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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霧伏天,一陽難尋。
青溪村南面,靠近村子中間地帶的一間方形庫房。
向缺藉著天空暗沉的視野,一路‘打聽’高文位置尋至於此。
屋簷上來回踱步感受了一下,他找到一面牆視窗,縱身一躍,宛如靈活的狸貓,挺身入室。
“誰!”
屋內,正閉目養神的高壯男子聽到動靜渾身一震,二話沒說,拾起膝上銀色鐵棍一掃而過。
“鐺!”
一記重擊,半空劍棍相撞,花火悵然乍放。
向缺出手匆忙,即使藉助高處墜落的慣性力量,也是不敵鐵棍巨力,被一棍打飛。
還未撞到牆上,他身體半空迴轉,雙腳步伐撥動,在觸到牆面的一瞬,輕輕一蹬,借力衝殺。
整個人瞬間暴起,猶如一柄利劍、一隻遊隼,高空襲殺。
“鐺!”
短劍鐵棍再次相撞,只是這次輪到銀鐵棍力有不逮,受擊退步。
不過高大男子的壯碩體魄可不是死肌肉,大筋皮骨都是一頂一給力,神經反應速度迅敏。
退步瞬間,只是一個轉身,化解巨力,藉助巨力,一張一弛之間,銀鐵棍旋了一圈再次抽來。
重擊!
“鐺!”
一擊相撞,雙方互不後退,不遑多讓,兩眼激情的目光擦出火花四射。
霎時,血氣湧動,雙方在方寸之間以一種極快的速度,展開瘋狂進擊。
斬擊、崩劍、平擊、正擊......
幻影劍舞!
掄、掃、回身擊......
靈空影棍!
“鐺!”“鐺!”“鐺!”“鐺!”......
激烈鐵器碰撞聲不絕於耳,在庫房中肆意遊走,不過持續須臾。
“鐺!”
雙方爆發出最後一記重擊碰撞,相互暴退,留下一緩衝地帶。
向缺退至角落前,視若鷹眼凌厲,一手撐地,渾身熱氣騰騰,似高熱患者不顧身體病痛發神經病擺pose,握劍右手不自覺的發抖。
從正面硬剛、硬碰硬這方面來說,是他輸了。
他需要至少三劍才能抵擋高文一棍的力量,即使他全力爆發的速度快過高文攻擊頻率,卻也攻不破他那密不透風的棍網。
反觀高文這邊,只是稍微有所喘氣,身體消耗體力卻是要比向缺好上許多。
換句話說就是,某家還能大戰三百回合,爾敢一戰?
“好個小賊,劍法倒是不錯,可惜你運氣不好,碰到的是文爺我。”
高文喘了兩口氣稍微緩和些許,放了一句欣賞的話,繼而再次暴起。
痛打落水狗!
“看打!”
一記棍影掃過。
“鐺!”
向缺後發制人,攻其必救,抖腕接上這一擊,借力躍上視窗,趕緊回應。
“老大,是我!”
聲音款款落下
高文聽清後,愣了愣神,停下浮躁的身體,目視而去。
藉助窗戶外少許光線,勉強能看清那熟悉的少年面孔,熟悉的三道疤痕。
“獨眼?”高文脫口而出。
他都有些懵了,不太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這是我小弟?你確定這是我小弟?我那曾經弱不禁風、被風吹都能倒的小弟?
神奇三連,衝的高文腦瓜子嗡嗡作響。
“是我呢,老大。”見他停手,向缺鬆了一口氣,肯定的回道。
他短劍有一面已經快要被鐵棍打鈍了,這要是再繼續跟自家老大硬剛下去,生命危險暫且不提,一頓毒打是絕對少不了。
一個酷愛開無雙硬剛的不成型小刺客......
“好小子,你什麼時候有這身手?隱藏的挺深。”
質疑得到確認,高文兩眼直冒精光。
雖然不知道向缺為什麼突然變得這麼強了,但是作為一個合格的老大,他選擇無視。
只要還是自己人,那就全都無所謂,關鍵在於向缺還認不認他這個老大。
“嘿嘿,過譽了,這三腳貓的功夫比起文哥您,還差得遠呢。”
向缺臉上超出平常的憨笑一聲,露出少年真情。
“算你小子識趣。”高文高傲的聽著奉承,心裡很是滋味。
雙手抱胸還不到兩秒,不知道想到什麼的他,突然臉色嚴肅。
“要叫文爺!”他糾正性說道。
向缺:“......”
“算了,你小子現在還有點功夫在身上,叫文哥就叫文哥吧。”
說完,高文一瞬間面色就垮了,如一洩了氣的娃娃。
“說吧,你來這裡做什麼?”
“我來這裡做什麼?”向缺面帶笑意。
“當然是想跟著文哥你一起商議商議怎樣才能活著逃出去......”
......
午後,拿到自己想要的情報,並且上了這條隨時可能翻車的賊船後,向缺心情愉悅、馬不停蹄回到小院。
此時的小弟們,大部分已經去往織布街駐事、搭棚,餘下的只有丁東、莎莎與兩名腿腳還算健全的小弟在靜靜等候他的到來。
“老大,水哥帶著弟兄們都去織布街了,我們也過去吧。”見到向缺,丁東積極說道。
向缺搖搖頭:“不用,你帶著他們倆先去吧,我跟莎莎還有點事,晚點再過去,不用等我們。”
“另外,弟兄們既然打算在織布街討生活,那就要有一個討生活的樣子,我不想聽到有哪位老鄰居告狀告到我這裡來,有矛盾儘量解釋清楚,和平解決,聽到沒有?”
“聽到了。”丁東高喊。
向缺點點頭:“那行,你們先去吧,出了事我拿你是問。”
告誡自己小弟幾句,他便帶著莎莎在村內繞道回到家裡。
短劍法熟練度已經達到三境81點,距離突破近在眼前,他可不會捨近求遠、本末倒置。
所有的一切,都是假的,都是虛的,只是自身的實力,才是鐵打的,才是永遠不會消失的硬東西。
他幫助小弟,是為了有足夠的時間修行,不為小事細枝末節佔據零碎時間。
上高文的賊船,是為了逃離此地,找一個安全的地方,找一個不危險可以平安修行的地方。
收留莎莎,則是為了能夠心情愉悅、身心健康的修行,不至於實力變強了,人已經追求執念瘋魔。
生命誠可貴,且行且珍惜。
一切!都是為了變強!
嗯......這是向缺靈活道德標準的心裡話。
“莎莎,看著大門,有人來了就說我不在家。”
“好~”
小阿彌乖巧懂事的蹲坐在床榻邊,自己玩自己的小花花。
向缺孤身踏入沒有光線的廚房內,漸漸埋沒身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