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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寒窯看著地上的最新款手機,他在班裡見過有人用同款,聽說至少要四千塊錢。
少年的身體劇烈顫抖,他死死的盯著傘頂的那串英文字母——
“Loki”。
他終於知道,為什麼自己在夢境裡殺人,會影響到現實了。
這是因為,“夢境殺人”也是自己的一種慾望,只要是慾望,就會被“洛基”以最壞的結果,變成現實。
他終於知道,自己為什麼不會因為“慾望”怪物化了。那就是因為,自己就是這個“神明遺落”的主人!是持有者!
他也終於知道,為什麼那“神明遺落”的輻射中心,會那麼難以找到了。
那是因為,自己的位置一直在變!
自己在哪裡,哪裡就是中心!
而之前那幾條街道之所以怪物化的人少,是因為他騎摩托車高速透過,造成的影響也相對較小。
而現在他在學校待了這麼長時間,估計洛基的神力領域,早就已經輻射開來了。
……
李寒窯的額角青筋暴起,眼前的血霧還沒有散開,他的視野裡,依舊是紅濛濛的一片。
他滿眼血絲,目不轉睛的看著傘頂的英文字母。他不明白,這個傘的傘頂,為什麼會是洛基留下的“神明遺落”?
這明明是男人留給他的!男人給他留下的,怎麼會是洛基的“神明遺落”?
李寒窯茫然的朝血霧伸了伸手,他想抓住項天歌的身體,但卻什麼也抓不住。
這種感覺真他媽的的該死!
李寒窯一拳砸在牆上,堅固的牆面龜裂出裂痕。他感覺胸口發悶,那種該死的窒息感又來了!
如果是別人殺了項天歌,他可以立馬提著刀去砍了那個傢伙。可現在,項天歌卻是因為自己而死,這就使胸口的那股氣根本無處發洩,只能在胸膛裡橫衝直撞,讓自己幾乎窒息!
……
“對,我還有辦法!”
就在這時,李寒窯似乎突然想起來什麼似的,他的眼睛裡突然重新煥發光芒,嘴裡不停的喃喃自語:
“還有一個辦法,還有一個辦法……”
李寒窯嘴裡吐出一個梵音般的位元組,不似人類的語言,更像是古神之語。
嗡嗡!
下一刻,他的右瞳孔裡泛起灰色的光芒。
一個胡狼頭的圖騰在瞳孔裡若隱若現。緩緩律動,圖騰的周圍死氣縈繞,看上去詭異無比。
“【神契——向死而生】。”
隨著李寒窯這句話的落下,他把陌刀用力捅進自己心臟——這是致命傷害!
噗——
周身的畫面開始停滯,然後所有的畫面開始重新倒轉。
咔——
就在倒轉到一半的時候,這些畫面上突然出現裂痕,彷彿破碎的鏡面。
咔啦——
裂痕逐漸擴大,然後,所有畫面轟然碎裂。
【向死而生】的發動失敗了,不知道為什麼,他並沒有成功完成時空逆轉,並沒有回到幾分鐘之前。但他居然也沒有死亡,傷口也癒合了。
李寒窯明白了,他只是回到了自己自殺前,只回溯了十秒鐘不到。
“該死,廢物,廢物!”
李寒窯搖晃著劇烈疼痛的大腦,他咬牙切齒,嘴裡不停的自言自語。
他又嘗試了幾次,同樣是接連失敗,每次都只能回到幾秒前,而且一次比一次短,照這個情況,他永遠也無法回溯到項天歌死亡前的那個時間點。
看來真如舒組長所說,【向死而生】的使用的確是有諸多限制,不然的話,這個神契早就無敵了。
或許是有冷卻時間,或許是因為什麼其他的原因,總而言之,現在的他,回溯時間。
……
而在李寒窯想著如何救回項天歌時,教室裡的同學們也開始發生變化。
沓沓——
教室門被推開,走進來一個長髮飄飄的女人。女人的頭髮極長,一直拖到了外面走廊裡,一眼看上去,頭髮的長度應該接近十米。
頭髮遮住了她的臉,李寒窯認不清這是誰。
但是,雖然有著極為飄逸的頭髮,這個“女人”的身體卻極為粗壯和臃腫,大腹便便的啤酒肚很是惹眼。
如果只看身體,這似乎更像是一個身材發福中年男人。
“頭髮……我要頭髮……”
這個“女人”開口說話,果然是一個男人的嗓音。
李寒窯微微一愣,聽這個聲音,他知道是誰了……這是教導主任的聲音。
教導主任,原來的禿頂油膩男,在渴望頭髮的慾望驅使下,居然長出了這麼長的頭髮?
……
“啊,我這該死的近視眼,又看不清黑板上寫的什麼了……”
另一邊,班上的一位超級學霸,正抱怨著自己的近視度數又增加了。
只是,他卻沒有發現,他的眼睛,開始像蝸牛眼睛一樣,慢慢向外延伸。
不一會兒,這個學霸的眼睛就凸出來了三米多長,像兩個長長的觸手一樣在半空中舞動,看上去極為瘮人。
“鬼、鬼……”
一些還沒有來得及異變的學生,看到這些怪物,當場被嚇暈了過去。
也有學生在這種生死存亡之際,激發出了更大的求生慾望。
比如,一個面板白皙的少年,一邊躲在角落裡瑟瑟發抖,一邊在嘴裡瘋狂的喃喃自語道:
“我要活下去,我要活下去,我要活下去……我寒窗苦讀十幾年,馬上就要高考了,我馬上要成為人上人了,我絕對不能死在這裡!!!”
隨著他的話音一遍遍的重複,他的身體開始膨脹,扎虯肌肉猛的鼓起。他身體肌肉上的青筋,如同小蛇一般粗壯,在面板下不停的蠕動。
僅僅幾個呼吸之間,這個瘦弱的白皙少年,就變成了一個身高三米多的現實版綠巨人。
但是,即便他的身體膨脹到了這種地步,也並沒有像項天歌一樣,因承載不住劇烈膨脹的力量,而發生爆炸。
透過這種對比,李寒窯這才感受到,項天歌想要變強大的慾望,到底有多麼強烈,甚至遠遠比這個少年的求生欲還要強。
根據李寒窯的猜測,這個洛基領域畢竟只是由“神明遺落”發起的,並不是真正的神明領域。
所以,它所能催動的邪惡慾望力量,也是有上限的。
當一個人的慾望達到極致,超過它的上限,就會像項天歌一樣,因身體承受不住這種力量,而發生爆炸。
……
同樣的異變,還在全校各個教室內上演著。
有一些怪物,甚至已經相互廝殺起來。還有一些沒有發生異變的學生,正在尖叫著四處躲藏。
李寒窯見狀,他的目光逐漸堅定而凝實。
他知道,自己現在來不及悲傷了,他必須要先把這些怪物控制在校園內,若是讓它們跑出去,一定會造成更大的混亂。
於是,李寒窯撿起項天歌給自己買的新手機,把它小心翼翼的放回盒子裡,然後重新包好。
隨後,李寒窯又思索片刻,從一個嚇昏過去的男生身上,掏出了他的手機。
然後,李寒窯用這個男生的手機,編輯好了一條簡訊,給忘憂的手機號發了過去。
或許正是因為李寒窯沒有手機,所以,他從小就學會了最原始的記憶方法——他能背下來身邊每一個人的手機號。
李寒窯又檢查了一遍自己編輯好的簡訊:
“‘神明遺落’在學校,速來。”
確認無誤後,他點選傳送。
……
做完這一切以後,
李寒窯望著已經是一片混亂的校園,他深吸一口氣,緩緩抽出那把唐朝時的“陌刀”。
少年把狀態調整到最佳,他的眸子微微翕動,眼神如古潭一般深邃。
咔咔——
李寒窯手中的刀背上,開始不斷有水霧凝聚。幾秒之間,長刀的刀身上,已經覆蓋了一層藍色的薄冰,只把刀刃露了出來。
……
唰——
“教導主任”搖晃了一下腦袋,隨後,無數根鋼針一般的頭髮凝聚而起。
這些頭髮,在空中劃過一道凌厲的軌跡,向一名縮在角落裡的藍裙女生刺去。
女生嚇得瑟瑟發抖,臉色慘白。
嗖——
就在這時,破風聲響起,一柄裹著薄冰的長刀飛過,將空中的頭髮直接割成兩半。
被割斷的頭髮彷彿瞬間失去了生命力,無聲的落在地上。
唰——
緊跟著長刀的後面,又是一道黑影閃過。
李寒窯腳掌連點地面,他一把抱起角落裡的女生,然後迅速暴退,躲開了教導主任的攻擊範圍。
整個過程乾淨利落,沒有絲毫的拖泥帶水。
“抱歉了……”
李寒窯抱著懷中的女生,他目視前方,猶豫了一下後,略帶歉意的輕聲說道:
“事發突然,還請見諒……放心,等這件事情過去以後,你會忘掉這段不愉快的記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