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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日下午,前往楚營請降的假劉邦被項羽識破。
後者憤怒,將假劉邦烹殺。
劉邦逃了,躲在驢車裡逃的,跟近千年後某位帝王的逃跑路線如出一轍,而後,成功出逃的劉邦在別處聚兵,打出漢王番號,結束了由滎陽為甕,劉邦當鱉,歷時近三年的滎陽保衛戰。
項羽想要深入追殺劉邦,卻被已經通完四國副本的韓信攆上,打出了轟轟烈烈的京索攻防戰。
追兵戰敗,項羽不敢再追,漢楚雙方自此開始了角力。
這一刻的天下,也是象棋的發源地——楚河漢界
值得一提的是,項羽後撤途中,碰上想效仿彭越、韓信,堵截楚軍糧草的英布,項羽眼紅,英布在懵逼中成了項羽的發洩點,被項羽萬軍叢中取首級,活生生砍成了肉醬。
二五仔英布輝煌的一生,就這樣草草落幕了……
又一年春秋,漢王劉邦東山再起,準備再伐楚軍,找來張良商議。
“子房,你總算來了。”
大營之中,劉邦抬起頭,對著站在身後的張良笑道。
張良看了一眼左右,心中無語。
劉邦面前,放著一口鍋,鍋中燒著滾燙熱水,左邊是一頭黢黑的褪毛豬,前後已經被鐵槍穿插。
“來來來,搭把手。”
劉邦站在大鍋旁,對張良招手。
張良上前,跟他一起把大鍋抬下,又將洗淨的大豬架在爐上,這才停下。
“主公,你尋我來,不會就為了這事吧?”
“自然不是!”
往爐子里加了兩塊柴火,劉邦翻了個白眼。
“我好歹是堂堂漢王,你就不能尊重點?”
尊重?
抱歉,就你幹得那些缺德事,真沒法尊重的起來。
張良心中暗想。
“主公找我,可是為了項羽?”
他已經猜出,劉邦找他幹嘛了。
“知我者,子房也。”
劉邦轉動烤豬。
“之前韓信那小子,將齊王援楚的二十萬軍打散了,又跑來找我要封賞了,這一次,他是真的齊王了。”
劉邦苦笑道。
“再不打項羽,我是真不知道該如何封賞他了。”
張良心中一緊。
這話說的是韓信,好似交心直言,但張良卻從中察覺了一絲危險,不是對韓信的,更不是對項羽的,而是指向他。
韓信討齊王封號,劉邦做決定前沒告訴他!
他不知道劉邦何時發生的改變,但這麼下去,絕對不行!
會在極大程度上偏離張良的結局!
張良心思百轉,沒有說話,劉邦也閉上了嘴,一時間,只有灶火噼啪。
“主公……”
不知過了多久,烤豬已經開始流油,張良終於開口了。
“怎麼,子房有事?”
劉邦笑著問道。
“主公,我想要一個侯號。”
張良抬頭看向劉邦。
“侯號?”劉邦並不驚訝,只是不解看著他。
“以子房的功績,裂土封王亦可,封侯是不是太輕慢你了?”
“臣不光想要侯號,還想要軍隊!”
這一次,劉邦終於有些驚訝了。
他抬起頭,確認了張良不是開玩笑。
“哈哈哈,既然子房想要軍隊,又有何不可,子房想要多少人啊?”
“主公給我幾百人即可,臣想前往九江,招降英布殘黨!”
英布之死,是張良始料未及的。
而在英布死後,圍殺項羽的四股勢力,劉邦、韓信、彭越三缺一,他原本還在發愁,要找誰頂上,現在倒是不愁了,既然劉邦對他的信任減少許多,他便去填了英布的位置。
劉邦聞言,深深看了張良一眼。
“好,我這便讓劉賈撤回來。”
英布死後,劉邦抓住機會,讓同族堂兄劉賈入駐九江,填補此處空缺,同時,這裡也是漢楚雙方互毆的一處小戰場。
“主公,不必了。”
張良笑道。
“在下不善戰,上陣殺敵的事,還是交給劉賈兄弟吧。”
“好。”
天色漸黑,烤豬煨熟,樊噲等將領聞著香味跑了過來。
劉邦又恢復那副混不吝的模樣,跟眾將嬉笑。
只是這一次,就連張良也看不出,他究竟是摘下了面具,還是戴上了面具。
一夜狂歡,張良帶著數百人離開大營。
在營地門外,他再次碰見了劉邦。
抬頭看了眼擦黑的天,張良笑道:“主公今日真早。”
“不早了,你昨日要侯位,我忘了你要什麼侯了,你想好了嗎?”
“留侯!”
張良毫不猶豫道。
“留……”
劉邦眼底閃過一絲苦澀,眨眼消失不見,他撫掌而笑。
“好,好一個留侯,便封你為留侯!”
“謝過主公!”
張良打馬而去。
劉邦留在原地,咀嚼著留字。
“留侯……可惜啊,我早已不是陳留時的劉邦了。”
在另一個世界,留侯張良的留,從劉邦口中說出,卻是張良歸隱的符號。
而在這裡,留侯卻是從張良口中說出,是張良勸說劉邦的意思。
留之一字,亦為憶往昔,拾初心……
劉邦摸著懷中二兩赤金,打馬而回。
這一次的金子,沒能送出去……
……
張良趕到九江,見過劉賈,這才發現九江實際上還在楚軍手裡。
二者商議過後,張良讓劉賈先包圍隔河的壽春,自己去說服這一帶的楚軍統帥周殷,半月後,周殷降,助二人拿下九江。
張良打出留侯旗號,開始聚攏英布昔日兵馬。
與此同時,劉邦命韓信西進,攻擊項羽,又封彭越為梁王,命之出擊,率兵攻殺項羽,他自己同樣率領漢軍主力出兵。
一封書信,同時抵達九江。
劉賈見信,與之張良,後者調令兵馬,明日三更造飯,五更出發,前往垓下!
天色復見一絲光亮,劉賈來尋張良。
“侯爺,時間到了,該出發了!”
“好。”
只聽得帳篷內傳出稀疏聲,好似有人在著甲。
劉賈心中奇怪,張良一介書生,莫非還想上陣殺敵?
他忍住性子沒有問,只躬身等候。
片刻,營帳中傳出沉重腳步。
“出發吧。”
張良冷生道。
“是,侯……”
劉賈抬頭,看見眼前一幕,他倒吸一口冷氣,另外半句話,也隨之卡在喉嚨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