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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婉兒身為貴妃,卻是一個反賊?
易雲被震得發麻。
如今大周皇朝雖有走下坡路的跡象,當今皇帝朝政不勤,但國勢依然強盛,東廠、錦衣衛系統遍佈,也不是天魔教幾個妖女可以作亂的,林婉兒又不是蘇妲己,現今皇帝更不是紂王,事情一旦敗露,這幾人絕對翻不出任何風浪,被東廠之人也能輕輕捏死。
易雲又有些懷疑。
忠遠侯林鵬,乃是三代勳爵,依靠戰功才有今日之地位,天魔教難道早在四五十年前就已佈局?
如果天魔有此實力,也不會輕易被人所滅了。
況且,他還聽聞,當年剿滅天魔教的統領,正是上任忠遠侯,林婉兒的爺爺。
“忠遠侯府,都是天魔教中人?”
易雲繼續追問。
“那倒不是。我的師傅,也就是上任朱雀壇主,她原本想暗殺上任忠遠侯,無意中發現當時年方十歲的林婉兒容貌驚人,遂想出暗中扶持林婉兒入宮的主意,讓仇人之孫去禍害皇室。師傅安排我下山,製造機會巧遇林婉兒,我也就成了她的道法師傅,定期對她施展天魔種魂秘術,不斷改變她心中想法。這種秘術對人會產生潛移默化的影響,不易被人所察,不過要經常施法方可一直奏效。天魔教正是憑藉此法統馭門人的。”
易雲這才鬆了一口氣。
如此看來,林婉兒還是林婉兒,不過是被木婉瑩施法的一個傀儡。
不過這天魔種魂秘術,也確實強大。
它根本不是攝心術這種功法,容易被第三人發現被施法之人的異常,雖是費力較多,效果卻是極好。
被施法之人根本毫無所覺,只以為心中的想法正是自己的思考,哪會知道其實那是被人影響的,相當於人為種植思想,這就有些可怕了。
易雲這下才算明白了,為何林婉兒對攝心術會有免疫力。
她已連續多年被木婉瑩施以種魂之術,對另一種神魂術法天然地產生抗拒。
他的攝心術只能影響她,卻不能控制。
“那,翠袖呢?”
易雲還是得在翠袖身上找突破口,要把林婉兒從許嬪之事中摘出來,既能讓林婉兒免受牽連,自己好不容易抱上的這棵大樹不能倒。
“翠袖確實是我天魔教中人,在她十五歲時,由我安排進入侯府,後來才被帶入宮中。翠袖身死,我懷疑正是範思青出手,她也精通易容和攝魄之術。”
從木婉瑩口中得知如此多秘聞,易雲不由沉思起來。
他得想辦法理出一個最適合的方案,既要破解掉許嬪之案,讓皇室息了繼續追查之心,還要讓林婉兒完美脫身。
但眼看此地並不是思考之所,他又點住木婉瑩穴道,喬裝之後,把她偷偷藏在宮外隱秘之處,交由曹家旺看管。
他自己則返回淨身院,仔細推敲每一道線索,制定一個不能露出絲毫破綻的說辭。
經過一整夜的推敲覆盤,易雲胸有成竹,第二天一早,就趕往景仁宮。
他又與林婉兒交待一番,才讓林婉兒入坤寧宮稟報許皇后,說案件已破。
許皇后聽了林婉兒喜訊,也是如釋重負,親暱地挽著林婉兒的手,對她自是一番噓寒問暖。
皇后向貴妃賠禮道歉?當然是不存在的,些許安慰倒還能有。
許皇后當即請示了皇帝,著東廠、大理寺共同審理,許皇后旁聽。
易雲作為破獲此案的關鍵人物,也准許列席聽審。
不過,說是許皇后旁聽,實際上東廠廠公魏忠、大理寺卿常威,也只是走走過場。
宮闈之事,當然還是要許皇后主持,他們不過是打打下手,魏忠更是派了幾個得力人手給凌羅,讓他們去把鍾粹宮內的範思青等人抓獲後,一起帶到大殿當場審問。
對於皇后親辦的差事,哪個都不敢怠慢。
“易公公,許嬪被奸人投毒一案,乃是你一手破獲,就請你敘述破案經過,由大理寺、東廠諸公據實審理判定吧。”
許皇后一開口,就定了調子。
魏忠、常威等人也都是人精,自然知道該如何做。
不過兩人都仔細打量了易雲一番,心知這個小太監,從今天開始,就不能拿一般眼光看待了。
在皇后和貴妃兩位鳳尊面前都露了大臉,不出幾年就肯定就能與魏忠等人平身而坐,容不得兩人不重視。
“是,皇后,娘娘,諸位大人,咱受皇后和貴妃的恩澤,昨日與東廠幾位公公一起追查此事。昨日傍晚時分,小太監鄭秉承在郊外林中意外發現一蒙面之人行蹤,眾人圍堵之下卻被那蒙面人逃脫,幸而抓獲了投毒的婦人,才能彌補此中過失。咱私下審訊得知,那婦人竟是天魔教餘孽,亡我大周之賊心不死,她原計劃借景仁宮之手,挑起與鍾粹宮的爭鬥,以禍亂皇室。故此前幾日先迷惑景仁宮宮女翠袖,交給她兩份墮胎藥物,給許嬪投毒。
而她不知,翠袖此人雖僅為小小宮女,卻對林貴妃極為忠心,本身又是意志堅定之人,卻掙脫了妖女迷惑,擬向貴妃告發,可惜被這妖女察覺,這才導致了忠烈小宮女被推入井中溺亡。
而妖女賊心不死,竟又串通鍾粹宮宮女秀蓮,借小太監明海之手,給許嬪投毒,事後又將秀蓮殺害。
據那妖女交待,鍾粹宮女官範思青,也是天魔教餘孽,至於鍾粹宮中是否還有妖女同黨,實是不知,還望諸公細查。”
易雲語調平穩,不緊不慢地敘述了整個破獲過程,又抬高了翠袖身份,給林婉兒爭了顏面。
聽完易雲敘述,魏忠與常威相視一眼,魏忠言道:
“咱家真是羨慕易公公有貴人福澤,竟能如此快速破獲此案,也是全了我東廠顏面,先向易公公道聲謝。”
魏忠已近六十歲,聲音愈發尖細,刺的人耳膜疼。
對於魏忠示好,易雲抱以微笑,又連忙回禮客套一番。
“將那天魔教妖女帶上來。”
常威對著身旁一人吩咐一聲,就見木婉瑩身披鎖鏈,神色木然地被拖進大殿。
“妖女,你是如何投毒,又是如何殺害翠袖、秀蓮、明海三人的,如實招來!”
常威對著木婉瑩一聲大喝。
這些髒事,得他來出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