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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壽宮
汪公公手端著托盤,托盤上面放著兩證物,一把殺死烏拉惠胸前的小鏟子,一條烏拉惠緊拽著的繡著薔薇花的手帕。
汪公公陰陽怪氣的看著佟佳婉兒,問著:“全妃,太后問你,為何你用小鐵鏟殺害宮女烏拉惠?”
佟佳婉兒明亮帶水的雙眸看向坐在高位的皓卿宸與太后。
聲音清脆且冷靜:“臣妾沒有殺烏拉惠,亦不知她何以浮屍蓮花池,請太后,皇上明鑑。”
一旁的文貞皇后像是看好戲一般等著看佟佳婉兒如何脫身。
太后問:“全妃你是否可以解釋一下,為何烏拉惠死的時候,手裡拽著的是你的手帕?”
佟佳婉將昨晚再次遇到烏拉惠的事,一一如實說著:“昨晚臣妾確實見了烏拉惠,那條手帕是臣妾昨晚給烏拉惠擦眼淚的,昨夜我見起風,擔心花圃中的薔薇,所以特意去看了一眼,並澆了水,回去經過蓮花池時,看見烏拉惠正哭的淒涼,便給了她手帕擦眼淚。”
文貞皇后卻見縫插針的問:“你一個人去了花圃,為何沒一個奴才跟著?”
“張嬤嬤去給太后送經書,臣妾想著,也就去看一眼,所以並沒有叫宮人跟著。”
“意思就是並無人證實你說的真假咯,令人難以信服啊~”
其實,昨晚的事還有一個人能證實,那便是皓卿宸,只不過比起證實,他更想知道她下一步的棋該怎麼走。
所以,他選擇當一個局外人!
佟佳婉兒自知理虧,這會還真是人家家中躺,禍從天上來。
隨後,便又聽到皇后悠悠的聲音:“雲貴人,你來告訴大家,你昨天看見什麼了?”
雲貴人聽後,緩緩上前,如實說著昨天天黑之前自己所看到的一切:“臣妾看見全妃和惠妃在長廊的花院中發生爭執,惠妃還推了全妃一把,全妃的手掌還受了傷呢。”
眾人看過去,果然看到佟佳婉兒的左邊手掌纏著一條顯眼的白色紗布。
雲貴人繼續說著:“全妃揭穿惠妃販賣珠寶而被貶為下等宮女,惠妃心裡氣不過,她便去了長廊邊的花院裡惡意破壞,毀了花圃裡花用來發洩,碰巧被全妃看見,隨後兩人便發生了爭執。”
雲貴人說完,文貞皇后得意的看向佟佳婉兒,陰陽的質問著:“請問先前還發生過爭執的兩人,又怎會那麼好心去給人遞手帕?全妃,落洞百出啊你!”
“不過嘛…烏拉惠死之前,烏拉惠與全妃兩人在橋邊發生過何事?已經死無對證,有可能像全妃說的那般,她們已經和好,但也有可能她們再起爭執,令全妃錯手殺死烏拉惠。”
看來,文貞皇后這一次是死都要讓佟佳婉兒背這個鍋。
“我沒有殺她,我真的沒有。”佟佳婉輕咬著下唇解釋著,眼神裡還透著一股無助和渴望,讓人看了忍不住對她心生憐愛。
也就是她開口的那一刻,皓卿宸居然有些忍不住,想要站出來為她作證。
只是,他忍了!
因為,他知道,這隻小狸貓能裝能辯能解。
所以,他只是淡淡的說了一句:“朕相信人不是全妃殺的!”
此話一出,佟佳婉兒唇間發出輕柔而婉轉的嗓音:“臣妾謝皇上信任。”
文貞錯愣,這是皇上第幾次替這個二嫁女說話了?
心有不甘的說道: “可是,目前為止的確是妹妹嫌疑最大。”
皓卿宸淡漠的眼神看著佟佳婉兒,淡漠的說著:“朕倒是很想看看,全妃能否找到證據,證明自己不是兇手。”
“皇上,你如此偏袒全妃妹妹,就不怕會招人非議……”
文貞皇后話剛一說完,便接收到了皓卿宸冷厲且不悅的眸光。
“你在教朕做事?”
文貞一聽,嚇的差點沒心臟驟停:“貞兒不敢……”
“行了,哀家也不想冤枉好人。”
太后看向佟佳婉兒:“哀家就給你三天時間,如果你找不到證據,證明自己是清白的,到時候就算皇上也不能再偏袒於你,法網難逃!”
“謝太后,謝皇上。”
她那雙顧盼撩人的大眼睛看向皓卿宸,皓卿宸清楚的看到她那微微上翹的長睫毛在撲朔迷離地上下跳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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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儲秀宮,佟佳婉兒坐在榻上扶著額頭,一直認真回想著昨天晚上的事。
昨晚
一人在花圃中的佟佳婉兒,總感覺身後有一雙眼睛直勾勾的盯著自己,令她內心有些微微發毛。
可轉身看去,除了微風下搖搖欲墜的花兒與綠葉,並無其他。
回儲秀宮,在經過蓮花池涼亭處時,正巧看到了烏拉惠。
本不想多事,而烏拉惠卻哭的著實有些悽慘。
“我知道你現在一定覺得很委屈,很不開心,但是,人做錯事,就得接受應有的後果,你做事之前,應該考慮到了後果才對。”
烏拉惠很討厭看到佟佳婉兒整日裝著好人的面孔,“你當然可以說風涼話,現在被被貶為宮女的不是你,如今不止雲貴人她們可以隨便欺負我,侮辱我,就連那些宮女和太監們也看不起我,針對我,刁難我。”
聽到這兒,佟佳婉兒把自己的手帕遞給了她,長嘆一聲:“我怎麼會不理解自己命運無法自己主宰的感受,從我十三歲那年起,我便已經知道,我的命運掌握在別人的手裡。”
這一次她們兩人並沒有針鋒相對,佟佳婉兒的口氣也異常的平淡。
此時她們兩人像是一對普通認識相識的朋友。
“別哭了,在這京城皇宮內,最不值錢的便是眼淚。”
聽到這兒,烏拉惠錯愣的看著佟佳婉兒,愣愣的接過她剛剛遞過來的手帕。
“從我嫁給慕王,到與公雞成婚,最後守活寡,直到慕王戰死,我都未曾見過他一面,我也未曾為自己做過一次主,包括這一次進宮為妃……”說到這兒,佟佳婉兒停頓了一下。
也就是這一次進宮為妃,她要開始自己掌握自己的命運。
“慕王一死,我就被視為不祥人,進宮後,宮中人對我指指點點,甚至避而遠之,當時我就像你現在這樣感到很難受。但是後來我終於想通了,不管哪種活法,總歸的好好的活下去才對。”
佟佳婉兒說的很認真,也很真誠。
烏拉惠低下頭,很是愧疚:“我之前跟大家一樣,以為你處心積慮要飛上枝頭變鳳凰……”
佟佳婉兒並沒有在意烏拉惠的話,而是告訴她:
“我這次揭穿你,也是不希望連累一個無辜的人,喪失寶貴的生命,蘭心那丫頭,她還年輕,她的路還很長。”
“其實販賣珠寶,我也是迫不得已……”
為何迫不得已,烏拉惠並沒有說明。
……
儲秀宮回過神來的佟佳婉兒雙眸微睜,難道烏拉惠的死跟昨晚這所謂的“迫不得已有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