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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經的八大世家,守護四方,西方由葉氏與柳氏守護,南方由呂氏與白氏守護,東方由莫氏與南宮氏守護,北方由蘇氏與謝氏守護。
每一方聖人,都是從兩大家族之中誕生,挑選標準自然是武道天賦最高者擔任聖人之位,學習聖人功法;
守護世間多年,其中家族也大多相互通婚,後來又是經歷大戰,死傷無數,不得已才招收外姓弟子。
其間難免也會有爭鬥,一來二去,性質就變了,葉氏更是族人滅絕,再無武學奇才出現,或許是上天垂憐,這一代竟然出現了兩個武道奇人,接下來的守護之責,便是落到了葉鼎之肩上。
不過後來沒了記載,許多東西只能是猜想,畢竟之前百多年,都是流雲先生幫忙看著的,流雲先生不在時,也會安排他的弟子前來守護。
曾經的葉鼎之帶著魔教入侵北離,一路上魔教教眾,殺了許多人,犯下了滔天大罪,如今魔教教主葉鼎之,又成為四方守護的傳人,肩負著守護天下的職責,如此說來,真的是造化弄人了。
無心想了想,也抓到了問題的關鍵,問道:
“阿爹,這方妖雲是如何形成的,又要如何破除呢?”
“這個問題我也不清楚,不過應該出現的時間很久了, 或許是當年先祖母躍入雲中一戰時遺留下的隱患吧。”
葉鼎之起身,拿著自己做的鳥毛撣子,將案臺上灰塵清掃乾淨,又將先祖母雕像上的灰塵掃了一遍,這才開口說道:
“流雲先生博古通今,這百年來,他一直在思索如何破去妖雲,或許他入了天人境以後,就有答案了也說不定。”
“只是我們這葉氏祖地出現這樣的異象嗎?”
無心問道。
“這樣的異象很多,東面的蓬萊之外,北面崑崙之巔,南面海島之上,都有異象發生,流雲先生說,這百年來,這些異象波動越來越強烈,他很擔心,會不會突然有一天,那些所謂的天外敵人,又會再度侵入這片人世,所以,他才需要早日突破。”
葉鼎之一邊打掃,一邊同無心說話。
“那這猜想有依據麼?”
無心提問。
“修為通天徹地之輩,往往都能做到與天地同氣,他這樣的人物,說什麼我都信,你要是入了至人境,你就會知道,神遊玄境也不過初窺大道門檻,很平凡,呵呵呵。”
葉鼎之微微一笑,這話語有些誘惑無心修行先祖留下的功法。
“神遊不神遊我倒是不在乎,能時常來看望父親就行。”
無心這話說的有些滑頭,時常來看望,意思就是知道父親在哪裡,自己不管去了哪裡,都會來看父親。
不過葉鼎之也不強求,打掃完了衛生,便帶著無心離開了,至於碑文上的那些武功,葉鼎之已經看不上了。
無心倒是十分好奇,也想學上一學,葉鼎之自然不會拒絕,反正葉氏如今也只尋到了他二人,葉氏祠堂,無心也可以隨意出入,他想練就練唄。
夜間,院子裡燃起了篝火。
葉鼎之不知道從哪裡抓來的野兔,現在架在篝火上烤的冒油。
父子二人坐在一旁,你一杯我一杯喝的起勁,不遠處打坐行氣的流雲先生不為所動。
無心好奇道:
“爹,這位流雲先生是何許人也,我記得你說過他在世間還有傳承,真的假的?說來聽聽唄,我看看自己認不認識。”
“流雲先生的山門是一個書院,那是一個叫做山前書院的地方,坐落在錢塘城,門中大多為儒生,我記得當年有一個叫做謝宣的公子,一手劍法使得是出神入化,他便出自山前書院。”
葉鼎之將自己所知道的告訴了無心,無心可是大驚失色,開口道:
“儒劍仙謝宣?他是流雲先生的後人?難怪,難怪了……”
“怎麼?他現在成劍仙了?理當如此,山前書院吶,我那時候聽都沒聽過,這些也是流雲先生與我交談時說的。”
葉鼎之起身摘下兔子,扯了一半遞給無心。
“這些年跟著忘憂大師,有沒有受齋戒?”
“師傅沒這要求,不過吃葷的機會不多。”
無心接過兔子,狠狠咬了一口,又喝下幾大口酒,很是滿足。
“我與謝宣前輩見過很多次面,那是一個博學多才、溫文爾雅、又清新脫俗的人,在我認識的人裡面,謝宣前輩的氣質,是給我感覺最好的一個。”
無心一邊吃著肉,一邊打量著流雲先生,一邊同父親說話。
葉鼎之微微一笑,瞥了一眼穿著的確是有些襤褸的流雲先生,還有他那面容,皺紋遍佈整張臉,便知道了無心的意思:
“流雲先生如今都快三百歲了,不過這也不是他本來面貌,他呀,其實看上去比我還要年輕許多,至於你說的氣質,如果你見到流雲先生的本來面貌,你或許會驚為天人吧。”
“阿爹的意思是說這流雲先生易了容貌?不會吧,看不出有什麼易容的跡象啊。”
無心的確是十分吃驚。
“那是一門奇妙的戲法,名叫:萬相功,練成以後能做到千人千面,隨心變換,流雲先生性子古怪,年長卻不腐朽,心懷天下蒼生,你對他要尊重些。”
葉鼎之交待著無心。
“流雲先生每次入世,遇上天資卓越之人,都會變換容貌,指教一番,但是卻從不留名,世間的許多奇異武學,大多是從他身上散播出去的,或許其中的武學,你見過也說不定。”
“看來爹對流雲先生的評價很高啊。”
無心見葉鼎之談到流雲先生,滿眼的崇拜,這與他映像中的父親不同。
“那是當然,你如今尚且年幼,還不懂那些大道理,體會不到他的良苦用心,等將來你到了我這個年紀,或許你就會明白許多事,我年輕時候經歷很多,我很理解先生的良苦用心。”
葉鼎之微微一笑,年少時候的他,卻是經歷許多人情世故,什麼愛恨情仇、江湖義氣,他經歷不少,如今回想當年,恍然若夢。
無心耐心聽著葉鼎之說些往事,現在又將自己的朋友蕭瑟、雷無桀、唐蓮等,跟葉鼎之詳細說了一遍。
父子二人相聚,一直聊到深夜,這樣的日子,無心覺得很是心安,感恩上天對他的垂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