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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
小念如常收拾打扮好自己,看著鏡子裡的自己,清秀可人。她給自己一個獎勵的微笑,起身出了門。
“碧水春潮”燈火輝煌,擁有著暗夜裡無盡的繁華與奢靡,也藏匿著無盡的單調與孤零。
“小念,出來上鍾,V9客人點你。”業務經理帶著笑意開啟休息室的門,“小念,你厲害了,男女通吃。”
小念帶著疑問,隨著業務經理向V9房間去。她問:“哪個客人?”
“生客,指名點你,去了你就知道了。”業務經理仍然帶著神秘的笑。
業務經理推開V8房間的門,裡面只有一個女的。
小念站在舞臺中央,怔怔的看著這個女客人不說話。
“來,老闆,晚上好!”業務經理熟門熟路的示意小念喊出這樣一句她再熟悉不過的臺詞。
小念仍然不說話。
業務經理拉了拉小念的胳膊,又吊高了嗓門,“來,老闆,晚上好!”
“老闆,晚上好!”小念有氣無力地說道。
客人招了招手,示意小念到身邊來。小念猶豫了一下,走了過去。
“米,米小姐。”小念一臉不樂意,坐在米婭的身邊對著眼前的這個女客人米婭問了一聲好。
業務經理諂媚的笑著,“我現在安排DJ、少爺、公主全部到位,要不要外調個男模過來。”
米婭說道:“不必了,統統都不要過來,給我拿兩瓶Whisky和幾瓶軟飲。再給我放幾首熱曲就可以。”
業務經理有些為難,“姐,DJ、少爺和公主是房間裡的標配,不進房間也要付費……”
“我走的時候全部算進賬單!”米婭看都不看業務經理。
“呃,好!”業務經理走到點歌臺前,點好一些熱曲,調到適中的聲音後,點頭哈腰說了句“姐,你們慢慢玩,有事喊我,我先出去了。”說完業務經理走出門外掩上了門,對著門口一個少爺說道,“去拿兩瓶威士忌和四瓶綠茶到這個房間,完事不用再到這個房間了,在門口守著就行,這裡面玩斷背呢。”
“小念!”米婭玩味著小念的名字,“你姓什麼。”
“客人都叫我小念,米小姐也是這樣叫我吧。”
“Excuse me,請別叫我小姐,我當不起,小念小姐!”米婭意味深長地看了小念一眼,“請喊我米姐,或是Miya!”
“嗯,米姐。”小念明知道米婭是在奚落她,但她也只能裝作不懂。
少爺拿上了威士忌和綠茶,開啟之後,問:“老闆,要我調好麼。”
“不用,出去吧!”米婭揮了揮手,少爺點了下頭,離開了房間。
“倒酒!三分之一Whisky,三分之二軟飲,自己也倒上。”米婭吩咐小念。
小念拿起酒瓶,分別倒了兩杯調和了綠茶的洋酒。米婭拿起來,喝了一小口,嗤笑一聲,“哼,這個地方,冒牌洋酒,就得這麼喝,洋酒到了這個場合,哪裡還有真的。”
小念拿起杯子,嘬了一小口。她品味不出真酒假酒的味道,但她知道米婭話裡的味道。江湖混跡好幾年,什麼樣的神靈她都見過,唯獨今天這樣的場合,她還是第一次見。米婭為何而來,她也一清二楚。
小念想緩和一下氣氛,把杯子端起,“米姐,我敬你!”
“好啊,你喝完哦,我酒量不好,喝不了這麼多。”米婭端起杯子,喝了一小口,漾著杯子,等著小念把酒喝下。
小念看了杯子裡的酒,笑了一笑,揚起脖子,一飲而盡,把杯子反過來,示意給米婭看。
“繼續倒上吧!”米婭仍然微微笑著,似乎很友善,但是凌人的氣勢依然不減。
小念重新倒滿了酒。她的心裡一陣冷笑:一個富家千金,來到這種風月之地和一個婊.子吃醋,也真是好笑。
“來吧,米姐,這杯怎麼喝。”
“這杯你自己喝。”米婭用沒有絲毫殺傷力的聲音說道。
小念仰起頭,再一次一飲而盡,再一次倒滿了酒。
“這杯呢?”小念拿著紙巾擦了一下嘴巴。
“哼,酒量好,果然是經歷的事情多了,人也變得厲害了!”米婭拿起酒杯,在手裡晃了晃,“這酒雖假,但也是花錢買的,不能你一個人喝完了吧。一起喝一杯吧。”
小念再一次拿起酒杯,看見米婭把剩下的半杯酒喝完,也吞下了杯中的酒。
“米姐今天光臨,專門找我,有沒有什麼事情。”
“有啊,來照顧你的生意,你要是沒客人,就沒錢賺,沒錢賺沒飯吃,一定會找其它的路子,我說的對嗎。”
“米姐,你想多了,我小念雖窮,從小到大都有一個習慣,不吃剩飯。”
“呦,你的意思,某人在你的眼裡,只是剩飯一碗?”米婭挑釁道。
小念微微一笑,“米姐想多了,我說的吃飯,只是吃飯。”
此時的小念,心裡隱忍著,她那只有女人特有的潛力被米婭給逼了出來,“與天鬥,與地鬥,不如與女人鬥”。她暗暗打定主意:我小念本不想與你為敵,但你若要把我當成你的敵人,那我只能選擇把你秒成渣!
宮心計,不是你死,就是我亡,或者,兩敗俱傷!
小念摸出手機,發了一條訊息。
兩個人繼續聊天喝酒,就像一對親密的姐妹。
“你說,男人喜歡女人什麼?”米婭問道。
“喜歡女人像一個女人吧。”
“那你的意思是,我不像個女人咯,所以夏秋不喜歡我,所以,他寧願吃一堆殘羹冷餚。”
“譬如蛋炒飯,也是剩下的,回鍋肉也是剩下的,不是照樣有人喜歡麼。”小念抽出一支菸,“介不介意我抽支菸。”
“沒問題,給我也來一支吧!”米婭把小念手裡的煙拿過,小念替她點上之後,再給自己點上。
米婭生疏的夾著煙,抽了一口,“咳咳”了兩聲,“你們為什麼要抽菸啊,好像,抽著很不舒服。”
“我們這樣的人,需要用一些東西來麻痺自己,在這樣的場合裡,越放浪,男人越喜歡,所以,場子裡越是騷浪賤的姑娘,生意就越好,懂了嗎?”
米婭又試著抽了一口,終於還是忍受不了,把煙滅在菸灰缸裡。她喝了一口酒,說:“你來這裡上班,一定有故事吧。”
“沒有,或者說有。在這裡上班的女人,每個人都會有一個離奇的故事,要麼家裡窮,兄弟姐妹在上學,要麼父母有病,要麼是父母離婚自己被丟棄,這就是一個大型的故事匯,要比誰編得好,比誰編得悲。若是來了新客人,就裝作可憐的告訴他,我剛剛上班,什麼也不懂,都他媽的全是套路。”
“那你呢,什麼套路。”
“我?得知道你想聽什麼版本的,哈哈……”
米婭忽然對小念產生了興趣,小念就是一個故事,一個壞男人願意讀的H書,她能夠調起男人的興致,還能拿捏得準什麼樣的男人喜歡什麼樣的型別。
也正是因為如此,小念才能讓夏秋迷戀上。
米婭想到夏秋白天在車裡告訴她,他戀愛了。
米婭問夏秋,戀愛的那個人是誰?
夏秋當時想也沒想,就淡定的告訴她,是小念。
“你果然有些手段!”米婭笑了笑,對小念說道。
門開啟了,夏秋闖了進來。
米婭說道:“你怎麼來了?我可沒約你,我今天約小念妹妹談談心。”
“只是談心麼?”夏秋喘著氣,看著米婭,又看了一眼小念。
“嗯,談心。”小念點了點頭。
夏秋坐在了小念的一側,帶著疑問,“真沒什麼?”
“嗯,就是隻談談心,米姐來照顧我的生意。”
米婭也不管夏秋,自己拿起威士忌,給自己倒了一個滿杯,喝了半杯,說道:“還是純洋酒好些,雖然是假的。”
夏秋說道:“米婭,我不是傻子,你問我小念的上班地方,我就知道你會來找她,但是我是我,她是她,誰都有權利去找自己喜歡的人,就像我不能阻止你一樣。那我今天就告訴你一點,知道為什麼從開始到現在我從來沒有考慮過你當我女朋友嗎?”
米婭說:“嗯,那你說說看。”
“因為你,自傲狂妄,偏執,太過於偏執的結果,就會讓人很害怕,擔心會被你抓的死死的,我是自由散漫慣了的人,才不想把自己關緊囚籠裡去,米婭,現在你能明白了嗎?我們倆不可能,永遠不可能。”
“那她,她能給你什麼?”米婭情緒有些激動,指著小念問夏秋。
“我要的,她都能給!”
“你還不是一樣,自大狂,永遠看不到真正對你好的人,你說我偏執,你豈不是比我更加偏執!”
米婭終於明白,夏秋喜歡小念,是因為在小念那裡,能夠讓他更有男人的感覺,小念在他的眼中,就是一個弱者,而強者同情弱者。夏秋自認為是強者,所以用同情的方式,選擇了小念。
小念一句話也不說,默默地看著夏秋和米婭爭吵,這正是她想要的結果,否則,她也不會給夏秋偷偷發了一條簡訊。
米婭和夏秋又爭執了幾句,她站起身,冷笑著看了小念一眼,“雞窩裡終於要飛出一隻金鳳凰了!”
米婭又冷笑著看了一眼夏秋,“謝謝你過來替我埋單!”
米婭說完之後揚長而去,她不想讓夏秋,更不想讓小念,看到她眼角已經流出的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