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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穆還想說點什麼,於是把車鑰匙給了陳松,讓他先上車等著。
陳松走後,他湊近莊易道:“小貓傷好了之後,我想養它。”
莊易眼皮都沒抬一下,只盯著手機,似乎忙著回訊息,嘴上應道:“行呀,等它傷好了你抱走吧。”
只見莊易眼底含笑,手指飛快地敲打著螢幕,似乎和螢幕那頭的人聊得很開心。
全程,他都沒有怎麼看韓穆,也沒有和韓穆說話的興致。
韓穆再度覺得自己被冷落,心裡有點不是滋味兒。但他又覺得自己沒立場再問莊易和誰出去了,於是只能自嘲地轉身要走。
最壞的情況不過是莊易見追他沒戲,轉頭就跟別人好了,當然這關他什麼事。
心裡雖然這麼想著,但腳跨出門的前一刻,他還是開了口:“亮亮讓我替他轉達,想跟你道個歉,還說謝謝你。”
莊易輕輕“啊”了一聲,旋即笑道:“他能想開的話,我應該謝他。”
韓穆再無話說,悻悻地出了門。
把陳松送回學校,韓穆又嘮叨了幾句,讓陳松別滿腦子想著跟讀書無關的事兒,接著才放他走。
過後,韓穆親自到了保安室查了一遍車輛登記記錄,確認上面沒有陌生車輛之後,又讓保安盯著和他開同一型號車的人,一旦有人進來,立刻打電話通知他。
保安立馬答應了,畢竟韓教授親自開口,沒有拒絕的道理。
晚上回去,韓穆又開始琢磨莊易了。
人的想法真的不受控制,儘管韓穆一個勁兒地給自己洗腦,讓自己不要再想莊易,可腦海中一閃而過的畫面裡總是出現莊易。
他忍不住開始視奸莊易的朋友圈,點開一看果然有驚喜,沉寂了好些天的莊醫生居然發了條動態,是一張照片,展示的是一碟精緻的西點和咖啡。
這照片挺正常,配的文字倒是挺有趣——還是老味道。
面桌那位則並沒有拍到上半身,出鏡的只有一雙骨節分明的手,左手上的腕錶是積家的新款,品味還行。
韓穆從鼻子裡冷“哼”了一聲,切換到聊天介面去,他得找個話題和莊易嘮嘮嗑。
“喜新厭舊倒快。”韓穆輕聲嘟囔著,在對話方塊裡敲了一行字。
“關於虐貓犯,我跟學校的保安說了,最近會留意跟我一個型號的車。”
韓穆覺得如果從這件事作為切入口,莊易應該願意跟他多聊點。
這次莊易回覆得倒是快,還發來了一條語音。
點開一聽,莊易溫和的聲音從那頭傳來,隔著螢幕雖然看不到人,但韓穆還是想象到了莊易湊近手機說話的樣子。
“我也會拜託我警局的朋友幫忙留意,這種人都是心理變態,希望能儘快抓住。”莊易說。
有了話題切入點,接下來就能多聊一些,韓穆於是又問了小貓的情況,什麼時候能抱回來,帶回來之後需要怎麼養護之類的。
這還是兩人之前把話說開之後第一次聊這麼久,韓穆有些小心翼翼,每每看到對話方塊上方顯示的“對方正在輸入中”,心裡就忍不住地有些期待。
然而下一句,莊易卻說:“打字太累了,韓教授如果有什麼需要問我的,可以直接語音電話。”
那敢情好。
韓穆沒猶豫,把語音電話撥了過去。
莊易那頭背景很安靜,韓穆甚至能聽到他的呼吸聲,想著,他把電話開啟擴音放到桌面,然後聊著聊著,終於把話題引導到了他想問的方面。
韓穆問:“今早去找你的時候你不在,難得莊醫生工作日還清閒,出去玩了?”
莊易答道:“出去玩算不上,和朋友出去喝個咖啡敘敘舊。”
韓穆裝作漫不經心道:“嗯,那挺好,老朋友多久都難得見一次,該敘敘舊。”
莊易那頭髮出一聲輕笑,旋即問他:“韓教授,沒什麼事我先掛電話了。”
“嗯……”韓穆短暫地猶疑了一下,然後忍不住說,“那個小說,你不好奇接下來的內容嗎?”
這下,輪到電話那頭的人愣住。
“我看到官網又更新了,我已經欠了你好幾章沒翻譯了,你應該也挺想看內容的吧?”
韓穆在故意吊莊易的胃口。
電話那頭旋即發來一聲輕嘆,莊易的聲音中染上一絲不易察覺的嘲諷:“哈,韓教授怎麼忽然有興致跟我聊男同性戀小說了。”
韓穆平靜道:“我不喜歡半途而廢,而且莊醫生給的價不低,如果莊醫生想讓我繼續接這個兼職也不錯。”
莊易揶揄道:“哦,韓教授是缺錢的人?不會吧。”
“不缺,但也不嫌多。”
“那可怎麼辦,我已經把這個翻譯的任務交給一個漢化組了。”莊易故作惋惜道。
漢化組?
韓穆一聽就皺起了眉,聽起來不怎麼正規,這時候莊易恰好給他發來了一張截圖,上面都是中文。
“喏,你看看,這是他們翻譯的。”莊易說。
韓穆把那張截圖放大,一看,裡面的句子不僅翻譯得生硬,而且總感覺有一股說不出來的彆扭,很像是機翻之後稍微潤色的成果。
他嘆了口氣:“你自己也能看出來吧,翻譯得不太好。”
莊易淡道:“嗯,湊合看唄,懂個大概意思就行了,反正我只是想知道故事的結局。”
韓穆順著他的話問:“為什麼這麼執著於這個故事的結局?”
問完,莊易那頭頓了頓,似乎真的被這個問題難住。大概過了十幾秒,就在韓穆以為他可能要結束通話電話的時候,莊易的聲音透著一股黯然傳了過來:“看到兩個糾纏許久過的人能圓滿,是對自我期待的一種慰藉。畢竟我們這個圈子裡的人,在一起容易,但長久的不多。”
韓穆沒想到是這般回答,一時噎住,沒說話。
“掛了,明早還要去診所,晚安。”
電話斷了。
韓穆放下手機後緩緩地吸了一口氣,愣是忘了自己打這通電話最開始的目的是什麼。
但第二天,學校裡就出事了。
韓穆這天恰好是晚課,上到五點多結束,學生們陸陸續續走出教室之後,他決定去圖書館查點資料。
這一待就待到晚上十點,直到管理員過來催促了幾遍,他才收了書離去。
出門之後,韓穆走到小樹林附近,耳朵敏銳地捕捉到了熟悉的聲音,他回眸一看就看到一個男人正跟對面的高大男子說些什麼。
儘管路燈下的夜色仍舊昏暗,但韓穆還是一眼就認出了那張漂亮的臉蛋,是莊易。
視線繼續下移,莊易懷裡抱著個紙盒子,而對面那個高大的帶著鴨舌帽的男人似乎正死死盯著盒子裡的東西。
“大哥,另外兩隻這兩天精神狀態不好,大冷天我沒抱出來,在我在家裡,你要是不嫌麻煩就跟我回去一趟唄。”路燈下的莊易目光懇切,笑容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