽!”爺爺看上去很生氣。
“我沒多少時間了,我相信老白,雖說他做了許多錯事,但瑤瑤畢竟還是我跟他的女兒...如果那個女人能對瑤瑤好,我也認了。”媽媽的目光有些失神。
“我不同意,我會讓白家付出代價!”爺爺捏緊拳頭,雖說一把年紀,卻吹鬍子瞪眼,看著好嚇人。
雖說嚇人,但小璐瑤卻不怕爺爺,她感覺爺爺是媽媽之外,對她最好的人了。
“不要這樣,爸...我沒有辦法繼續陪著瑤瑤的,我不能讓這孩子連爸爸也沒有了啊...”媽媽的聲音帶著懇求,“爸,我相信老白,他是犯了錯,但他總不會對不起我跟他的孩子吧?”
“就當是我最後的願望了,爸,你就當老白不存在,不要動他...”
爺爺的眼中有憤怒,有無奈,還有對媽媽的寵愛。
最終,他還是點點頭。
“好吧,我答應你。”
媽媽鬆了口氣。
但爺爺接著說。
“但我保證,只要我發現白正那鱉孫對我孫女不好,我會親手殺了他。”
...
...
那之後的一週左右,小璐瑤見到了爸爸。
爸爸抱著睡著的媽媽,放聲大哭,好像失去了什麼最重要的人。
小璐瑤不是很明白,為什麼這些時日從未出現的爸爸會這麼傷心,但看著周圍議論紛紛,說他是個好丈夫的人群,小璐瑤貌似也明白了什麼。
幾天後,小璐瑤跟著爸爸去了參加了一個活動。
裡面所有人穿著黑色的衣服,場所內滿是白色的花朵,媽媽的照片掛在會場中央,大家看上去都很傷心。
爸爸領來了一個阿姨。
“叫媽媽。”
爸爸看著小璐瑤,輕聲道。
小璐瑤看著眼前同樣漂亮的女人,她雖說看上去也很漂亮,但比起媽媽,卻讓人有些不舒服。
媽媽的美是清新脫俗的,而眼前的阿姨卻有些攝人心魄的感覺。
很嚇人,就像...勾人心魂的妖怪。
但小璐瑤記得媽媽的話。
媽媽要她把對方當做媽媽,小璐瑤要做個乖孩子,所以會聽話。
“媽媽。”小璐瑤看著面前的女人,怯生生的開口。
“唉,真乖~”女人輕輕摸了摸小璐瑤的腦袋,一臉諂媚,“以後我就是你的媽媽,我會好好照顧你的。”
接下來的日子裡,新媽媽對小璐瑤很好。
即使小璐瑤不說,新媽媽也會給小璐瑤買好多好多好吃的,買好多好多新玩具。
新媽媽比媽媽更熱情,她彷彿要把全世界最好的東西都給小璐瑤。
雖說小璐瑤依舊感覺不舒服,但新媽媽對她真的很好。
或許,真的就像媽媽說的那樣,她換了個面容和性格,陪著小璐瑤的身邊呢?
...
...
爺爺死了。
爺爺終究還是上了年紀。
小璐瑤知道這件事,還是聽新媽媽說的。
不對,她不是媽媽。
“哈哈,賤蹄子,那老不死的終於還是撐不住了...老孃也終於不用在你面前演戲了。”那女人掐著小璐瑤的臉,臉上滿是得意。
“媽...”小璐瑤委屈巴巴,看著面前的女人。
“別喊我媽,你媽早死了...你說你,你媽都死了,你為什麼不去死?白正非要帶著你這拖油瓶,煩死我了。”女人一巴掌拍在小璐瑤身上,小璐瑤感覺好疼。
這天之後,家裡辭退了保姆。
那女人在爸爸的面前說的是,瑤瑤都這麼大了,該獨立懂事了,家務活該學學了。
從這天起,家裡的所有髒活累活,全都是白璐瑤一個人來做。
白璐瑤笨手笨腳的,什麼都做不好。
但是那個女人不在乎,她似乎很喜歡看著白璐瑤做不好事情的樣子,在小璐瑤做砸之後一頓奚落。
“廢物,真是繼承了那女人的基因,什麼都做不好的廢物!”那女人笑著,欺負著小璐瑤。“你就是給人做丫鬟的賤命,你知道嗎?等我的孩子出生以後,你給他提鞋的資格都不配!”
“記住,只要你敢跟你爸告狀,就等著我慢慢收拾你吧!”
每當爸爸不在的時候,這個女人就表現出真正的樣子。
爸爸在的時候,她又裝作以前一樣愛護小璐瑤。
一年又一年,直到她上大學,終於離開了那地獄一般的“家”。
...
...
“瑤瑤,怎麼了?”蘇然疑惑的看著發呆的白璐瑤。
白璐瑤使勁搖了搖頭。
“沒什麼,沒什麼...”
蘇然摸摸白璐瑤的小腦袋瓜。
“走吧,帶你去吃好吃的。”
白璐瑤有些擔心。
“蘇同學...你為什麼對我這麼好?”
蘇然輕聲說道。
“因為我說過,我是你未來的老公,我喜歡你。”
白璐瑤不知道,她已經不知道這樣的自己,到底配不配的上蘇然。
那個女人會不會為難蘇然,她會不會對蘇然下手?
而白璐瑤也不知道,這樣的自己,到底配不配有現在這樣幸福的生活。
她好怕,她感覺現在的一切都不是真實的。
白璐瑤低下頭,沉默不語。
正在這時,一道聲音傳來。
“小然,這麼巧啊。”
白璐瑤朝著聲音看去,是兩個看上去很漂亮的姐姐。
白璐瑤正在好奇眼前的兩個人究竟是誰的時候,蘇然先開口了。
“老姐,你們倆怎麼來我學校這邊了?”
那邊看上去很成熟,留著狼尾鯔魚頭的大姐姐爽朗的將手放在蘇然的肩膀上。
“怎麼,姐姐想弟弟,來看看不行?”
說著,那姐姐走向白璐瑤,俯下身子,嘴角勾起一抹玩味。
“這位就是弟媳了吧,小白妹妹,你好啊。我叫蘇泠,是蘇然的大姐。”
姐姐向白璐瑤伸出手,做出握手的動作。
白璐瑤怯生生的伸手握手,小聲應聲。
“姐...姐姐好...”
蘇泠看向蘇然,滿臉玩味。
“蘇然啊蘇然,找這麼可愛的女朋友,之前都不給姐姐說,拿姐姐當外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