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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小小混江湖的,真是好大的口氣啊!”
傲慢且囂張的聲音從門口傳來,幾個渾身玄鐵甲冑的護衛魚貫而入,一邊驅趕酒客,一邊朝寸甫方向呵斥道:“見到太子,你們怎敢不跪?”
旁邊的滬羲和愣住了,緊接著,他滿臉不可置信,但還是順從地屈膝跪下。而寸甫毫無動作,他仍站立在原處,脊背挺拔。眾目睽睽之下,寸甫的手輕攥住了桌上寒刀的刀柄。那看似深陷入木桌裡,在寸甫白皙修長的手指下,卻如同只是插入豆腐裡輕易拔了出來。仔細掂量了下手中刀,寸甫不屑地笑了出來,意有所指地說道:“刀是好刀,可惜了,跟錯了主人。”
離太子最近的侍衛臉色陰沉,剛要發火,可沒想到下一秒,那刀被灌了萬分內力,如同千斤一般虎虎生威,朝著侍衛的方向直衝了過來。
那侍衛嚇了一大跳,手忙腳亂擋在了太子面前,僅僅是為了接住那把飛來的刀,手腕就發出了咔嚓的聲音,竟然當場脫臼了。侍衛滿臉紫紅,但在主子面前,還是忍氣吞聲,活生生把手腕重新接了回去。
吃了一癟,軒轅澈臉上掛不住,咬著牙朝前走了一步。這位傳說中的太子長得英氣,一幅劍眉星目的模樣,但眉間卻隱約籠罩著些許戾氣,還沒有當上皇帝,就已然有了威壓。他瀟灑地甩袖,雙手背在了身後:“兩界閣要保我要殺之人,那我連兩界閣一塊剷除,如何?”
在他說出這句話的時候,就連旁邊的持刀侍衛都忍不住變了臉色,握刀的手不停顫抖。如今的江湖局勢,就連當今聖上想要剷除兩界閣,都要在心裡掂量幾分,何況也沒有什麼好的理由。太子的這一句話,已然暴露了他的自大與愚蠢。何況他現在就帶了幾個金吾衛,又怎麼敢跟脾氣陰晴不定,傳聞中血染山河的花百澗叫囂?
果然,還未等寸甫開口,太子手下的人就撲通一聲跪下,抱拳稟報:“太子殿下,此事萬萬不可,還需與謀士商量後再——”
誰都沒想到,太子氣得不輕,直接一巴掌扇在了侍衛的臉上,然後奪過侍衛的刀,親自揮刀朝寸甫斬了過去。但就連滬羲和都能看出,他的下盤虛浮,所使的都是些蠻勁。別說是寸甫,就連一個學了幾年武功的侍衛,都能輕易攔下。
就在千鈞一髮之際,寸甫的臉陰沉不定,他正要出手,卻聽見了一個萬般熟悉,像是在心頭縈繞過萬般回,當真正響起的時候,卻讓人懷疑這是否是真實存在。寸甫隨便凝聚起內力,軒轅澈連碰到寸甫的衣角都沒有碰到,就摔了一個狗啃泥,狼狽地一屁股坐倒在了地上,臉上的五官被疼到擰在了一起。
而寸甫頭也不回,他腳下的步伐愈來愈快,但在看見來者果真是閻封的時候,為了讓自己的喜悅變得並沒有那麼明顯,寸甫生生止住了步伐,只是在唇邊揚起了一抹溫柔的笑:“兩界閣的案子查好了嗎?怎麼突然來找我了?”
迫不及待推門而入的閻封,雖然渾身灰頭土臉,但眼睛卻神采奕奕,臉上因為激動與著急而染上了幾分薄紅,幾滴汗從他的額角滾落,劃過了他俊美的眉眼,整個人顯得朝氣蓬勃的模樣:“閣主,我有重大發現要向您私下稟報!”
他說的格外認真,但寸甫卻好像兩耳不聞的樣子,手猶豫地抬起,可以算得上越界般親暱地用指腹擦過閻封臉側的汗。閻封愣住了,他乖巧地稍微低著頭,只是通紅的耳畔暴露了主人心裡的想法。一時間,兩人之間的氛圍變得怪異卻又合理,直到氣急敗壞的軒轅澈,總算緩了過來,從地上爬了起來,捂住屁股踉蹌地趕到了寸甫面前,指住了他開始罵了起來:“兩界閣閣主是吧?我記住你了!”
這時,閻封才看見旁邊還有一個舉止滑稽的人,他摸不準情況地撓了撓頭,好奇地朝閣主問道:“閣主,這位少俠是誰?怎麼的罪了你,需要我去解決嗎?”
然而這句話,讓軒轅澈更氣了,他臉脹得通紅,一直以來的良好教養,卻讓他連個痛快的髒話都不敢罵出來。而閻封旁邊的寸甫,難得地揚起了笑意,寸甫為數不多的幾分良心,讓他忍住了,沒有當場笑出聲,而是向閻封解釋道。
“閻封,不得無禮,這是當朝太子。不過他倒是想要剷除兩界閣,你可以幫他改變下想法。”
閻封恍然大悟,隨即氣憤地攥緊了拳頭,對軒轅澈說道:“太過分了,太子好歹也是讀過聖賢書的人,怎麼說濫殺無辜,就濫殺無辜了?那這天下可不就亂套了,還要衙門裡的青天大老爺做什麼?不過堂堂太子,應該不值得跟小小的江湖客較勁,你說是吧?”
被這一連串的話氣到不輕,軒轅澈就差氣到翻白眼了,他口不擇言,指著閻封脫口而出:“我當然看不上這江湖!要不是太后親託,我又怎會去這般麻煩自己?”
說完,軒轅澈的怒火一瞬間消失了個沒影,他的臉色蒼白,高舉的手指也放下了,只能在心裡痛罵自己。一不小心,軒轅澈就說出了不該說的。但很快他也便調理好了,轉頭惡狠狠地朝向那群金吾衛:“你們知道,剛剛我說的話流露出去,會發生什麼後果吧?”
看到那群金吾衛瘋狂搖頭,軒轅澈放心了下來,緊接著惡狠狠地指著面前的三人:“都給我上!今天必須把這群人滅口!”
然而,他的命令剛剛發出,那群金吾衛互相之間對視,在彼此的眼裡都看見了絕望。對面的人可是兩界閣閣主花百澗,傳聞心狠手辣,讓他們這群只是保護皇家子弟的人,去跟江湖上的高人對決,這不就是拿雞蛋砸石頭,毫無勝算!
迫於軒轅澈的話,金吾衛還是一個個咬牙上前。不到一炷香,地面上就多了一群昏迷不醒的人。而寸甫,根本沒出手,只是閻封活動了下筋骨。他在解決完最後一個侍衛時,還轉頭朝寸甫親暱地抱怨道。
“閣主,光是找你,就已經夠累了。你看,剛剛我還打了一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