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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的你沒見過。”
穆星焱立馬順著他的話往下說:“這麼說,你見過?”
“那是。五年前,起靈鎮就發生過一起大案子,天大的案子!”
穆星焱很是有興趣,剛想繼續問,卻見那人擺了擺手,說道:“先看戲,先看戲。”
見狀,穆星焱只能暫時等著。等到今鈤的戲唱罷,他一路追著那個男人出去,向他打聽五年前的案子。
“您這話說一半,我這心被吊著難受。這樣,我請你喝酒吃飯,您給我說說,成嗎?”
那男人一聽,覺得還有這等好事,立馬就答應了下來。
二人去了就近的一家館子,穆星焱也客氣,點了好幾個菜。
聊天的時候,穆星焱得知,這個男人叫做何大雲,今年三十五歲,是個信差。以前起靈鎮沒出事的時候,他還經常去起靈鎮送信。
“話說回來,你不覺得起靈鎮這個名字邪乎都很嗎?”
何大雲故作神秘。穆星焱也非常配合。“不知是哪個起靈?”
“就是起靈位的意思啊!”
穆星焱這回是真的被嚇到了,趕緊問道:“這麼不吉利的名字,朝廷怎麼會用呢?”
“那邊原本是叫麒麟鎮的。只是五年前出了事,死了好多人,所以我們這些老百姓才管它叫起靈鎮。朝廷那邊,用的自然還是原本的名字。”
穆星焱給何大雲倒了一杯酒,說道:“這麼看來,這五年前,的確是個天大的案子啊。”
“可不是嗎。”穆星焱招待周到,何大雲亦是滔滔不絕。
“你今日啊,算是找對人了。這案子和我,還多少有點關係。”
“哦?這話怎麼說?”
“因為當年最先發現屍體的人,就是我!”
五年前的夏天,何大雲早早地起來送信,為的就是能讓自己在中午最熱的那段時間躲個懶。
他到麒麟鎮的時候,還是辰正時分。不過,麒麟鎮的百姓有好些務農的,這個時辰,也都起來幹活了。
可是,當何大雲到達麒麟鎮的時候,馬上就發現了不對勁。
“我到鎮子上的時候,整個鎮子裡都靜悄悄的,一個人都沒有。以前鎮口老是有個老大爺坐在一棵大樹下乘涼,我每次來他都朝我點點頭,可那天他也不在。”
“我覺得很奇怪,然後繼續往裡面走。我走了很遠,都沒有看到人。這時候,其實我就已經有些害怕了。”
“可是我的差事還在,來都來了,這信總是要送到的。所以我還是大著膽子去送信。”
“送信的那戶人家也沒有人。我敲了好久的門都沒人應,便把信從門縫底下塞了進去。”
“等我準備走的時候,我才發現那戶人家的窗戶開著條縫兒。我往裡面一瞧,你猜我瞧見了什麼?”
“有人死了?”
“沒錯!”何大雲拍了一下桌子,就像是說書先生一般,“我看到一個女人躺在床上,一個男人趴在地上。可是,那床上和地上都有血!”
“我當時就給嚇壞了。你要知道,那整個鎮子都沒有人啊。這豈不就說明這整個鎮子的人都出事了嗎?”
“我真的是連滾帶爬地逃了出去,第一時間就來報了官。我還帶著衙役們去了麒麟鎮。”
“那後來呢?兇手是誰,抓到了嗎?”
何大雲突然冷笑了一下,說道:“堰州府不大,也平安慣了。突然來了那麼大的案子,所有人都嚇壞了。”
“不久,都城就來了幾個大官兒,在這裡待了差不多半個月的時間,就把案子給結了。”
“他們說是山上的野獸跑下來,把鎮子裡的村民全都給咬死了。”
“怎麼可能。”這話一聽就非常的假。
“是吧。就連你這樣聽都能聽出問題來,我們這兒的官居然還就真的這麼結案了。”
“那那些死者的親人呢?他們都能同意這樣結案?”
“這麒麟鎮好些人本就是親戚,這一死還就真的是滅門了。還有一些人僥倖在外地的,的確是不肯。可不肯又能怎麼辦,我們只是平民百姓,還能和官府過不去?”
“最重要的是,活著的人拿了不少撫卹金,自然就聽話了。”
“之後,那麒麟鎮就變成了起靈鎮,一直到現在都沒人敢住呢!”
“那這村子,就這麼荒廢在那兒了?”
“不然怎麼辦,這滿鎮子橫死的人,怨氣沖天,誰敢住那兒。等再過個幾十年,我們這一輩的人都死絕了,估計就能往那兒遷了。”
穆星焱回去和宋長離一合計,這荒了才好,當年的痕跡一定都還保留著。
要換做以前,宋長離肯定不敢去那個地方。但是如今,她自己都是死而復生的,自然也不覺得可怕。
宋長離和穆星焱自然也想著白天去一探究竟,只是那些官員雖說明面上沒有再找人跟著了,但是其實也會注意他們的動向。若是被人發現他們要去起靈鎮,自然是不太好的。
是以,他們二人還是等著半夜從驛館偷偷溜出來,趁著夜色去了起靈鎮。
起靈鎮荒了已經有五年之久,剛到那兒就能看到疊了好幾層的落葉,踩在上面,脆弱的葉片立馬就碎了,發出“沙沙”的聲響。
夜風陣陣,到處都是蕭索的味道。
起靈鎮附近的確有一座山。久無人居的地方極容易被野獸佔領,所以他們二人走的也是極為小心。
這一路看過來,路上沒有血跡,也沒有打鬥的痕跡。回想五年之前,何大雲的確很難一眼就發現問題。
他們到了一間民房,那民房敞開著大門,二人進去,就能看到屋子裡的血跡。
他們連著去了好幾間民房,都大同小異。床上都有血跡,而地上的血跡有的在屋內,有的則是延續到了院子裡。
“這麼看起來,他們被襲擊的時候,應當都是在睡覺。有的人直接死在了床上,有的醒了往外逃,但是沒跑幾步也還是死了。”
穆星焱在屋子裡面走了一圈,說道:“窗戶全都是完好的。所以肯定不是什麼野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