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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靈手裡的短劍,發出一聲輕吟,劍刃上有一條血紅之色,像一條紅色的龍在遊動,瞬間消失不見。
嗜了血,短劍更加鋒利了。
不過眨眼之間,同伴就被幹掉一個,章龍和另外兩個人一見,驚得腦門子上都浮出一層冷汗,面色慘白如紙,全身都抖個不停。
這一刻他們後悔了,拿到鏢銀後,直接回鎮上去該多好。
快馬加鞭,此刻都能過劫匪嶺了。
那裡應該有去處理劫匪屍體的官兵,路過應該很安全。幾日後,就可以到家。
有人僱他們就出鏢走一趟,沒人僱就在家喝點小酒,打幾把小牌,為什麼非得貪圖這賤婢的東西?
她的東西都不是尋常物,豈是好拿的?可惜,兩個時辰前,他們還不明白這個道理,現在明白了,也太晚了。
章龍牙一咬:“兄弟們,今天不是咱們死,就是這賤婢亡,豁出去了,不然她也不會放過咱們,倒不如和她拼了。”
說完,從腰間拔出匕首,當先衝了過去,對著水靈一下一下猛刺,瘋了一樣,全無章法了。
從這一點能看出來,章龍整個人的精神,處於崩潰狀態,被駭得近乎瘋狂。
另外兩個人心裡也都清楚,不拼命真不行了。
也都從腰間拔出匕首,三個人對水靈形成了合圍之勢,三把匕首在月光下發著寒光,專門往水靈要害處招呼。
想一招斃了水靈的命。
真要得逞,一定會搜找水靈的武器,剛才的感悟,會被水靈的血沖刷乾淨。
這是章龍這類人骨子裡就帶的貪婪,改不掉的。
風很涼,風裡帶著濃濃的血腥味和殺氣。
夜太靜了,沒人知道這夜晚的樹林邊,正在進行著一場你死我活的廝殺。
水靈被三個男人圍在中間,半點不在意,更是不懼。
她腳尖一點地,人瞬間飛起,落下時,已經在章龍身後了。
她手一揚,短劍扔進空間。
右手從後面抓住章龍握著匕首的左手,用巧勁一擰,章龍大叫一聲,匕首就到了水靈手裡。
電光火石間,水靈反著關節方向,拉著章龍飛快地往後退了幾步,躲開另外兩個男人的進攻。
水靈來到了一棵大樹下,把章龍的左手用力往樹身上一磕,就像那天在車馬店,把他受傷的那隻手,往飯桌面上磕一樣。
章龍手上吃疼,手下意識地張開,還沒來得及反應,一把匕首從手掌紮了進去,把他釘在了樹身上。
一聲慘嚎,響徹寂靜樹林。
月亮嚇得躲在了樹梢,不敢再往下看了。
章龍的兩個同伴,驚得魂魄飛散,手裡死死握著匕首,卻忘記了進攻。
章龍的嚎叫一聲比一聲高,水靈手一招,防狼噴霧就到了手上。
她一閃身,到了章龍身邊,對著章龍的口鼻就是一頓噴。
章龍頓時叫不出聲音,鼻涕眼淚一起往外淌,被嗆得很大聲地咳嗽,偏偏喘不過氣。
水靈在眼前晃動,這一刻,他感覺水靈似乎變成了另一個女人。
去年,也是死冷的一個晚上,也是他們四個人,在客棧裡用迷香薰暈過去一個女人。
輪番上去,毀了她的清白之身後,趁著夜色,把她扛到樹林裡,在她身上扎刀子玩。
那女人的慘叫聲和哀求聲,讓他們幾個格外興奮,他們虐了她一個時辰,最後累了,才殺了她。
今晚的一切和那天太相似了,不同的是,今晚被虐的是他,是他們。
章龍咳出了血,感覺那女人就在不遠處對著他招手。
水靈冷哼一聲,手一招,短劍重新回到手上:“你們幾個,走鏢這麼多年,用迷香害了不少人吧?
今天我代表那些被你們害過的人,判你們死刑,立刻執行。”
說完,水靈欺身過去,也沒糾纏,手上的短劍閃了兩閃。
“噹啷!噹啷!”兩聲輕響,兩把匕首先後落地,兩個壞事做盡的無賴躺再在地上,賤命嗚呼了。
章龍嚇得臉比雪都白,手被匕首插在樹身上,他似乎一點都感覺不到疼。
也不叫了,只咳嗽著,彎著腰,抬眼看著水靈發呆。
水靈手裡的短劍又是寒光一閃,章龍永遠閉上了眼睛,追隨他的幾個同夥去地獄了。
水靈在一個男人的屍體上,擦淨短劍後,把短劍扔進空間。
寒冷凜冽,水靈沿著清冷的路往回走。這幾具屍體,明天應該能被人看見,能有人報官。
報官之後呢?
水靈冷笑,她不相信有人能破得了這個案子。
水靈速度極快,一會的功夫,就回到了客棧。像她跑出去時一樣,夥計還在櫃檯裡打瞌睡。
根本不知道她和四個男人出去過,更不知道只有她一個人回來了。
二樓走廊裡的那盞燈還亮著。就著昏黃的燈光,水靈回到房間。
從容地把門插好,進空間去把自己收拾了一番,出來後,躺在床上,沉沉睡去。
再醒來,已經日升三竿。
水靈簡單洗漱後,下一樓去吃早飯。她點了兩個包子,一碗米粥,坐在角落裡慢慢吃。
“哎,你們聽說了嗎,昨晚城西樹林邊,發生了一起兇殺案,四個男人都被殺了,有一個還是站著的,手被人用匕首定在樹身上。
哎呦,死的那叫一個慘。”
“對對對,我也聽人說了。官府的仵作去驗屍,說有個掉手掉腦袋的,說傷口太齊整了,應該是被罕見的戾氣給砍下去的。
哎呦,臨死都沒留下全屍,這是造了多少孽呀。”
很多人搭腔,有問有答。
在這個沒有網路的年代,資訊靠口口相傳,竟然也傳得這樣快。
水靈吃完了飯,走出客棧,直奔米行。
她空間裡有一萬八千斤左右的苞米麵,本來水靈想在靠峰鎮上賣掉算了。
又一想,鎮子就那麼大,一旦被人認出來,很多麻煩事接著就會來。
反正來了萊州城,不如在這裡賣掉算了。
水靈走進位於最熱鬧路段的鄭家米行,和夥計打聽了一下,好點的苞米麵十三文一斤。
上個月她和孫氏買苞米麵,還十文錢一斤,價格漲得太快了。
水靈剛要問,他們米行收不收上等苞米麵時,見米行裡好幾個人,偷眼瞧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