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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黑影逃得極快,一眨眼就不見了。
這時,吳一飛也跑出來,兩人在客棧周邊搜尋一陣,沒有發現異樣。對方應該只是派人偵察,並不想動手傷人。
但可以肯定的是客棧被人盯上了,並不安全。兩人輪流值夜,也都小睡了一會兒。
第二天吃早飯的時候,如霜早早起來了,心情相當不錯。一見楊冰,又開始冰哥哥地叫了。好像跟沒什麼事一樣,讓楊冰感嘆女人真是神奇的動物。
這時,陸弘毅來了。他已吃過早餐。劉雪娥讓他吃些點心,他也不再推辭,坐在餐桌上邊吃邊聊。
陸弘毅說:“客棧人多眼雜,不是安全的地方,不如到我家住下,做事也方便。”
楊冰推辭說:“我們目前有海盜盯著,恐怕會牽累到您!”
陸弘毅說:“江湖中人,快意恩仇,快休提牽累!再說,我們志同道合,更應該肝膽相照。我宅院防護嚴密,諒這些毛賊不敢來。”
楊冰原以為陸弘毅是個儒生,沒想到如此豪爽,不由得更加尊敬起來。
這可能跟陸弘毅十幾年前那場家庭變故有關,人遇到變故,要麼消沉而變弱,要麼振作而變強,陸弘毅顯然是後者。
見陸弘毅目光如此誠懇,楊冰道:“那我們恭敬不如從命。”
當下由劉雪娥結賬,眾人收拾行李,朝陸家走去。
吳一飛在後面遠遠跟著,不停地察看有沒有人盯梢。楊冰對他多了幾分好感。
話不多,會做事,當然誰都喜歡。再加上,吳一飛有著跟自己一樣的悲苦命運,甚至比自己更苦。
陸宅離客棧不算遠,但陸弘毅故意繞路,所以走了好久,這也是為了安全考慮。
從院門進來,就有一條用鵝卵石鋪成的彎曲小路。再往裡面,路漸漸變寬,兩旁各有一排石凳,石凳上放著各種造型奇特的花木盆景,令人賞心悅目。
由一道屏風進去,便到了寬闊的操練場,兩旁各有水池,裡面養著錦鯉。往裡走便是小山一座,所有建築依山而建,屋舍高低配合,錯落有致。最高處是觀景臺,設有茶室,中間是主人臥房書房,兩旁是客房,最低處建築為廚房、飯廳。
住宿安排妥當,又吃完午飯。如霜便想出去轉轉。
楊冰問她想去哪裡,如霜說“蒔花館”。
“這……”楊冰頓時尷尬。誰說女人已經忘了這事,賬本上記著呢。
不過,看如霜的表情輕鬆,不像秋後算賬的樣子,楊冰才稍稍放心下來。
可是,去“蒔花館”楊冰還是不願意的。尷尬只是其中一個原因,更為重要的,好不容易擺脫一狐,現在主動送上門去,不知道會鬧出什麼事來。
但如霜偏堅持要去,楊冰也是無計可施。
上次說桃山豹怕老婆的時候,如霜看了他一眼,引來大家暗笑。這不,現在就怕上了。
還有一個問題擺在面前,一對情侶去逛青樓?如霜恐怕連門都進不去。
青樓的規矩是不讓女子進去。原因很簡單,女子上青樓不是來花錢的,多半是來鬧事。但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也有允許女子進去的情況發生。比如有些富家小姐非常好奇,想去看看,也不是不可以,但必須由熟客領進去。而且收費通常會翻倍。
楊冰是一狐迷倒了再帶進去,裡裡外外沒花一分錢,一切開銷都是一狐自己掏腰包,自然不算熟客。
不但不算,他還可能上了青樓的黑名單。青樓非常忌諱花魁看上小鮮肉,這樣會倒貼錢,這不成了賠本的買賣嗎?生意還怎麼做?更嚴重的是萬一花魁跟著小鮮肉跑了,那就虧大了!
但這一切難不住鐵了心要去逛青樓的月如霜,她本著辦法總比困難多的精神,想出了一個主意:女扮男裝。
我嘞個去,根本攔不住啊!
楊冰正在抓耳撓腮乾著急,如霜已經換好衣服出來了。
不過,還真別說,如霜穿了男裝還真有點範,整一個英俊的公子哥。
面板白,五官精緻就是好,穿什麼都好看。
好了,出發!如霜秒變月公子,心情大好,一路喜笑顏開。
楊冰走得很慢,能拖一點算一點,但“蒔花館”還是到了。門口幾個妖豔的美女見兩個公子哥來,一臉媚笑地上前就拉:“這位爺,好久不見了,是不是忘了我了?快想死我了!快進來……”
青樓女子說的“好久不見”千萬不能作為呈堂證供,否則會冤枉很多好人。
如霜感覺渾身雞皮疙瘩要起來了。
楊冰看在眼裡,暗笑,叫你別來,你非要來。
如霜偷偷擰了楊冰一把:“你什麼時候來過這裡?”
“這……”楊冰語塞。
“快說,你說不說,你說不說。”如霜不依不饒。
“我招,我招……其實她們說的是月公子好久不見了,不是我。你啥時候來過?告訴我。”楊冰反將一軍。
進去坐定,夥計先上來水果糕點茶水。稍坐片刻,喝了口茶,月如霜便要見花魁一狐。
如霜並不知道,青樓培養花魁成本極高,常常需要從小進行歌舞、詩詞、琴棋書畫等技能訓練,而且要根據流行趨勢不斷培訓。所以花魁與其他姑娘身價完全不同,她不會恭恭敬敬地在那裡等待客人,而是客人要等她,而且不一定能等到。
客人要見花魁,得先捨得花重金消費,顯示自己絕不差錢。這時老鴇才會試探客人的底細,覺得有大利可圖,才請花魁前來。
否則,門都沒有!
但如霜哪裡知道這麼多規矩?她今天就是衝著一狐來的,擰著一股不達目的不罷休的勁頭。
老鴇說:“這位爺,一狐今天不在,換別人吧。你看春花、秋月、小翠、桃紅這些姑娘都不錯嘛。來來來……快來伺候兩位公子!”
四個濃妝豔抹的女子款款上前。
“都走開……都走開……”
如霜不肯,就要見一狐。
她當然不肯。
老鴇名叫甄桃燕,年歲有些偏大,臉像核桃,但人很精明,她用三角眼看看月如霜的樣子,感覺不像是一個經常出入青樓的花花公子,便說要見一狐,需要加錢去請。
如霜說加錢就加錢,又不是沒錢。說著往口袋裡一摸,糟了,啥都沒帶。剛才換成男裝的時候忘了把銀票拿回來了。這一下麻煩大了。
老鴇是個什麼人?當然從表情就看出如霜沒錢,當下就拉下臉來。
如霜一賭氣往外便要走,老鴇一把拉住:“茶錢還沒給呢。”
楊冰趕緊跟老鴇說,這次忘了,下次一定多給點錢。但老鴇不依不饒。幾個面目猙獰的打手也聞聲趕來。
“想吃霸王餐?”
領頭的絡腮鬍掄起大棒,一招晴天霹靂,就往如霜頭上招呼。楊冰一把握住。絡腮鬍一楞,伸腿一招無敵旋轉,想把他倆掃倒。沒想到兩人輕輕一飄,人已閃到他身後,手中木棒已經神秘失蹤。
絡腮鬍大怒,招呼所有人一起上。頓時屋內乒乒乓乓亂作一團。對付這些人,用不著拔劍。不一會兒,這些打手滿地亂爬。
這時,一聲銷魂的浪笑聲傳來,一狐出現在眾人面前。
屋內立刻安靜下來。
如霜望去,眼前的美人讓她大吃一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