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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到巷子裡。
王風就聽見嘈雜的吵鬧聲。
家門口正圍著一堆鄰居,面露擔憂,卻又不敢上去幫忙。
王風一把推開人群,正看見幾個人在院子中打砸破壞,王夫人養的花草全被砸爛,那個留著下蛋的雞,也被扭斷了脖子,在血泊中抽搐。
屋內,王夫人被一幫人圍在中間。
白皙的脖頸和臉上竟然有紅色的手印!
領頭的人叫二龍,是涼州有名的混混,據說很有背景。
他渾身青綠色紋身,長相兇惡,此刻翹著腳說:“我說王夫人,你欠兄弟們的錢就拿五千銅幣來對付,有點說不過去,再不還的話......”
王風血往上湧,大怒到:“你們敢!”
只是瞬間,靈力竟然再上一層,漲到了太極境四重!
這還不算完,在綠氣的引導下,靈力再漲,繼續往五重衝去!
系統的資料像瘋了一樣跳動著:384,399!接近能量閾值,即將破境!
400!
太極境四重,持續提升。
410!415!
420!425!
再次接近五重的能量閾值!
王風早就飛身入院,一腳一個將院內的混混們踢倒。幾人小腹上立刻陷下去一塊,嘴裡流出鮮血,在地上哀嚎。
王風順勢衝入屋內,三拳兩腳打翻幾個人,攔在了王夫人身前。
他看著母親脖子上的傷,殺意沖天而起,“你們都給我死!”
王夫人卻緊緊拽住王風,“不要!風兒,娘沒事兒,只是碰了一下!他們就是來要錢的,我還有首飾,給他們就行了。”
“風兒,娘只是受點小傷,他的背景很大,你要是殺了他,前途可就全完了!娘指望你進半尺觀,指望你帶我離開這兒。”
“我們都忍了這麼多年了,不差這一會兒。比起那些陷害,這算什麼?”
“現在不要衝動,可以嗎?娘求求你了。”
王風被拉住,緊咬牙關不再說話。
這麼多年,母親教得最多的就是忍,他最會的也就是隱忍。
他將魚腸劍撥回袖中,陪母親蹲在地上。
椅子上的二龍更加得意,“王風,聽說你的修為已經降到入門境了。呵呵,有能耐殺了我?廢人而已,你狂什麼狂?”
“得虧王夫人拉住你,不然你這會兒已經跪在地上求我了。老子現在可是太極境五重!你現在也就還剩個小侯爺的名頭。”
“嗬,呸。沒用的東西。”
一口濃痰吐在身前,王風低著頭,把拳頭捏得咯吱作響。
太極境的殺意在體內凝聚。
魚腸劍也感受到了,在袖子內不斷震動。
綠氣也在體內不斷引導縈繞。
系統數字顯示:怒氣加1,426。加3,429。加10,439。加15,454.。加20,474.....
綜合武力值就這樣默默穩步上升著。
二龍環顧屋內:“王夫人剛剛說什麼?有首飾?”
王夫人含淚點頭。
“這不就逼出錢了嗎?瞧瞧,瘦死的駱駝比馬大,大戶人家的錢都得這麼要,知道了嗎大猴子?”二龍往後一靠,“大猴子,給王夫人看看絕活,看還能交出什麼來。”
小弟們聞言臉上露出賤笑,從人群中讓出一個人來。
此人正背對眾人,對著一根柱子撒尿。
此時高聲說:“得嘞大哥,我的猴子剛好在放水呢。侯爵人就是侯爵夫人,白嫩嫩,嬌滴滴,圓溜溜,騷得人心裡直癢癢。大哥又不讓弄,真是煩人!”
“這下好了,我的大猴子能跟夫人見一面,也值了!”
說著,他竟然也不提褲子,就這麼轉了過來。
王夫人啊地一聲,低下了頭!失聲痛哭了起來。
王風氣得眼前幾乎模糊,數值瞬間飆升!
大猴子挺起腰,炫耀似的地穿過人群,“看看啊夫人,很大呢!”
緊接著,他臉上的炫耀還沒退去,喉嚨中卻已經發出了巨大的慘叫!
啊!
只見一股鮮血從他引以為傲的地方噴出,嘭,有東西掉在地上。
王風暴怒而起,體內的系統瘋狂運轉,終於將數字停在了恐怖589上!
太極境五重,已是太極境中期!
他手中的寒光再次閃過大猴子的喉嚨,對方還沒慘叫完,人已經倒了下去。
接著,王風步伐極快地跟上,手中鋒利無比的魚腸劍朝幾人胸口扎去,噗嗤,噗嗤,噗嗤。
五六下之後。
混混們疑惑地看著自己身上拇指粗細的傷口,因為他們還沒有試著疼痛,卻發現心臟位置冒出汩汩鮮血。
“這是地級......靈器?”
話沒說完,幾人全部倒地。
只是一個瞬間,屋內就剩下了為首的二龍。
他身子明顯有些顫抖,但還是單腳一跺,亮起了腳下的法陣。
“王風,你......你恢復實力了?不對,你剛剛是四重,現在怎麼到五重了?”
王風只是說:“辱我母親,再三挑釁。你們連豬狗都不如!”
二龍已經嚇得丟了魂,努力向外跑。
但王風腳下光陣大作,加上魚腸劍的幫忙,竟然直接斬斷了這個混混的手筋。
王風直接將其踩在身下,“誰讓你來的?”
二龍緊咬牙關,就是不說。
王風俯在耳邊,輕輕地說:“你不說,我就用這把匕首,一下一下割開你。把你滿是紋身的皮,塞進你的嘴裡。聽說這魚腸劍還有吞噬魂魄的功效,嘿嘿。”
這話猶如惡魔的低語,嚇得二龍大叫到:“你怎麼有魚腸劍?王風,你敢!”
“我是三長老的人,你殺了我,徹底跟長老院撕破臉,誰也保不住你!”
“王夫人的話你都忘了?你不能殺我!”
這話倒喊醒了崩潰邊緣的王夫人,她看見滿屋的屍體,看見自己那站在屍山上的兒子,急忙攔道:“不要!”
可為時已晚。
渾身是血的王風看了眼自己的母親,咧嘴一笑,然後重重將劍刺入二龍的腦袋。
這一切結束了。
王風站起身子,將母親扶到椅子上坐好,然後恭恭敬敬地磕了三個響頭。
他目光發亮,認真地說:“娘,過去我們一直在忍,這讓我平平安安地長到這麼大。但我發現,忍只會讓他們變本加厲,讓他們覺得我們是任人揉捏的泥人。”
“所以我打算換一種方式活下去,我要迎頭出擊,把這些欺辱我們的人全部踩在腳下!”
“娘,你放心,我的修為已經逐漸恢復,他們奈何不了我!而且我還是這涼州王家名義上的小侯爺,長老院,哼,一幫老不死的東西。從今往後,沒有人敢欺負我王風!”
王風走到院中,對著門的人群叫到:“二龍已經被我殺了!三長老的眼線們,你們回去轉告他,就說我實力已經恢復,明天的長老會我一定參加!”
鄉親們轟然叫好!
一方面是他殺了惡霸二龍,一方面是他身上的勇氣,讓大家看到了他父親神勇侯當年的影子!
涼州北邊就是蠻夷,這麼多年神勇侯鎮守邊關,深受愛戴。只是他突然失蹤,戰事節節失利,加上王風懦弱無能,底層軍民心裡都憋著一股氣。
如今這口氣痛苦地出了出來,有人眼疾手快,扛著二龍的屍體向大街上跑去,嘴裡喊著:“哦!二龍死咯,小侯爺回來咯!”
“二龍死咯,小侯爺回來咯!”
城北郊區裡多住著窮苦的兵丁,大家聽見這訊息都激動地一夜無眠。
有老兵捐出壽布,激動地寫下八個大字:再現神勇,小涼州王。
這一夜涼州內外震動。
母親擔心不已。
但王風只是要來了厚厚的宗族律法,就那樣看了一夜,彷彿白天的血腥、外面的狂歡都與他無關。
王夫人看著燭火下沉靜的兒子,覺得幾分陌生,又有幾分欣慰。
第二天,長老院。
五大長老齊到。
二長老體型微胖,眼神精明。
他撞了撞瘦瘦的三長老,問道:“你看大長老在那兒看什麼呢?”
三長老氣定神閒地說:“坊間剛傳的瞎話:再現神勇,小涼州王。”
二長老故作誇張,“再現神勇?那還得了?走了個神勇侯,再來個神勇侯,那我們的日子乾脆別過了。”
其餘幾位長老哈哈大笑。
有人說:“放心吧,二長老,不會再有一個神勇侯了。今天我們來,就是要廢了王風的繼承資格。”
“對!就是要廢黜。我看三長老的長子王如海就不錯。做事周全,天賦也不錯。”
“對對對。”
三長老心中暗喜,看向波瀾不驚的大長老。
這麼多年,要不是回回都是此人態度模糊,王如海承襲爵位的事兒早成了,今天自己一定要逼這個老泥鰍表態!
想到這兒,他說:“王風已經不適合當小侯爺了。他昨天不知道發什麼瘋,竟然殺了二龍!這麼多年,二龍給我們撈了多少錢,功勞苦勞一大堆,現在被人殺了,簡直是公然挑釁長老院!”
有人附和,“對,公然挑釁!”
“既然撕破臉了,今天就做個了斷!”
眼看四個老頭群情激憤,只等自己發言,大長老看了眼沙漏說:“時間到了,帶王風進來,按你們的意思,在今天做個了斷吧。”
大門緩緩拉開。
王風一甩長袍,形神從容,氣勢傲然地徑直走向主位。那裡自從父親失蹤後,再也沒人坐過。
他是那樣熟練,讓人不由得想起那裡似乎是屬於他的位置。
二長老急了,一拍桌子叫到:“王風!你往哪坐!”
王風扭過頭,淡淡地說:“《新朝律》和王家家法,哪裡寫著侯爺不能坐主位?神勇侯失蹤,我是小侯爺,這位置還有誰能坐?誰敢坐!”
“二長老,要不你來坐坐?或者讓你不成器的兒子王根基來坐?”
他這話中氣十足,震得人耳朵發疼。
再者有國法和家法的震懾,一時間,堂上竟然無人敢吱聲。
王風順勢坐下,威嚴地說:“家族後輩列席。”
王如海領頭進來,後面跟著包括王根基在內的二十多人。
眾人正想坐下,王風怒到:“站起來!宗族律法規定,後輩只能站著列席。你們要違抗宗法不成!”
“五大長老,家法周嚴,才是我們王家成為第一大家族的原因。我們涼州王家是小宗,可京城裡還有大宗!他們不會放任不管。”
聽見大宗之名,大長老睜開混濁的眼睛,摸著白鬍子表示同意。
三長老恨得咬牙切齒,終於,還是吩咐王如海等人:“站著聽吧。”
王風炫耀似的拍了拍自己帶來的《王氏宗法讀本》,露出一抹不易察覺的微笑:殺了他們的氣焰,後面的事兒就好辦很多。
王如海眼中噴火,這廝又拿宗法說事!
他惡狠狠地吩咐王根基,“媽的!給我把涼州城的宗法讀本燒了。所有能買到的讀本!”
“別的家族的讀本也燒嗎?”王根基愣愣地問。.
“只燒王家的!燒別人家的幹什麼!”王如海氣得幾乎暈厥。
見王風耀武揚威,如同換了個人,二長老終於忍不住說到:“王風,你熟讀宗法,好樣的。今天我們按宗法,廢除你的繼承之位!讓你徹底變成廢人!”
這話一出,眾人紛紛附和。
“對,廢了王風,廢了王風。他犯了很多錯!”
“近年來,北邊翼族、匈奴、西邊羌族多次襲擾我大新,戰事吃緊,但王風不思進取,保守議和,割地求安!有損我大新威名,王家聲譽,更是把神勇侯的臉都丟盡了!”
王風噗嗤一笑,心想原來這些人還知道自己幹了什麼事,說兵敗是自己的錯?自己連個親衛軍都沒有,虧他們好意思說。
可能是這個理由連長老院自己都臉紅,三長老清了清嗓子,丟擲了重磅炸彈:“王風不思進取,修為荒廢,這麼多年驕奢淫逸,浪費天賦。這樣的小侯爺,根本無法帶領我們抗衡外族。”
“我提議,根據宗族之法第六章第九十三條,以德不配位,武道不振之名,廢除其位。”
“古人云,外舉不避仇,內舉不避親。所以我今天也不再避嫌,推舉我的兒子王如海接替大位。”
王風並不意外,而是念叨著“德不配位,武道不振”。這三長老不愧是主掌戒律的人,對於宗法更爛熟於心。他直接把自己遇到變故無法修煉,汙衊成自己不努力。
魂門被封無從考證,也沒人會信。外界只會認為自己不努力。
的確是個好理由!
王如海揮了揮手,年輕人們開始齊齊呼喊“王如海!王如海!”
呼聲震耳欲聾,整個長老院都聽得見。
三長老自信一笑,“小侯爺,啊不,王風,你現在還有什麼話說?”
“大長老,今日廢除王風之位合乎宗法,而且是民心所向。下令吧。”
大長老似乎剛剛睡醒,迷迷糊糊地“嗯?”了一聲。
五大長老中,王風對大長老算有些好感,他雖然沒幫過自己娘倆兒,但也沒有主動害過自己,很多事情,都是稀裡糊塗地抹過去。
三長老決意讓老滑頭站隊,再次逼迫到:“大長老,趕緊下令!”
王風說到:“且慢。你們想扶王如海上位,廢了我之後,還得寫公示,發通報,報送京城,一來二去麻煩著呢。我有個簡單辦法。”
“哦?快說是什麼?”二長老大喜,心想這王風是不是瘋了,自己給自己挖坑。
王風說:“你們出五十萬銅幣,我們直接上血色擂臺!以性命相搏,贏了的承襲爵位。”
這話一出,滿座皆驚!
王如海已是兩儀境大圓滿,太極境的王風分明是找死。
他這是什麼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