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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神之間,也會聯手麼?”
這與沐歌的認知有些出入,在他看來,星神的能力永遠是一個綜合評定,但單論互相搏殺,當然得是那些公認的戰鬥力強大的星神出手才對。
那女子淡淡一笑,似乎是看出來了沐歌的迷惘,她如同宣告反問道:“如果……那個時代,「巡獵」尚未開始復仇,「毀滅」尚未毀滅自己的母星呢?”
沐歌眉頭一皺,開始思考其中的合理性,受困於對歷史的瞭解不完整,他的思維有些停滯。
之所以說“瞭解不完整”,那是因為除去「迷思」交給他的記憶,那關於「嵐」的誕生與神威之外……他對於其他星神的瞭解僅僅浮於表面。
銀狼跟著星核獵手執行任務也有相當長的一段時間,她知道……眼前的女子說的確實是真實的。
她看了看眉頭緊鎖的沐歌,又看了看掛著淺笑的神秘女子,遲疑了片刻後緩緩說道:
“「納努克」是最年輕的星神,據說…祂成神之時,直接將自己的母星焚燒殆盡。”
“也就是說……”沐歌眉頭稍稍舒展,如果是這樣的話,這個邏輯就能說得通了。
如果「納努克」與「嵐」這兩位在星神中代表著極端破壞力的神明還沒有誕生,那就意味著誅殺一個會無限增殖的「繁育」確實需要多位星神聯手。
就在沐歌還想問什麼的時候,那神秘女子突然用手抹了抹放在桌前的水晶球,對著沐歌說:
“語言的描述終究是蒼白的,那場神戰的始末都將展現在你眼前,親自去看看吧。”
隨即那水晶球迸發出一陣強光,那白光無比猛烈,似乎在一瞬間可以灼傷任何一個生命體的眼睛。
沐歌因為突如其來的強光猛的閉上雙眼,不過半晌,他看見了……祂們。
一隻巨大的人面蟲帶著黑壓壓的“軍隊”在宇宙之中橫衝直撞,沐歌眼睜睜的看著一顆顆翠綠的星球在那所謂“軍隊”的席捲之下變成黃色的死星。
這就是那個只被記錄下名字的重大事件,也是「塔伊茲育羅斯」的誕生與隕落。
祂從「不朽」命途當中撕下的那關於「繁育」的一角,點燃命途,「蟲皇」就此誕生。
遵循「繁育」命途的祂在無限繁殖的時候,另一個不太有理智的星神出現了。
一個有著人類外表但身旁卻是眾多無眼的蛇頭的怪異生物,正在追趕著「繁育」的腳步。
「貪饕」之星神——奧博洛斯。
一個幾乎沒有自主意識的、不間斷的繁殖,另一個則是不停的吞吞吞吞吞,祂將那些被蟲群席捲過後的星球帶著剩餘的蟲族一起吞掉。
蟲群所過之處,一道道無形的星軌被幹擾甚至切斷。
那是「開拓」之星神——阿基維利的足跡,那是如今無名客們遨遊寰宇之間的根本。
就在沐歌有些疑惑的看著眼前這不能說像貪吃蛇,只能說一模一樣的詭異畫面的時候……整幅畫面被縮小了。
就像是你本身只能看到一個恆星系中的一顆星球,但片刻之後你能看見整個恆星系一樣。
一顆巨大的眼睛突然睜開,那黑、藍、紫三色相交的顏色透露出一份詭異的美感。
片刻之後,一個彷彿人偶一樣的頭顱從天而降,靜靜的看著眼前的一切。
“這大概……也是一位星神吧?”
沐歌並沒有見過任何有關於這位星神的概念或者外貌,又或者……祂是那位被「同諧」吞併的「秩序」?還是那位一直不曾露面但卻真真實實的觀察著整個宇宙的「均衡」?
而祂接下來的囈語讓沐歌敲定了祂的身份。
「亦又是何人制夢牽引,感染嬗變之意志?吾將控制秩序之一切,將攪局者清除出局。」
祂是那位被「同諧」吞併的「秩序」星神——太一。
撂下這句話後,那詭異的眼睛從星海之中消失,而那隱匿於混沌之中的假面球體也在此刻發出癲狂的笑聲。
畫面一轉,一道巨大的金色牆壁之上,一個類似石巨人一般的生物在和「秩序」交談。
“琥珀王……祂也參與在這場紛爭之中麼?是因為「貪饕」那幾乎無休止的吞噬嗎?還是說太一與祂達成了某種共識?”
沐歌看著眼前的情景再次陷入了困惑之中。
如果說那個一心建築「亞空障壁」的「存護」參與到這場幾乎可以被稱作對星神的「圍殺」之中,那麼祂到底是為了什麼?
星神的真實想法暫時無法揣測,但事實就是……這場對於「繁育」的圍獵在太一的牽頭之下正式拉開序幕。
「歡愉」則是叫來了「同諧」與「開拓」,「開拓」尚能理解,畢竟蟲群肆虐阻斷了星軌,這是影響「開拓」切身利益的事件。
至於「同諧」……不會是在這個時候,祂就已經準備將「太一」吞噬了吧?
「存護」、「秩序」、「歡愉」、「同諧」、「開拓」,來自五位星神的圍殺,就算那命途來自真正最古老的星神「不朽」也無濟於事。
「秩序」動用幾乎所有的力量同時鎮壓了「繁育」與「貪饕」。
祂的眼中容不下任何一絲「無序」。
隨著「存護」的巨錘一次又一次的落下,那想象中應該血肉橫飛的場景並沒有出現,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詭異的抽離感。
「繁育」的概念被一條條的剝離,祂的存在被逐漸稀釋,那份本來應該屬於「不朽」的命途,此刻彌散在寰宇之中。
熟悉的抽離感再次席捲身為這出弘大戲劇的唯一觀眾,他的意識逐漸下沉,似乎這一切已經結束了。
這已經是尾聲了嗎?
不,這不是尾聲。
隨著「繁育」在這出名為「寰宇蝗災」的舞臺上隕落,另外的劇目也在這宏大的舞臺上上演。
「秩序之死」、「記憶誕生」還尚未呈現在他的面前。
總有一天,這些歷史會真正的擺在他面前,成為他致勝的關鍵。
即使是親身經歷過那場宏大的演出,沐歌的心中還有很多疑惑。
當然,這些疑惑終有一天會揭開面紗,不僅僅展現在他的面前,還會展現在世人面前。
不過……這就是後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