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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楚楚看向周蕊問了一句:“老夫人房中的香與之前有什麼不同嗎?”
周蕊搖了搖頭:“祖母喜歡這個味道,已經用了很多年了。”
“香料中加了一些安神的藥物,祖母這幾年來一直少眠多夢,每日聞著這安神香才能睡的踏實一些。”
周蕊想了想又補充了一句:“這安神香是父親去省城請了名醫調配的,已經用了多年,不會有問題的。”
吳楚楚笑了笑:“這香的確沒問題,既然周老夫人用了這麼多年,想必府中知道此事的人有不少吧?”
周蕊點了點頭,她祖母用安神香的事情也不是什麼秘密,每隔一段時間都要去醫館配藥來調製這香料,不止府裡的人知道,很多醫館也都是知道的。
鄭老郎中此時也反應了過來:“這安神香是為了讓周老夫人能睡個好覺,怎會大白天的就點上?”
周蕊聞言一怔:“你這麼一說還真是!我去將這院子裡的丫鬟喊來問問!”
周老夫人喜靜,院子裡伺候的人並不多,一共就三名丫鬟和一位跟隨老夫人多年的婆子。
那婆子昨晚突然病了,一直在房中休息,而那三名丫鬟卻一問三不知,誰都不承認自己點了這香,但這香總不能自己好端端的燃起來吧!
周蕊見沒人肯承認,也知道這裡面絕對有問題。
“你去將我娘請來,這府裡竟然有人謀害祖母,讓我娘來好好查一查!”
老夫人在壽宴上中毒,周夫人一直守在床前,但剛剛前院那邊發生了一些事情,她這才過去處理的。
鄭老郎中此時也走到那盤燴三鮮前,將菜端起來仔細聞了聞,也發現了不對勁。
剛剛竟然被他忽略了,這種手段他在太醫院的時候倒是常見,在淶源縣待久了,竟然將這件事給忽略掉了。
他還真沒想到,在這種地方竟然也會有人用兩種藥物中和而害人中毒,如此的大費周章!
安神香沒毒,燴三鮮也同樣無毒,但兩者中和在一起,卻能形成讓人昏迷不醒的毒素!
但鄭老郎中想不通,這人既然能在燴三鮮裡下毒,又何必這麼大費周章的。
鄭老郎中想不通,但吳楚楚卻很快就想明白了,只怕是人的目的並不是周老夫人。
如果直接在燴三鮮裡下毒,那所有來赴宴的客人都會中毒,到時候事情鬧的太大牽扯太多不好收場。
而他用這種方法,那中毒的人就只有周老夫人一個,周縣令又是個孝順的,見他母親中毒,自然會第一時間將負責壽宴的趙掌櫃抓起來。
所以這背後之人的目標是趙掌櫃,想要將人找出來,那就要去問問趙掌櫃都得罪了誰了。
但這只是她心裡的猜想,沒有查到證據之前還不能說。
府中的線索已經找了出來,至於怎麼查,就是周夫人的事情了。
“我先去為周老夫人解毒吧!”
她剛剛診脈的時候就已經知道這毒要如何解了,只不過如果剛剛將周老夫人救醒,那這件事周府可能就不會繼續追查下去,而是將這件事扣在歸香居的頭上。
所以她才會先來查線索,讓周家的人知道這裡面有問題。
既然知道了有問題,那肯定不會放任不管,絕對會查清楚。
周蕊聞言一喜:“吳姐姐知道如何救祖母了?”
吳楚楚點了點頭,幾人從西廂房出來,又回到了周老夫人的房間。
這次吳楚楚要施針,就讓周蕊與秦三郎都在屋外等著。
鄭老郎中原本也要出去,被吳楚楚喊住了:“你不是要跟我學針灸嗎?就在旁邊看著,有什麼不懂的可以問我。”
這些日子她忙著做藥丸和收拾老吳家那些作妖的,除了那日寫了一份心得交給了鄭老郎中之外,一直沒騰出空來教他。
鄭老郎中聞言面色一喜:“師...多謝丫頭了!”
吳楚楚不讓他喊師父,他就只能改了口,喊姑娘太疏遠,丫頭更親切一些。
吳楚楚拿出銀針,第一針直接落在了周老夫人的百會穴上,為了讓鄭老郎中看清,她下針的時候動作還放慢了一些。
鄭老郎中在旁邊看的聚精會神,將吳楚楚的手法以及她落針的角度都記下了。
一連落下十二針後,吳楚楚的動作也放緩了,接下來的幾針是最重要的,稍有差池周老夫人就可能再也醒不過來了。
好在吳楚楚對人體的穴位掌控的十分精準,接下來的幾針分毫不差,看的一旁的鄭老郎中都瞪大了眼睛。
這幾個穴位,如果換做是他,真的是連碰都不敢碰,這丫頭的針灸術出神入化,就連太醫院的那位院正也不如她。
吳楚楚最後一針落下之後,才輕輕吐出一口氣來:“等一刻鐘之後取針就可以了,我先去寫個藥方。”
桌上放著紙筆,是為外面那些郎中準備的,但沒人敢動筆開藥方,現在剛好讓吳楚楚用上了。
她在桌前坐下,想了想提筆寫了起來。
鄭老郎中也湊過來站在一旁看著,越看眼睛越亮:“妙啊,老頭子我剛剛就是在思考這兩味藥,這樣一換,果然是最適合老夫人現在的身體的。”
老夫人年紀大了,身體本就有許多小毛病,平時也在吃藥,再加上心臟有些問題,所以用藥才需要格外的謹慎。
將藥方寫好之後,鄭老郎中又請教了兩個剛剛他沒看懂的地方,吳楚楚都為他詳細的解答了,半點都沒有藏私。
醫術能害人也能救人,吳楚楚更希望這世上能救人的人更多一些。
一刻鐘後,她取了針,又等了片刻,周老夫人才醒了過來。
“老夫人別急著動,你身體現在還很虛弱,等喝了藥明日就能起身了。”
聽到吳楚楚的聲音,老夫人腦袋動了動,朝她看了過來,她是記得吳楚楚的,沒想到今天又是她救了自己。
“多謝...吳姑娘...”
老夫人的喉嚨乾啞,說話都很費力。
吳楚楚走到桌邊倒了一杯水過來,將周老夫人半扶起喂她喝下,這才道“老夫人不必客氣,周蕊還在外面等著,我去將她喊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