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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間,蘇暮雨不知道從哪裡搞來三罈美酒,幾枚冰蓮,這冰蓮可是療傷聖藥,無雙與李雲舒一瓣一瓣的吞服下去,這才覺得身上的疼痛緩和了許多。
蘇暮雨與無雙二人坐在崑崙之巔喝酒論劍,大多時候是在聽無雙二人這一年來在江湖中的見聞,他也曾是江湖客,也是過來人,如今年歲已經上去了,並沒有那麼嚮往江湖。
無雙端著酒碗的手還在發抖,李雲舒索性直接抱著酒罈,蘇暮雨溫和笑著,說道:
“雖然我不曾參與東海之事,不過料想活下來的人都得到了極大好處,幾日前李先生曾傳信告知與我,說你二人入不了神遊境,那便在這崑崙待著,何時入了神遊,何時下山。”
無雙有些嘴犟,渾不在意的說道:
“這崑崙我也蠻喜歡的,在這裡待一輩子也是極好,下山什麼的,我不在乎的。”
很顯然,李先生是請了蘇暮雨做二人的陪練,只是今日這第一場,蘇暮雨展現出的實力,將二人的雄心壯志給磨滅了。
蘇暮雨輕聲笑道:
“李先生信中有言:蕭瑟與唐蓮早在半年前便入了神遊,李凡松與唐澤都閉了關,出關之時必入神遊,小和尚已神遊多年,目前李先生親自教導雪月城的洛明軒,入神遊是早晚的事,你們二人再不努力些,便要落於人後了。”
無雙不滿道:
“這不還有雷無桀嘛,他定然是墊底的,我們又急個什麼呢?”
蘇暮雨搖了搖頭,苦笑道:
“我只怕雷無桀再入世,他的修為怕是會力壓你們一籌,你們可別忘了,他身在東海,在那位先生身旁,即便你們都入不了神遊,我也相信他必然先入神遊。”
無雙與李雲舒對視一眼,無言以對,只好抱著酒罈子喝酒,佯裝沒聽見。
蘇暮雨又道:
“學宮已然修繕完畢,不久後便會正式成立,天下間年輕一代的強者都會參與學宮的開學典禮,期間自是少不了一番比鬥,你二人不都要爭一爭天下第一麼,入不了神遊境,又拿什麼與人爭?”
蘇暮雨放下酒罈,起身往崑崙縱身躍下,只留下一句話,那便是:
“我現在也沒什麼事,每日便會來一趟崑崙,待你二人入了神遊後,便可下山,我也算有個交待。”
無雙與李雲舒頹敗的倒在地上,無雙嘆道:
“雲舒,這該不會是你父親的安排吧。”
李雲舒有氣無力的回道:
“想必是了,當日離開雪月城之時,父親說崑崙有一柄劍,有一場機緣等著我了結,這柄劍我多年前就已知曉,只是這場機緣,該不會說的就是這位蘇暮雨吧。”
無雙回道:
“真是士別三日當刮目相看啊,幾年前我與這大叔在天啟城有過交集,我二人聯手都被打成重傷,想不到這次見面,他竟然入了神遊玄境,世事可真是難料。”
李雲舒回道:
“他修煉了崑崙山主的劍道,他本就不凡,有此修為理當如此,只是要入神遊,少不了多年的積累,你如今有幾分把握?”
無雙想了一會,認真回道:
“其實東海歸來後,我便隱隱摸到了那道門檻,雖然此刻我也勉勉強強能入神遊,只是有些心虛,畢竟當年我可是親眼看到孤劍仙以及暗河大家長入神遊後遭受的反噬,所以有些心虛,不過我還是有信心的。”
李雲舒回道:
“那就好,我也有把握,只是需要一個契機……”
二人不再言語,躺在雪地上,就這樣進入了夢鄉。
東海之上,無雙也得到了子一先生的一道神脈,他修行恢復的速度極快,絲毫不比李雲舒慢;
李雲舒從小劍道雙修,即便是喝酒飲茶,還是睡覺,他的內息功法都在緩緩運轉,要不然也不會十三歲時便半步神遊。
雖然不願,但是二人還是每日聯手與蘇暮雨對決一場,儘管每日二人都會累得半死,但也依舊咬牙堅持,就這樣便是半個月的時間。
這半個月裡,二人大多是在恢復傷勢,然後打一架,然後受傷,又恢復傷勢,一直迴圈往復,半月時間,二人也沒有起初那麼狼狽,逐漸有了還手的機會,不過這一日,蘇暮雨身上也掛了彩,一身素衣被無雙與李雲舒二人斬得是破破爛爛,不過最終倒下的還是這倆孩子。
夜間,依舊是三壇酒,三枚冰蓮,不過這回蘇暮雨也要吃力些,沒有前幾日那麼輕鬆了,喝完酒,服下冰蓮便不知道跑哪裡療傷去了。
無雙與李雲舒索性直接盤腿打坐,去感應那一縷天機……
第二日,晨光破曉,蘇暮雨換了一身衣服,再次來到了崑崙山頂,望著閉目打坐的二人,嘴角微微揚起,便盤腿坐在了一旁。
這一坐,便是半個月的時間,崑崙山上氣溫極低,風雪說來便來,半個月的時間,三人在此閉目沉思,無數風雪將他們籠罩,形成了三個雪人擺放在崑崙山上,望上去有些滑稽、可笑。
不過這樣絕世的一幕,能看到的人不多,這一日,風雪荼靡,在這風雪中,一絲脆響顯得格外驚鳴,覆蓋在無雙身上的冰雪透露出一縷金光,隨後冰雪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極速消散。
無雙睜開眼睛,兩抹劍意在眸中轉動,隨後消失不見,他入神遊了。
蘇暮雨感應到這一切後,也一同起身,抖落渾身冰雪,笑意盈盈的望著無雙,開口道:
“真是一個大好少年。”
無雙不禁感慨道:
“神遊玄境,的確是一個奇妙的境界,大叔,雲舒如何了?”
蘇暮雨眉頭微皺,眼中精光閃動,望著李雲舒半晌後才回道:
“我也不清楚,不過他好像在猶豫。”
無雙一愣:
“猶豫?猶豫什麼?”
“不清楚,不過我想是因為他自小劍與道雙修,李先生又傾注無數心血培養,還有那諸多的前輩高人們對他的厚愛,我想他猶豫的便是其中之一吧,雖說李先生萬法皆通,可世間又有幾個李先生那樣的人物。”
蘇暮雨輕聲一嘆,無雙露出幾分擔憂的神色,到了他們這個境界,的確是有資格說上這麼一句話,那就是:劍是劍,刀是刀,槍是槍,道始終是道,這是有區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