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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冥鈺卻如沒看見般,繼續說著:“對了。”
她指了指外面當時故意弄亂她院子的幾個小廝和丫鬟。
“這幾位麻煩留下來先給我把院子收拾乾淨再回去。”
姚姨娘不客氣地說:“四小姐這次可當心點,畢竟這次他們要是回不來,你可真就逃不了了。”
北冥鈺贊同道:“姨娘說得對,畢竟不是偷偷摸摸進來的。”
她就知道!李嬤嬤肯定是這死丫頭弄得!
但不知道北冥鈺把人藏在哪裡了,就是找不到。
她走的時候怒氣未消,“你父親過幾日就帶著你的兄弟姐妹祭祖回來了,好生期待吧。”
說完便頭也不回的帶著一眾下人走了,除了幾個留下來收拾院子的。
北冥鈺順便叫了躲在外面的馮嬤嬤還有小一小二一起跟著收拾。
美其名曰,她們收拾過一次,自己很滿意,這次讓她們跟著一起恢復原來的樣子。
笑話,她們以為自己會不知道是誰把李嬤嬤送進來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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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來想在第二天去徐掌櫃那裡看看,但是晚春突然跑進來說趙樞回來了。
姚姨娘還真是擺了她一道。
不過一刻鐘,馮嬤嬤匆匆過來了,面上的喜色半消未消。
“奴婢給四小姐請安,四小姐,宋嬤嬤過來傳話說相爺有請。”
北冥鈺起身,對寒冬說:“單子拿了嗎?”
“帶了,小姐。”
“好,咱們走。”
馮嬤嬤在後邊竊笑,一臉壞相。
一進堂廳,北冥鈺便被趙樞嚇了一跳。
“逆女!給我跪下!”
嚯,這狗東西果然不是個東西。
北冥鈺不急不慢地跨過門檻,並沒有遵循趙樞的命令。
“不知女兒是什麼洪水猛獸,父親還需要剛進門就給女兒一個下馬威。”
堂前坐著一位少爺,一位小姐。還有一位柳腰蓮臉,身著淡青色衣裙,書卷氣環繞,但看著是個絕色佳人的婦人。
趙樞則是坐在主位上。
不光是北冥鈺在觀察他們,他們也在觀察北冥鈺。
蛾眉皓齒,杏腮桃臉,雪膚花貌形容北冥鈺再適合不過,身著紅衫束裙,頭上只帶了一隻白玉簪子顯得她絕色的臉上透出些許冷清。
可望而不可及,倒是更像早年的先夫人。
趙樞火氣依舊。
“放肆,你在胡說些什麼?你母親怕你不適應,特意留在家裡沒有跟著去祭祖,你倒好!把你母親生生氣病,我要是再不回來你是不是要直接氣死她!”
北冥鈺聽著好笑,難怪姚姨娘這麼跋扈,不見不知道,趙樞果真是寵的要命。
她眼睛微瞪,歪著頭。
“母親?我母親早就死了,我還能把她氣得從棺材裡跳出來再病了?”
趙樞一噎,眼前的趙明玉與之前大相徑庭,若不是那神似祁婉玗的樣貌,他定覺得這是別人假冒。
“逆女!沒有教養的東西!我說的是姚氏,你休得胡言亂語!”
北冥鈺嘴角一扯,冷笑道:“我只知道我的親生母親,是皇后娘娘的親妹妹,姓祁。讓我叫母親,先去死一死吧。”
趙樞一聽不禁氣血翻湧。
“放肆!你這個孽障!孽障!當初就應該在你出生的時候就掐死,也免得了現在府裡被你作弄的這副樣子。”
北冥鈺不以為意,“父親慎言,不知道的還以為我母親是被您弄死的呢。”
趙樞一直不喜歡趙明玉,一看見趙明玉就會想起死去的祁婉玗。
“你胡說些什麼!不用想著左右而言顧其他,今日為父便好好教教你,沒教養的東西真是丟了相府的顏面!來人,請家法!”
北冥鈺看著趙樞眼裡猛然透露出的殺意。
嚯,自己這是歪打正著了?若是如此,那事情倒是有些難辦了。
北冥鈺似笑非笑道:“百姓犯法還有公堂審問,您這又是何理?”
趙樞橫眉怒眼道:“你還有冤情?你有什麼可冤的?”
“姚姨娘這幾天一共就和我見了兩次,第一次是剛進府之時,當時外祖家也在,再就是姚姨娘帶著一眾丫鬟小廝美名其曰搜一個偷了她首飾的婆子,搜到我院子裡去,莫不是沒搜到氣病了?父親若是不信請國公府來對質也成。”
趙樞一噎,還有這事?
國公府三個字就像一盆冷水,頓時澆滅了他心中的怒火。仔細回想起來剛剛去見姚氏的時候,出門前還是鮮活模樣的雪柔現在卻搖搖欲墜,躺在床榻上,起身都艱難,宋嬤嬤說昨日見了四小姐回來就這樣了。
他便以為罪魁禍首是她。
如今看來或許是他想岔了,但是他並沒有因此覺得自己錯了,她現在都敢對他如此,那雪柔那麼柔弱肯定被她欺負的更甚。
只見過兩次的事情早被趙樞選擇性遺忘。
北冥鈺不想再跟他繼續扯皮,趁趙樞沒開口直接說道:“正好父親回來了,女兒想把母親的嫁妝拿回去。”
她伸手,寒冬見狀把懷裡的嫁妝單子給了北冥鈺。
“國公府拿回來的嫁妝單子,父親麻煩快些,女兒還要跟國公府說一聲,免得他們以為相府故意不還,親自來討要。”
趙樞正在考慮怎麼懲罰北冥鈺,就被這突如其來的話題轉移了注意力。
他皺皺眉,“拿去就是,我還會貪圖嫁妝不成。讓宋嬤嬤把鑰匙給你。”
霸佔嫁妝的腌臢事他可不屑地做。
被提到的宋嬤嬤暗道不好,先夫人的嫁妝早就被夫人拿走了,這些年接濟孃家,夫人自己又花了一些。
她訕訕笑道:“夫人現在還病著,要不四小姐再等幾日,夫人病好了再給您送去。”
北冥鈺冷笑:“寒冬,掌嘴。”
寒冬立馬走到宋嬤嬤面前左右開弓,堂廳一時響起“啪!啪!”的聲音。
“住手!反了天了!給我住手!”趙樞喊道。
寒冬趁機又打了幾個巴掌才住手。
宋嬤嬤受不了坐在了地上,臉立馬紅腫了起來,嘴角還微微出血。
“來人給我把這丫鬟亂棍打死!”
北冥鈺攔住將要下跪的寒冬,移步擋在她身前,與趙樞面對面。
“父親,打罰下人都有緣由,宋嬤嬤是犯了忌諱,府裡明明沒有夫人她卻越過禮制,視為該打。寒冬並沒有做錯什麼,請父親收回成命。 ”
趙樞不客氣道:“整個相府都是我的,打罵一個奴才還需要給你什麼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