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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下規劃後,三人又分配守夜次序,還是之前的老規矩。
胖子守前面三小時,老胡守中間三小時,韓建華守後面三小時。
時間很快來到後半夜,韓建華替換了老胡,一邊守夜,一邊研究龍氣。之前又是忙著逃出古墓,又是忙著規劃前路,還沒來得及研究,現在終於有了空暇。
只見他盤膝而坐,五心向天,雙目微閉,潛運御龍訣秘法。
倏忽間,他感覺到一股海納百川的神秘能量升騰而起。
那股神秘能量,浩浩不知其邊,湯湯不知其涯,隨御龍訣運轉,散至周身百骸,滋潤肌體筋骨,令他全身細胞彷彿久旱逢甘霖一般,歡欣雀躍,徜徉無比。
此刻他甚至能清晰感覺到,那許久不動的瓶頸居然鬆動了。
他自幼習武,練成鷹爪擒拿手和十三太保橫練兩門絕技。
後來陰錯陽差去了緬甸,加入緬共人民軍,開啟支援世界革命之旅。在絞肉機般的戰爭磨盤裡,他一身功夫經歷了血與火的淬鍊,終於臻入登峰造極之境。
到了此等境界,想要打破極限更進一步,可謂是千難萬難。
韓建華深知月盈則虧的道理,倒也沒有苛求繼續精進。
萬萬沒想到,得了龍氣之後,自身桎梏居然有了鬆動的跡象。
不僅如此,他還感覺到思維、算力、反應比之前快了許多。由此他得出一個結論,龍氣可外強體魄,內壯精神,使人體打破固有極限,臻入更高生命層次。
得出這一結論,他又是欣喜,又是感嘆。
欣喜於自身實力終於可以百尺竿頭更進一步。
感嘆於自家老祖宗當真了得,竟能創出此等秘法。
欣喜感嘆之餘,韓建華繼續運轉御龍訣,不斷消化體內龍氣。
“呦呦呦……”
不知過了多久,他忽然聽到一陣悠揚婉轉的鳴叫聲,當即緩緩睜開雙眼。入眼處,兩隻身上長滿斑點,頭上卻沒有角的怪鹿,正在旁邊伸著脖子仰天吭叫。
“啾啾啾……”
隨後,一隻色彩斑斕的怪鳥忽然落到他肩上,也跟著叫起來。
兩者的鳴叫聲交相輝映,為冷清的早晨增添了一絲亮色。
“想不到龍氣居然還有這等妙用。”
只心念一轉,韓建華就知道了其中緣由。龍脈即地脈,龍氣則是萬物母氣,他以御龍訣收龍氣為己用,從而使自身更加貼近自然,動物們才會如此親近他。
就在這時,帳篷開啟,老胡和胖子相繼鑽了出來。
陡見到旁邊的兩隻無角怪鹿,胖子頓時雙眼放光,一邊取神臂弩,一邊欣喜大叫:“嘿,胖爺我正愁早飯吃啥,就有倆好東西送上門來,還真是老天開眼。”
哪知道,動物們一見到胡胖二人,立時受驚四散奔跑。
“到嘴的肥肉還讓你飛了,胖爺我以後怎麼混?”
胖子迅速組裝好神臂弩,搭上特製箭簇,作勢就要射擊。
“胖子,算了吧,大清早的,沒必要見血。”
摸清了龍氣的功效,韓建華心情極佳,立即出言阻止。
胖子雖然嘴饞,但韓建華開了口,他也不好再堅持。當下,他一邊收起弓弩,一邊說:“我好久沒吃過狍子肉了,好不容易遇到兩隻,老韓你還不讓殺。”
韓建華聞言一愣,隨即反問:“誰告訴你那是狍子?”
胖子一臉理所當然說:“那不是狍子是啥?我又不是沒見過。”
韓建華笑言:“那是鹿好吧,你那倆窟窿眼怎麼長的?”
胖子聞言連連搖頭反駁:“不可能,絕對不可能,我插隊這麼多年,鹿和狍子還是分得清的。鹿頭上有角,狍子頭上沒角,剛才那倆玩意頭上明明沒角。”
聽到這話,韓建華又是一愣,隨即啞然失笑:“誰教你這麼區分鹿和狍子的?真是不知所謂。而且,鹿角並不是終生的,到了一定年限,它會自然脫落。”
“相傳,因為鹿角一直往外長,遂被視作至陽之物。最神奇的是,到了年限的鹿角,必定會在夏至這天準時脫落,不會多一天,也不會少一天。另有一說,麋鹿與其他鹿不同,到了年限的麋鹿角,必定會在冬至這天脫落,同樣不會錯過時間,被視作至陰之物。”
“古代先民發現這一現象,便將鹿視作祥瑞,進而演化成圖騰。及至後來,華夏各部落大融合,誕生了龍圖騰,鹿角遂成為龍圖騰的一部分,流傳至今。”
聽了這番解說,胖子頓時一臉恍然,老胡則是一臉欽服。
老胡接過話頭說:“胖子,老韓說的沒錯,剛才我也聽到它們的叫聲了,的確是悠揚婉轉。古書上說,呦呦鹿鳴,食野之苹,我有嘉賓,鼓瑟吹笙……”
胖子連忙打斷:“行了行了,甭跟我拽文,我也聽不懂,咱們還是趕緊吃點東西,返程回京吧。我現在最記掛的,還是咱們手裡的寶貝,早賣出早享受。”
他這話雖然糙了點,但理確實是那個理。
當下,三人草草吃了些乾糧,隨後收拾家當,返程回京。
五天後。
北京,潘家園,萬寶樓中。
三人剛一回來,韓建華就帶著胡胖二人進了地下密室。
這座密室正是他特意修來儲藏重寶的,佔地約六百平,正好跟上面的萬寶樓一樣大。密室內部裝修豪華,各種設施一應俱全,就是那一排排陳列架還空著。
走進一號儲藏間,胡胖二人頓時眼睛一亮。
因為,他們看到了一個熟悉的物件,一把長柄窄刃戰刀。
老胡面帶驚喜詢問:“老韓,這是老羊皮那把康熙寶刀?”
韓建華點頭回應:“沒錯,正是那把康熙寶刀。此刀雖然算不上是重寶,但好歹陪咱們度過一段崢嶸歲月。當年要是沒有它,咱們未必能全須全尾逃出百眼窟,說它是咱們的戰友也不為過。所以,後來革委會審查時,我悄悄的留了一手,偷天換日將它截胡了。”
胖子聞言連連拍手稱快:“截胡得好,就不能便宜那幫孫子。”
韓建華又指向旁邊的一個黝黑茶壺:“你們再看這個。”
胖子沒有半點印象,當即詢問:“這茶壺怎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