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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道悽慘的尖叫聲直衝天際,木溪滿意的笑了笑,收回異能的同時,突然朝不遠處的高臺看過來。
即墨厭一下子就迸住了呼吸,眸瞳微縮,下意識的想要躲起來,不知道為什麼,雖然隔得遠,但他總覺得木溪能看見他似的。
而木溪的一個動作更是讓即墨厭確信自己的想法。
月黑風高殺人夜。
木溪望向高臺,雖然看不清站在那裡的人,但她知道那裡有人在看她,她朝高臺的方向咧嘴一笑,然後做了一個抹脖子的舉動。
即墨厭:“……”
這詭異又危險的女子絕不能留。
直到木溪離開,即墨厭讓墨一去衛國公府檢視了一番。
墨一回來後,臉色非常奇怪,像是看到了什麼可怕的東西。
“皇上,木姑娘她……”
即墨厭抬手製止他要說出的話,不死心地問他:“你可有把握勝過她?”
墨一先是一愣,隨後跪下:“屬下無能。”
墨一是暗衛的老大,實力自然毋庸置疑。
不是他無能,而是木溪的能力實在是太過詭異,即便是江湖中人,能在神不知鬼不覺之間,殺人於無形,這種本領恐怕當今世上都找不出第二個。
即墨厭不甘心地用力捶打了一下欄杆,深吸一口氣:“罷了。”
……
第二天一早,就傳出衛國公府鬧鬼的事情,據說衛國公的那位孫少爺這一次是真的被嚇出了臆症。
醒來後他嘴裡一直尖叫著有鬼有妖怪,身上全是被藤條抽出來的傷痕,血肉外翻,深可見骨。
整個房間都是血,觸目驚心,彷彿兇案現場,尤其是他那作惡多端的物件,都被抽爛了。
看到院子裡的樹和所有植物都能嚇暈過去,就連御醫都沒有辦法。
一大早,木溪就派春芽去打探衛國公府的訊息。
回來後,春芽就把這件事說給木溪聽:“木姑娘,外面都傳遍了,說衛國公的那位孫少爺壞事做多了,就連老天爺都看不下去要懲罰他。”
“那些受過傷害和欺壓而狀告無門的百姓們都激動地跪拜起來,木姑娘,您說這世上真的有鬼嗎?”
相處了幾天,春芽也知道木溪的性格隨和,是個好伺候的主子。
木溪心情不錯地一邊吃著糕點,一邊喝燕窩粥:“有啊,人心裡面的鬼。”
見春芽被嚇著了,木溪笑著安撫她:“有沒有聽過一句話,不做虧心事,不怕鬼敲門。”
春芽笑著福了福身:“奴婢記住了。”
……
而此時的衛國公府,人心惶惶,時不時的傳來淒厲地尖叫聲,整個府裡都透著一股子緊張又壓抑的氣息。
“鬼,有鬼!不是鬼……是妖怪,沒錯,就是妖怪,快救救我!救救我!爹,娘,救救我,好痛……”
“有妖怪,綠色的妖怪,就是那棵樹,給我砍了它,砍了它……”
一陣雞飛狗跳之後,整個府裡猶如烏雲蓋頂。
前廳裡,丫鬟和小廝滿臉驚恐,瑟瑟發抖地跪了一地。
一個三十多歲雍容華貴的美婦人哭哭啼啼地抹眼淚,眼神卻帶著一股子狠厲。
“爹,您一定要為松兒報仇,絕不能放過作惡之人。”
“慶兒自小身子就弱,又在天牢裡轉了一圈,出來後就一直養著,好不容易才有了好轉,就遭受這樣的事,我的松兒命怎麼就這麼苦啊。”
說著說著,越發心疼起來,眼淚也掉得更兇,看起來更加的我見猶憐。
坐在她身邊的中年男人叫趙世均,是衛國公唯一的嫡子,他擁著美婦人的肩膀心疼地安慰了一番。
他這才眸光凌厲的掃向跪了一地的丫鬟和小廝。
“長貴,你一直跟在松兒身邊,你來說,昨晚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名叫長貴的小廝是趙明松的貼身小廝,一直以來跟著趙明松作惡多端,此時被點名,臉色一白,滿目驚恐。
他俯臥在地,渾身顫抖得厲害:“大爺饒命,妖……妖怪,有妖怪……”
趙世均憤怒拍桌:“簡直一派胡言。”
長貴兩眼一翻,就暈了過去。
趙世均又把趙明松院子裡的丫鬟小廝統統都審問了一遍,不是不知道,就是和長貴一樣的說法。
衛國公坐在案桌前,眉間皺起深壑,神情莫測,不怒自威。
趙世均過來時,眉宇間隱隱的泛著怒火:“父親。”
衛國公抬眼看著他,沉聲問道:“審出來了?”
趙世均搖頭。
衛國公臉色一沉,那雙眼睛無波無瀾,卻無端的令人畏懼。
“父親,松兒院子裡人都說是有妖怪在作祟,簡直就是無稽之談,不知所謂。”
趙世均審了一上午,審出一肚子火氣,越審越覺得自己被人糊弄了,但那些下人又口供一致,連松兒都……
衛國公瞟了他一眼:“你看過鬆兒身上的傷口嗎?”
趙世均想到趙明松身上的傷,臉色就變得難看了幾分:“如果有人潛入要謀害松兒,不可能半點動靜都沒有,我問過侍衛,昨夜沒有任何異常之處。”
卻偏偏趙明松的院子裡發生這詭異之事。
衛國公渾濁的眸子透著幾分狠厲的光,道:“昨夜無為的徒弟和即墨厭相繼出了宮,無為那小徒弟還在衛國公府外徘徊過,即墨厭就站在高臺之上,你覺得昨夜之事跟這兩人有沒有關係?”
趙世均心裡一驚:“即墨厭出宮了?”
衛國公道:“他不僅昨夜出了宮,前幾日他還意圖去天牢,我原本以為最恨無為的就是他。”
衛國公摸了一把鬍鬚,眼裡劃過一抹殺意。
趙世均皺眉:“原來他去過天牢,難怪第二天就赦免了無為的死罪,可是父親,這跟松兒有什麼關係?”
“你不覺得這太巧合了嗎?”衛國公看了他一眼,有些恨鐵不成鋼的無奈:“即墨厭不但赦免了無為的死罪,還同意了無為把國師之位傳給他的小徒弟。”
趙世均聽明白了:“父親的意思是,無為的這個小徒弟有問題。”
衛國公眼中的殺意正濃,不屑的冷哼:“一個剛及笄的小丫頭,不管是不是跟她有關,都不能留。”
趙世均:“那松兒這件事……”
衛國公道:“松兒的事情自然要查,你母親最是疼愛松兒,松兒的事情先不要讓她知道。”
衛國公府的事情最後交由大理寺和刑部一起查,這一查就是一個月,都沒有查到任何線索。
相比百姓相信鬼神之說,大部分觀望的人都對此無比震驚,因為趙明松這件事居然連衛國公府、大理寺和刑部都查不到。
因此民間流傳得越來越廣,尤其是百姓之間,更是將趙明松之事賴在了老天爺身上,是天上的神明看不過眼才降下了懲罰。
被迫當了一回“神明”的木溪在宮裡住了一個月,為繼承國師之位每天都要學習從國師府拿來的書籍。
那些咬文嚼字的文言文,看得木溪一個頭兩個大,頭都快要禿了。
“不學了。”
木溪把書一放,直接躺平,放棄了。
“木姑娘,這是御膳房剛剛送過來的酸梅湯和糕點。”
春芽知道木溪每天學習很辛苦,知道木溪愛吃,有即墨厭的旨意就讓御膳房每天變著花樣給木溪做吃的。
木溪喝完酸梅湯,吃了糕點,繼續在軟榻上躺平。
就在木溪快要睡著時,一道久違的聲音在腦海裡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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