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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什麼,就覺得世事奇妙。”
二人一起走在無人的大街上,天上只有柔和的月光。宋長離想著,若是能一直留在這一刻,也是極好的。
可這時候,前面突然出現了人影。
穆星焱突然停下了腳步,聲音也嚴肅了起來。“你先躲起來。”
宋長離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卻還是先躲進了旁邊的巷子裡。
不消片刻,對面的人就走近了。宋長離躲在巷子裡偷看,不由呼吸一窒。
過來的那個人不是別人,正是呂嫣然。
宋長離上一世就非常地討厭呂嫣然。畢竟沒有一個女人會喜歡別的女人和自己分享丈夫。可偏偏呂嫣然是呂丞相的女兒,林于歸需要給自己在朝中找個靠山。
宋家只有錢,宋長離為了林于歸,根本不能拒絕。
而這一世,宋長離卻是先行和穆星焱成了親。穆星焱和呂嫣然是有情的,這也算是宋長離報了上一世的仇。
只是,宋長離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麼,她清楚地知道她和穆星焱是合作的夫妻,她也知道穆星焱喜歡的是呂嫣然,她應該把穆星焱還給呂嫣然。可是,現在,當她看到呂嫣然真的出現在穆星焱的面前的時候,她心裡就有些酸酸的。
這種奇怪的感覺她還來不及細想,便突然昏睡了過去。
大街上,此時就只有穆星焱和呂嫣然兩個人。
呂嫣然看到穆星焱的那一刻,便眼眶泛紅,聲音中還帶著些哭腔。“星焱,你這段時間,都去哪兒了?我聽說有人看到了你,這就趕緊偷溜出來找你了。”
穆星焱的神色尋常,說道:“那你還真是挺厲害的,居然能在大街上找到我。”
呂嫣然的臉色一變,說道:“星焱,你怎麼了?你怎麼這樣和我說話?”
“你不是就要嫁給這位新回來的皇子了嗎?”
呂嫣然張了張嘴。“你……你知道了?我……我不願的!都是我父親逼我的!”
“呂丞相一生耿介,他如何逼你的?”
“父……父親說璋王殿下剛回都城,容易被人欺負。而且皇室中每個皇子都想娶我,以鞏固他們的勢力。尋常人家根本不敢娶我。如此看來,倒不如嫁給一個最沒有勢力的皇子,可以用來平衡朝堂……”
“呂丞相說得有道理。”
“你不敢娶我!”呂嫣然不由上前了一步。
“在下只是區區一介商賈,不敢肖想呂姑娘。”
“穆星焱!”呂嫣然動了怒,“你之前不是這樣和我說的!”
穆星焱的表情依然冷然,像是看一個陌生人一般看著呂嫣然。
呂嫣然泫然欲泣。她沒有等到穆星焱的解釋和回答,又忍不住問道:“是不是我父親威脅你了?你害怕了,才這樣和我說的?”
“呂姑娘,我已經成親了。我有妻子。”
呂嫣然的臉立刻白了。“不……不可能……”
“婚姻大事,豈能兒戲?姑娘既然要嫁給璋王了,還是莫要與我私下見面才好。天色已晚,姑娘趕緊回去吧。”
呂嫣然不肯走,她不相信穆星焱怎麼就突然成婚了。
遠處,跑過來一個丫鬟,說是呂丞相發現呂嫣然不見了。呂嫣然這才依依不捨地離開。
穆星焱見他們走遠了,這才轉身去了一旁的巷子。
巷子幽深黑暗,無聲無息。穆星焱走近了些,才發現了靠在牆上的宋長離。
“阿離!”穆星焱過去探了探她的鼻息,發現呼吸平穩,這才鬆了一口氣。
宋長離突然就睜開了眼睛,看到穆星焱的時候還有些茫然。
“你怎麼突然暈倒了?”穆星焱說著將她扶了起來,“是不是他們給你下毒了?”
“我也不知道。”宋長離自己都暈乎乎的。這已經是今天第二次了。在馬車上的那次,她只以為是自己太累了,可剛剛這一次,這種情況下,怎麼可能就突然睡過去呢?
“我到你去找大夫。”
“別。”宋長離拉住了穆星焱的袖子,“我有另一個想去的地方。”
“何處?”
“我也不知道是何處……”宋長離回憶著自己的夢境,“那個地方像是一個破廟,裡面的金身是個笑眯眯的彌勒佛。好像還有乞丐住在那兒。”
“我知道是何處。你跟緊我。”
宋長離點頭,而後,穆星焱帶著她走了另一條路,去到了城南的一處破廟。
這個破廟已經被廢棄很久了,連門匾都不知所蹤。此地多為乞丐聚集之地,大晚上的,許多乞丐橫七豎八地躺在地上睡覺。
穆星焱和宋長離放輕了腳步,小心地入內,生怕驚動了那些乞丐。
宋長離進了大殿,一眼就認出此處就是她剛剛夢見的那個地方。而後,她就踩著香案爬了上去。
“阿離……”穆星焱趕緊在後面扶著她,“你小心一些。”
宋長離站在了佛像的邊上,和穆星焱說道:“你也上來。”
穆星焱不疑有他,也跟著爬上了香案。
宋長離伸手抓著穆星焱的衣袖,小聲說道:“金身裡面,可能有人。”
穆星焱立刻警惕了起來。他繞到了金身的後面,宋長離緊跟著他。金身的背後用乾草蓋著。宋長離小心地用手撥開了稻草,果然有個人突然從裡面跑了出來。
宋長離自己都嚇了一跳。她沒想到自己居然再次夢到了真實存在的東西。
“陛下!我們是來救你的!”
宋長離說完,那人停了下來。但是,他躲在柱子後面,警惕地盯著他們二人。
穆星焱驚訝地看向了宋長離。“你說他是陛下?”
宋長離連連點頭。不過,她不知道該怎麼解釋,因為,她是剛剛做夢夢到的。
穆星焱拿出了火摺子。大殿裡面有了點亮光。穆星焱拿著火摺子靠近了些,漸漸看清了那個人的面容。
雖然他身上穿得破爛,蓬頭垢面的,但是,他的模樣卻還能辨認。
可有了林于歸的前車之鑑,穆星焱也不敢貿然相認。
“你若真是陛下,那你可知道太子的腦袋和別人有什麼不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