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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寧爸!寧寧爸!你起來沒有啊!”天剛濛濛亮,祖母那響亮的聲音就響起來了,祖母這是又叫父親起床了:“前幾天下雨,都在家休息!怎麼還天天晚起!”
我想:奶奶有時確實比爸爸早起,可是我們家最早起的是爺爺!好像爺爺從來沒有叫誰起床過,爺爺總是煮好了豬食然後隨便吃點東西就出門了,天天如此。
“娘!那麼早起幹嘛!我再睡一會,天都沒大亮呢!”父親的聲音傳來,父親應該是翻個身又繼續睡了吧!
“平時你可以多睡一會,但今天不行!你和娘去一下你三太爺爺那是!今天七月十三了,你和娘回去祭拜一下你外公外婆!”祖母的聲音放低了一些。
“我這就起來!”父親應該是起來了。
我也想起來,但真的還很困,我翻身起來看了一眼睡在床左邊上的母親,又看了一眼睡在中間的妹妹,看樣子母親和妹妹並沒有被祖母與父親的對話吵醒。
我想:她們睡得真沉!爸爸睡的房間與媽媽的睡房只降著一面木板牆,媽媽與妹妹竟然沒有被吵醒還睡得這麼香。
“我東西都準備好了!你吃點你爹烤的地瓜,我們就出發吧!儘量今天能回來!明天我們這邊也要祭拜祖先!”祖母的聲音還是比較大的。
“知道了!”父親的聲音不高,應該是擔心吵到別人吧!
靜了一會兒,我差不多又要睡著了!
“娘!走吧!那個裝紙的袋子您提著,那些祭品我擔,我怕紙放在一起會弄溼了不好點燃!”父親的聲音越來越小,應該是和祖母走出門口去了。
我想:祖母與父親去三太祖父那裡,今天真的能趕回來嗎?山路可不好走,而且祖母年紀也不小了,真的不知道祖母的父輩祖先們是怎麼搬到那麼偏遠的深山裡去的,這個問題母親睡醒了,我要問問母親,母親應該是知道的吧!
晃眼間我好像又睡著了。
“晨晨!晨晨!起來吃早餐了!你哥哥與妹妹都醒了在吃飯了!”是母親搖醒了我。
“媽媽!今天天沒亮奶奶和爸爸就把我吵醒了!我這是又睡了多久!”我不知道自己是什麼時候又睡著了,也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
“看你睡得很甜,剛才哥哥起來吃早飯時就沒叫你!現在你的粥都要涼了!現在起來吃粥吧!等下就要到吃午飯的時間了!”母親把我拉了起來,轉身往臥房外走,又回頭看一眼還站在床上的我一眼:“別再睡了啊!再過三年你就要上小學了!上學要早起的,晨晨你要養成早起的習慣!知道嗎!快出來!”
“媽媽!我還要三年才能去上學嗎?能不能明年哥哥去上學時!我也去!”我聽到上學真的很嚮往,因為家校裡有圖書館,學校的學生可以借閱任何書籍,而我看了連環畫孫悟空後問過爸爸,爸爸說孫悟空出自一本書叫《西遊記》的名著,我也想看,所以我才那麼迫切的要去學校讀書認字,才能可以閱讀那些書籍。
“學校收學生是有年齡限制的,晨晨你年紀不夠,學校也不收啊!”母親回頭看了一眼跟在後面的我,輕聲道:“七歲就可以上學了!不用著急的!晨晨現在還可以睡覺睡到太陽曬屁股了才起來!以後上學了就不行囉!”
“媽媽!我可以吃晨晨那種粥嗎?”哥哥的聲音傳來。
我抬頭往前看向前面:呀!跟在母親屁股後面走到後面廚房這裡了,我這腦瓜子裡在想著上學的事!太呆了!太呆了!
“晨晨的粥是你們的爸爸配了一些中藥材煮的,寧寧你能不能吃,等爸爸回來了問了才知道!媽媽對這個不清楚!也從來沒有問過你們的爸爸!”
母親走到碗櫃邊上從櫃子拿出我平時吃粥的碗與勺子,又走到灶臺邊,從灶臺上的瓦罐裡面舀了一粥,這個動作母親保持了三年了,我也吃了三年這樣的粥。
“晨晨!把粥吃了!”母親把粥放到我面前的餐桌上。
“哦!知道啦!媽媽!”我坐在椅子上,拿起勺子大口的吃粥。
我想:媽媽說還有三年我就可以去上學了,我頂著一頭黃色的捲髮,那些不認識我的小孩子,會不會好奇而問我,那就是麻煩的開端,所以我要儘量在這兩年讓我的頭髮與別人一樣黑。
“阿巴!阿巴!”妹妹坐在嬰兒車裡,舉著雙手向著母親。
我想:妹妹一定是想讓媽媽抱她出來,畢竟被卡在嬰兒車裡真的不好受,我也坐過我知道的,這嬰兒車還是爸爸自己設計自己做的,巧妙的可以伸縮自如有暗鎖,可以推動調節把嬰兒穩穩的卡在嬰兒車裡,上下右右不能移動半分,我當年也是像妹妹這樣被卡著,只有雙手和頭可以動,腰背挺直坐在那裡,整一個軍人坐姿。
“媽媽!妹妹都一歲了怎麼還不會講話!”哥哥好奇的看了一眼妹妹,問在一邊忙著撕青豆的母親。
“這有什麼奇怪的!寧寧你一歲時也不會講話!”母親看了哥哥一眼,又轉頭看了我一眼:“晨晨倒是一歲不到就講話了!只是晨晨一歲半了還不會走路!”
我心裡咕嚕:若是能走路,我當然走,只是這肉身的確實有點弱。
“晨晨當年好像幾個月大就會叫媽媽了!晨晨確實早說話!所以現在講話講的最流利,聽說晨晨你還講故事給麗麗聽,是嗎?”母親又好奇的問道:“晨晨你講些什麼故事給麗麗聽呀?”
“麗麗問我平時我奶奶講什麼故事給我聽!我就講了!就是奶奶講的狼外婆吃小孩的故事呀!奶奶也說了,她小時候也是聽她奶奶講的!奶奶說故事是為了警告小孩兒不要去森林裡,小孩子不要離開爸爸媽媽太運到處亂走,要待在爸爸媽媽能一眼兒就能看到我們的地方,不要與陌生人說話,也不要相信任何陌生人,更不能與陌生人走!”
“你奶奶是這樣與你解釋狼外婆故事的呀!你們奶奶講的對,你們要記住奶奶講的這些話!”
“對啊!奶奶說狼外婆的故事每個人都是知道的,媽媽您應該小時候也聽過吧!”
“當然!你外婆也給媽媽講過狼外婆的故事!因為山裡確實是存在危險的狼!”
“那媽媽!這個狼外婆的故事是為了嚇小孩子而編的嗎?”我問母親,其實我這樣問,是因為我就是這麼覺得的。
“是不是以前大人們編出來嚇小孩子的,媽媽不知道!但有效果就行!森林裡,陌生人,隨便跟不太熟悉的人走,這些本來就很愚蠢,這個狼外婆的故事雖然也許就是編的,但故事也讓很多小孩子感到害怕而不敢獨自出門,特別是像我們這樣住在有山有樹林地方的人,知道了危機無處不在!”母親伸手摸一下我的頭又說:“你們三個聽奶奶講的沒錯!”
聽了母親的話,我想:奶奶在我還是嬰兒時期抱著我去常爺爺那裡後,被媽媽說了一句,奶奶就不帶我去常爺爺那了,但和哥哥一起玩的哥哥們說,常爺爺會講孫悟空的故事,等祖母回來,我要跟著祖母去看常爺爺。
想到這裡,我看向母親:“媽媽!以後奶奶去看望常爺爺,我可以跟著奶奶去看望常爺爺嗎?”
“晨晨想去就跟著你奶奶去!寧寧有時候也跟奶奶去,是不是,寧寧?”母親轉頭問一旁在玩著的哥哥,母親在和我講話,哥哥好像沒有聽,他一直在玩著那把父親用竹子給他做的玩具槍。
“啊!哦!對!”哥哥抬起頭來:“媽媽!我可以去外面玩嗎?”
“去吧!晨晨的粥也吃完了!晨晨和哥哥一起去!”母親放下手中的青豆,拿起全部撕好了的青豆又說:“媽媽要去洗些東西!你們只能在家門口石榴樹邊上玩,不可以走遠!知道嗎?”
“媽媽!我知道!”我站了起來,把碗放在灶臺上的大鍋裡,走向廚房門:“哥哥!我們出去吧!”
我想:其實媽媽知道我不會走遠,每次哥哥要出去玩,媽媽總會叫我跟著哥哥去,是變相的讓我看著哥哥!我一直都知道。
也不知道傍晚的時候祖母與父親能不能回來!現在可是七月,母親和祖母總是叫我們七月的晚上不要出去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