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團長看著過來的只有受傷的於漠一人,表情顯得有些擔憂。
情況很糟,不怎麼樣,汙染在馬戲團眾人身上表現的愈發嚴重。
當然,這些話於漠沒有說出來,還是別讓這個頭髮花白的老人再添煩惱了,該做的事情他都已經做完了,不影響彩排的結果就行。
“出了點小意外,您不用擔心,他們晚點應該就會過來的。”於漠摸了摸鼻子,回答道。
姐妹花兩人是最先過來團長室集合的,於漠不意外,因為她倆沒有被自己注射麻醉劑。
至於其他人的話,也不知道要什麼時候才能醒了。
“怎麼都不在?”姐妹花看著只有於漠和團長兩人,見不到馬戲團的其他人,也很疑惑。
團長拉開抽屜,只是看了他一眼,他就像是猜到了什麼,他幽幽的嘆了口氣,又把抽屜合上了。
麻醉眾人用的麻醉劑就是於漠在團長的抽屜裡面拿出來的,現在被人發現東西少了,他做了什麼也就不言而喻了。
於漠稍微有點心虛,佯裝平靜的說。“也許要他們要晚點也說不定。”
團長看了於漠一眼,又收回了目光,最終還是沒有拆穿他。
氣氛沉默無話。
時間大概過了有幾小時,到了晚上,馬戲團沒來的三人也陸陸續續的過來了,狀態看起來都正常了不少。
“等了你們好久了,這下終於可以彩排了。”姐妹花中的不知道是姐姐還是妹妹抱怨道。
魔術師看了一眼於漠,像是想到了什麼事情,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
馴獸師靦腆的樣子顯得有些侷促。
侏儒想張嘴罵於漠兩句,可能是顧慮到團長還在這兒,硬是把罵人的話嚥了下去。
看樣子他們還記得自己對於漠做了什麼事。
團長的目光一一掃過眾人,沉聲說道。“既然大家都到齊了,就一起去訓練場地彩排吧。”
團長頓了頓,又說。“不管馬戲團最後變成什麼樣子,我們永遠是彼此的家人。”
眾人都沒回話,表情都變得複雜起來,姐妹花兩人還抹了抹眼淚。
訓練場地中心的位置很寬闊,眾人一路無話。
是因為想到馬戲團即將解散嗎,還是因為被瀰漫在馬戲團中的汙染壓的喘不過氣,於漠也不好判斷,或許二者都有也說不定。
彩排需要的道具和服裝眾人都有提前準備好,就連馴獸師也牽來了那條叫小黑的狗。
彩排正式開始。
眾人都表演了自己最拿手的節目,每個人都在認真用心的表演,團長和於漠在一旁看著。
表演真的很精彩,一想到這種藝術傳承說不定會毀於一旦,於漠心裡覺得可惜。
眾人的表演都結束時,傳來了一陣掌聲。
“精彩,實在是太精彩了,我的老朋友們。”小丑鼓著掌,從陰暗處走了出來。
小丑笑嘻嘻的,又將目光落到團長身上。
“老頭,好久不見啊,真想在你的臉上看到震驚的表情。”
眾人看到出現的小丑,一個個的臉上都寫滿了不可置信。
只有團長的臉色依舊平靜。
魔術師眼眶有些溼潤,衝上去用力給了小丑一個擁抱。“喬治,好兄弟,歡迎回家!”
小丑別過頭,不知道是不是不好意思了。
其他人的反應也不比魔術師淡定,都圍在旁邊七嘴八舌和小丑說話。
“喬治哥哥,你怎麼想到回來了?你不知道,現在的馬戲團…”馴獸師欲言又止,猶豫著問道。
現在的馬戲團像個充斥著汙染的牢籠。
小丑沒有回答他的問題,而是又恢復了原本那副笑嘻嘻的模樣。
“嘻嘻,既然是馬戲團的團隊演出,怎麼能少的了小丑喬治呢?”
如果小丑要以演員的身份去演出,那就是真的一個觀眾都沒有了,於漠有點失望,他本來還想著,能不能讓小丑以觀眾的身份去看演出的。
不過就算他真的這樣去做了,恐怕眾人也還是會把小丑看成曾經的同僚,而不是真正的觀眾。
團長平靜蒼老的面容露出了濃濃的無奈。“喬治,你不該再回來的。”
小丑倒是顯得滿不在乎,自來熟的拍了拍團長的肩膀。
“老頭,別愁眉苦臉的,見到你兒子回來,你不應該開心才對?”
原來二人還是父子關係,怪不得合照上的兩人顯得也比其他人親密,小丑也是最不想讓馬戲團解散的一個。
畢竟誰都不想讓自己父親這麼多年的心血白費。
“你當年,為什麼離開馬戲團?”
於漠打斷了眾人的敘舊。
眾人像是想起了舊事,除了團長,其他人看向小丑的眼光也充滿了不理解。
小丑也說起了他的過往,幾年前馬戲團被一些觀眾批判的很嚴重,有些惡意的觀眾還會在他們演出的時候往臺上扔爛水果,還有的花錢去聯絡報社,在報紙上痛批著馬戲團。
面對那些人的不滿,小丑和馬戲團的其他演員都不一樣,他不在乎別人的批判聲和質疑的目光,他倒是覺得那些不理解的人欣賞不來他的演出,是那些觀眾的問題。
小丑喬治不在乎,他絕對不會在自己身上找原因,他覺得他的表演總是完美無缺的,是能給人們帶來快樂的。
在馬戲團的眾人都陷入自我懷疑的怪圈時,他們也勸小丑和他們一起改變,小丑當然不願意,他不願意去改變自己的表演風格。
大家的理念發生了衝突,鬧的不快,團長父親也沒幫著小丑說什麼話,當時氣憤的小丑就此離開了馬戲團。
但他一直在馬戲團周圍徘徊,以前時不時還會偷偷來看眾人的演出。
直到最近,他發現了馬戲團像是被封鎖了一樣,外面的人竟然都看不到馬戲團了,除了他自己。
小丑敞開心扉的說了,他就是因為擔心自己的老朋友們和父親,才想著回來看看的。
聽他說完,眾人臉上的表情都很動容,其實過往鬧的不快,眾人早就不放在心上了,他們現在才知道,原來小丑也是一樣的,彼此都沒有對舊事的埋怨。
“明天的演出,我也要參加,也許到時你們會改主意也說不定呢?”小丑說的當然是解散馬戲團的事,
眾人也心照不宣,他們都沒說話,就連往常吵的最厲害的魔術師也沉默了。
現在的情況太糟糕了,每天的反常都在加劇,只有解散馬戲團這一個辦法了,雖然他們不知道解散會不會變好,但總要試一試。
於漠還在想怎麼去給眾人找愛看他們演出的觀眾,他覺得如果不能去解開眾人的心結,恐怕團體演出結束後的馬戲團,不是解散,就是滅亡。
也許是先解散再滅亡也說不定。
小丑這種看待事物的態度,倒是挺讓於漠佩服的,他在想,如果馬戲團的其他人也能做到有小丑這樣的心態,也就不會有什麼汙染出現了。
彩排結束了,敘舊也敘舊完了,眾人都準備回去好好休息了。
他們要儘量以最好的狀態去完成這場落幕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