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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大早醒來,腦子裡還裝著昨天晚上的問題,那隻雞逃跑時的情景還在我腦子閃現個不停。翻過身看了左邊一眼,妹妹還在沉睡著,母親也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起床了。
我翻身起床,穿上放在櫃子上面的外衣,下床穿上鞋子往外走。
大門開著,我走到大門口看了一眼,太陽還沒完全升起來,紅色的太陽還被山頂擋著一半,虎妞也不在門口,我想了一下,今天是我早起床了!這個時候母親應該在廚房裡弄早餐,我走向裡屋進入廚房,母親果然在廚房裡忙活。
“媽媽!我起來了!”我朝母親走了過去,看了一下週圍:“哥哥還是沒有起床嗎?奶奶呢?”
“你哥哥哪天有早起過!真擔心他上學會遲到!天天要去叫才起床!”母親看了我一眼又說:“你爸爸有時起得很早,有時候又睡到很晚才起來!”
“爸爸應該是晚上出去打獵天亮才回來睡覺的吧!”我看向母親:“媽媽!我肚子餓了!”
“哦!晨晨肚子餓了呀!粥已經煮好了!媽媽這就盛給你!”
母親放下手中的地瓜走到灶邊:“今天的粥放的米有點多!晨晨慢慢吃啊!”
母親盛了滿滿一碗粥放在我面前:“晨晨順熱吃!等下冷了你又覺得腥了!”
“好吧!媽媽!”
我心裡想:媽媽!熱的粥也是腥的,但你們大人都說粥不腥,我小孩子的口味和想法都被你們大人忽略了。
“媽媽!昨天晚上我和哥哥有跟那些人一起走到那邊很遠的地方去!”我抬起右手指向右邊:“就是爺爺種香蕉的地方過去那裡!”
“你爸爸讓你們跟著去的?”母親很驚訝的樣子。
“對啊!爸爸說我們門口這條路的,我和哥哥可以跟著去!很多人的!還有很多大哥哥大姐姐!”
“媽媽知道!我還以為你爸爸不會讓你跟著那些人去呢!必竟你爺爺種香蕉那周圍有一些老人都葬在那裡!”
“大家也沒有去那麼遠!到沒有人住的地方就停住了!後來那先生放了大公雞以後,大公雞跑了後,大家就都回來了!”
“嗯!這些年,每年都是這樣的!你們以後和那些哥哥姐姐們一樣大的時候!也可以和他們一樣去更遠的地方!”
“媽媽!爸爸也是這樣說的!”
“媽媽!昨天晚上那個大公雞為什麼一直往前跑不停下!”
我真的很想知道,為什麼那隻雞這麼奇怪,它可以往左或往右跑,它為什麼要順著馬路一直往前跑,還跑得那麼快。
“媽媽也不是很清楚!這邊這樣的驅邪活動已經做了好多年了!大家覺得有好處,所以就年年驅邪囉!”
“媽媽!驅邪是什麼?是把鬼趕走嗎?”
“晨晨怎麼會這麼問!”
“昨天晚上一起驅邪的一個姐姐說的,她說要把所有的鬼全趕出我們這個地方!”
“這樣說也對!驅邪煞就是驅邪惡!要把所有的邪惡趕出去!大家都怕鬼,覺得鬼是惡的所以這樣說!”
“媽媽!那隻雞是怎麼回事呀!”
“那隻雞呀!我們把它放生了啊!在人家家裡養著,結局就是被人吃掉的命運!所以陰陽先生把它放生了,它當然一直往前衝的逃命去了呀!”
“那我們家的雞,以後也是會被我們吃掉的!我們放它們出去,它們為什麼不逃!”
“陰陽先生唸了咒才放的雞!對吧!我們家裡的雞又沒有人唸咒給它們!”
“那如果有人唸咒給我們家裡的雞聽!那我們家的雞,是不是全部都會跑掉!”
“那也要我們有意願放生它們才行啊!”
“是這樣的嗎?那陰陽先生為什麼要放生那隻雞?”
“這個呀!哎呀!晨晨!你這個小孩子!真是十萬個為什麼!晨晨你粥吃完了嗎?”母親向我看了過來:“正經把粥吃乾淨!別浪費糧食!”
我想:媽媽應該是沒有辦法回答我的問題才轉移話題的。但那隻雞飛快逃竄的情景,我還是覺得很奇怪,也不知道那隻雞會不會逃往深山,或者會不會運氣不好被人看到捉了起來。
“哦!媽媽!我一直都沒有浪費糧食!”我低頭吃粥,胡輪吞棗的那種。
這種味道的粥,我吃了幾年,我還一口都沒有浪費,我怎麼會浪費糧食呢!
“那就好!一針一線,一滴水一粒米一粟都來之不易!都不能浪費!”
“媽媽!哥哥上學去報名的時候!我可以跟著去嗎!”
“晨晨為什麼要跟著去?”
“媽媽!晨晨也想去學校看看!”
“到那天時候再說吧!也許那天你又是太陽曬屁股了才起床呢!”
“媽媽您這是在笑話我嗎?!”
我覺得母親就是在調凱我有時候晚起床。
“寧寧媽!今天早上我也去檢視過雞籠與牛欄了,豬圈我也檢視過了,沒有黃鼠狼!以後應該也不會有的了!”祖母邊說邊走了進來。
“奶奶!您今天也那麼早就出去了嗎?”
“奶奶每天差不多都是醒了就起床了!今天晨晨起得還算早!”祖母走過來坐在餐桌邊的椅子上。
“晨晨!粥吃完了把碗收起來放到灶臺上的大鍋裡!”祖母看著我,用手指指我面前的空碗。
“奶奶!我剛吃完!正要收起來呢!奶奶您剛好進來了!”
“晨晨!把碗拿過來讓媽媽洗!”母親向我招了招手,然後目光看向祖母:“娘!我今早煮了菜粥!爹炒的飯也還有一些,娘您要吃粥還是吃炒飯!寧寧和他爸爸還沒有起來!娘您先吃吧!”
“我肚子確實餓了!我吃粥吧!炒飯留給寧寧吃!寧寧喜歡吃炒飯!”祖母起身去盛粥。
我把碗放到鍋裡,看了看母親,轉身又坐到餐桌旁。
“奶奶!昨天晚上和哥哥跟著那些人去驅煞,看到一隻雞很奇怪!”我低聲對盛了粥走過來的祖母說道。
“哦!一隻雞很奇怪!”祖母坐在椅子上,好奇的看向我:“一隻雞有什麼可奇怪的!”
“當然奇怪啊!它被放下就順著馬路一直玩命的往前跑!”
“哦!晨晨說的是昨天晚上陰陽先生手裡提著的大公雞啊!”
“奶奶!對呀!就是那隻雞!”
“那隻大公雞是陰陽先生要我們準備給他驅邪煞的時候用的!我們鎮大家都出了錢的,每一條路都要一隻大公雞,而且是那種最起碼是五色彩的建康大公雞,就是要把所有不好的東西都趕出我們這裡,當然得把那些不好的東西趕得越遠越好!昨天晚上你們把那些不好的東西趕到那裡停下來的時候!大公雞會繼續把那些不好的東西趕得越來越遠!”
“哦!原來是這樣啊!”
我想:奶奶的這個解釋應該更接近大人們做這個活動的初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