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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葉鼎之的詢問,無心神色暗淡了幾分,開口回道:
“無禪師兄如今回了寒水寺,忘憂師父已然圓寂多年。”
“大師圓寂了?不可能,大師精通佛法,是世間不可多得的高僧,這不可能啊……”
葉鼎之愣愣的望著東方。
“都是兒子的事情害了師父……”
無心將這些年發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對葉鼎之說了一遍。
葉鼎之聽完這些話後,沉默了許久,在路上撿了根枯木,準備為忘憂大師雕個靈位:
“此生虧勸大師許多,能做的便是將他靈魂供奉起來。”
葉鼎之帶著無心一路跟著流雲先生前行,三位絕世高人,行進速度非常快,不一會就來到了一個清雅的莊園。
無心詫異無比,在這樣的地方,竟然還有這樣的居所存在。
無心打量著這個簡易的家園,家園雖然簡陋,但卻十分溫馨。
這裡與外邊那千里荒漠可是不同,這裡彷彿是天道垂憐一般,到處都是烏雲漫天,唯獨這裡上方天空沒有烏雲,更沒有那些銀雷,日光直接照耀在這裡,想來是因為這裡有高人的原因吧,天道都畏懼他。
在這樣的荒漠中還有這樣的人間絕景,這也顯得出塵了許多。
在庭前幾十米的地方就是一彎綠水湖,湖水碧藍清幽,湖中游魚無數,湖岸有著許多桃花,還有一些不知名的茶花,這些都是葉鼎之來到這以後,去那群山中尋來的。
此刻的流雲先生,便在那清湖畔打坐,渾身真氣繚繞,真真實實就是個仙人,無心好奇的看了一會後才收回目光,也慶幸自己沒有把他得罪的太慘,不然以後真要完蛋了。
湖水南面,有著一座矮山,山上有著許多果木,更多的是枯黃的雜草,這些雜草雖然枯萎,但與外邊不同,它們是自然枯萎,雖然沒了生機,但是並沒有徹底死去,草木枯敗,來年新生,生命依舊。
外邊的荒原裡,那可是徹徹底底的死亡,沒有留下絲毫生機。
院子裡,有著桌椅板凳,有茶壺、廚房,與尋常農家莊園差不多,甚至更加淡雅脫俗一些。
葉鼎之在一旁雕刻著忘憂大師的靈位,無心將這些年發生的事情通通說了個遍,有些是他自己親身經歷,有些也是道聽途說、自己猜的。
尤其是說到母親易文君的時候,無心特地觀察了一下父親的神色,見葉鼎之只是淡然一笑,沒有過多詢問,無心這才釋然;
要不然葉鼎之入世,那又得在江湖上掀起一番風雲,以他如今修為,孤劍仙洛青陽可不是他的對手。
對於葉鼎之來說,如今知曉她身在何方就行,畢竟在塵世之中,那些割捨不下的緣分,已經伴隨著自己的死亡,煙消雲散了。
葉鼎之有個手藝,那就是雕花刻文栩栩如生,這莊園的一草一木、一花一果、甚至是木門、窗戶,都是葉鼎之親手做的。
葉鼎之望著手裡雕刻好的靈位,將他放置在供桌上,又倒了一杯酒,一盞茶,恭恭敬敬行了一禮。
又拿著一壺酒來到無心身旁,各自倒了一杯,喝了一口後才說道:
“每次一喝酒,就想起百里東君,他是個很有意思的人,釀的酒也很有意思,很好喝。”
“阿爹,你想念舊友,為何不出去見上一見?以阿爹的本事,江湖上即便是百曉堂也尋不到你的蹤跡。”
無心有些疑惑。
“這就說來話長了,我知道你心裡肯定有許多疑惑,你一個一個問,我慢慢回答你。”
葉鼎之望著無心,欲言又止的模樣,有些搞笑。
“爹,我想問,這裡是什麼地方?為什麼會有這樣的景觀,還有外邊的千里荒漠,為什麼死氣沉沉,而阿爹你又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
無心問道。
葉鼎之頓了頓,整理了一下思路,開口回答:
“這裡原本是我們葉氏一族的祖地,曾經這裡也是一片富饒的家園,比起如今的北離,那也是有過之而無不及。”
“那怎麼會變成如今這副模樣?”
無心覺得有些不可思議,這裡竟然會是曾經的祖地。
“這就說來話長了,走,帶你去個地方,那裡有你想知道的所有答案。”
葉鼎之起身帶著無心往清湖岸南面的矮山走去,矮山下,有著一個狹小的洞口,洞口並沒有石門阻隔。
葉鼎之率先走了進去,無心緊隨其後,走著走著,無心突然感覺到自己又進入了一個奇妙的空間屏障,無心愣了愣。
葉鼎之微微一笑,解釋道:
“不用擔心,這是祖先設下的禁制,只有我們葉氏血脈才能進入,即便是流雲先生那樣的聖人都無法進入。”
“難怪連道石門都沒有,這禁制還真是奇妙。”
無心是連連讚歎,對於洞內的神秘,又多了幾分好奇。
約莫過了半炷香的時間,二人已經走到了矮山腹部,那裡是一個寬敞的大殿。
無心站在殿前,掃視了一圈,一道古樸醇厚的氣息撲面而來。
在大殿中央處,有一尊青石雕像,雕刻的是一個戴著面具的年輕女子。
雕像前,有著供桌案臺,臺上擺放著一尊青銅香爐,還有一些蠟燭青香,還有一部古舊的羊皮古卷。
案前有著兩三個蒲團,這些物飾,都是葉鼎之後來才做的,以前的早就化做粉塵消散了。
石像右邊,是一排排石碑,碑文都是一些古老的文字,無心並不認識記錄的是什麼,不過看文字排版,與尋常碑文無異,那是這葉氏一代又一代的祖宗碑文;
石像左邊也是一排排石碑,不過石碑上雕刻的不是文字,而是一幅幅簡筆畫像,記錄了當時的許多訊息,無心皺眉打量起來。
葉鼎之提醒道:
“這些碑文上記載著許多珍貴武學,都是前人留下的心法招式等,這個待會再告訴你,先來給先祖上香。”
葉鼎之拿起三柱青香點燃後遞給無心,自己又點燃了三柱,恭恭敬敬的對著石像跪了下去,開口道:
“後人葉鼎之攜子孫葉安世叩拜先祖。”
二人將青香插入香爐,又進行了三拜九叩之禮,這才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