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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皇帝一句“準了”的話音落下,這件事也隨著結束。
周隆有些詫異,卻是沒想到居然會這麼順利,這官給的也太草率了吧。
周隆不知道的是自己也算是撿的漏,因為朝中大臣他們的心思多數沒有放在周隆這裡,而是想著接下來的事情。
再者說國子監的博士給了就給了,也不是什麼無關緊要的職位,多他一個少他一個也無所謂,所以這也是趙霆深謀遠慮的結果。
就是因為這麼一個職位,它不會牽扯到許多人的利益,所以便能順利地辦下來。
可接下來的事情才是重頭戲。
“臣!有本要奏!”
這時一道聲音響起,眾人循著聲音望去,還是剛才那位大人,他又重新站了出來,朝著皇帝躬身行禮。
來了!
趙霆的眼睛微微眯起,他認得這位大臣,那可是太子一黨的重臣。
此刻不依不饒地上奏,定是與自己脫不了干係。
“准奏。”皇帝趙源自知逃不過去,便索性讓這位大臣上奏他要說的事情,免得他不依不饒下去。
加上他剛剛得了周隆一首詩,心情倒也是還不錯,所以便很有耐心地聽這位大臣究竟想要說什麼。
“臣萬死,奏二皇子趙霆尋刺客謀害太子!”
此言一出猶如一顆石子砸破水面的平靜,蕩起千層漣漪,讓整個朝廷都沸騰起來。
諸位大臣們紛紛議論紛紛,氣氛緊張到了極點。
有的大臣表示對這個指責不信任,認為是太子一派的陰謀;而有的大臣則表示相信這個指責,對二皇子的忠誠度產生了懷疑。
趙霆臉色蒼白,拼命辯解,聲音中充滿了恐慌和憤怒:“此乃誣陷!父皇,您應該相信我!”
趙源的臉色也變得陰沉,他怒氣衝衝地看著那位大臣:“你說的話可靠嗎?這種事情怎麼能說得輕飄飄的?你有沒有證據?”
“大家試想,若是太子傷了右臂,收益的人會是誰?”那位大臣問道。
“這就是你的證據嗎?這就是你認為的原因嗎?”趙源聽到這位大臣的話,不怒反笑。
“臣無能,臣找不到證據,臣只能推測,臣恐怕傷害太子的兇手至今仍逍遙法外,臣為太子鳴冤,為太子不公。”跪在地上的那位大臣慷慨激昂地說道。
“好一句為太子鳴冤,為太子不公,可是若是你冤枉了二皇子,那誰又來提他名,為他不公呢?”趙源如此反問道。
“昨日上朝之時,錦衣衛的彙報還不夠明白嗎?那刺客已經親口招認了,是太子為了陷害二皇子,找刺客來行刺自己。”
“太子他分明就是,傷人不成反傷自己,偷雞不成蝕把米。”
“哪有這麼荒謬絕倫的事情啊?哪有人?找刺客刺殺自己,而且還被斷掉一臂,這代價未免也太大了吧。”這時人群中又站出來一位大臣,質問道,他也是太子一隊的。
“怎麼說?您是不相信咱家了?”
來俊臣自然也在早朝的行列,他靜靜地站在那裡眼觀鼻、鼻關心,發現這矛頭竟指著自己,於是便也沉不住氣,站出來冷著臉質問的。
只是他陰柔的面龐狠狠地盯著那幾位大臣,眼神中殺意迸發,令人不寒而慄。
被這樣殺人如麻的瘋狗盯上,感覺自然是不寒而慄,可是當他們站出來那一刻便已經有了思想覺悟,這一次他自然要硬剛到底,不能有絲毫的退縮。
箭在弦上便已經不得不發了!
“你這閹狗,你不是和二皇子一夥的嗎?你不早已經做了二皇子的走狗嗎?就是你和二皇子一起來陷害太子的。”
“再者說,你們錦衣衛審訊犯人,審訊的結果自然是由你們說的算的,誰知道你們的結果是犯人親口說的,還是你們隨意捏造的?而且你們錦衣衛有這麼無能嗎?只是審訊個犯人就能給人家審訊死?”
“這下好了,那些刺客也死了,這下更加死無對證了,你還敢說不是你們錦衣衛的手段嗎?怕是你為了拉二皇子上位。出的如此下作手段吧,說不定那刺客也是你找人來刺殺太子。”
這群大臣們七嘴八舌,紛紛揣度著來俊臣的陰謀,看樣子就差把來俊臣剝光了,架在火上烤了。
雙方已經徹底撕破臉皮,太子一方的大臣說話更是絲毫不避諱,各種事情,各種話都敢往外說,儼然抱著一副視死如歸的模樣。
他們是太子一樣的,太子失勢,他們自然也不會好過到哪裡,屆時二皇子清算,他們的處境可能會比現在更加危險。
所以他們也沒有什麼好怕的了,索性將寶直接壓在太子身上,他們就賭太子身為正統,不會被輕易廢掉,所以現在正是他們表明忠心,為太子爭取優勢的時候。
他孃的!
來俊臣保養極好的面容,變得猙獰扭曲起來,被人指著鼻子罵做閹狗。實在是奇恥大辱,他這輩子還沒有受過如此大的侮辱。
而且這幫的人竟在那兒瞎放屁,說得越來越離譜,自己承認確實有誣陷太子,可那也是稍微“引導”了一下。
真正的審訊結果是,那些刺客說他們確實是黃巢派來的,派他們來刺殺太子的,想要讓長安混亂,為他們的戰鬥爭取更大的優勢。
為什麼不刺殺皇帝趙源呢?他們也確實想刺殺皇帝,可是那皇帝整日蝸居在深宮中也不出來,他們得知太子經常喜歡出來遊玩,所以便對太子下手了。
景朝未來的儲君那也是相當重要的!
可最後居然說自己找刺客來刺殺太子,那這些人是不是再說就要說他來俊臣大逆不道、想要謀亂、欺君罔上了。
反了!
真他孃的反了!
自己平時還是對這些人太過仁慈了。
仁慈到,他們都忘了自己的手段了。
要不是現在在朝堂上,他真想將這些人通通送到昭獄裡面,讓他們嚐嚐昭獄那生不如死的滋味兒。
“你放屁,咱家是皇帝的人,是皇帝的狗,沒有證據的事情你怎可胡亂誣陷?”來俊臣顯然是憤怒了,絲毫不甘示弱地回道。
眾人議論紛紛,班子分成兩派,激烈爭論著趙霆是否參與了刺殺太子的陰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