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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中的真實情況,倒是和壁畫吃人的傳說大有關聯。
“我怎麼覺著,那幅壁畫的內容有些荒誕。”
老胡越看越覺得不對勁,又開口說出了自己的觀點。
“不就是一個黑月亮嗎?有啥荒誕的?”
胖子看了一眼,沒看出所以然,屁話張口就來。
只見那壁畫中,上方是天狼奪月,佔據了整幅壁畫的一半多。圓月變成黑色,而且大得突兀,讓人毛骨悚然,彷彿多看一眼便會被它吞噬,端的詭異無比。
壁畫左上角,是一條形態兇殘貪婪的巨狼。
在古代中原地區,有一種古老的迷信觀念,將月蝕當做天狗吃月,契丹人認為是天狼奪月,兩者並無太大區別,指的都是一回事,而且都象徵災禍和不祥。
壁畫下半部分是一座大山,山腹墓穴中有一口彩繪木槨。槨身鎖鏈纏繞,周圍侍立著幾十尊金俑。圍著這座大山,躺有許多面無表情的人,男女老少均有。
而這一切,都在無比巨大的黑月之下,顯得更加恐怖瘮人。
老胡喃喃發問:“老韓,你有沒有覺得,那幅壁畫就像是……”
韓建華沉聲接過話頭:“你是不是想說,那幅壁畫就像一個夢魘?”
老胡聞言渾身打了個激靈:“對,就是夢魘,這位契丹公主的夢魘。”
胖子卻有些不以為然:“老韓,老胡,你們是不是想太多了?”
韓建華搖了搖頭,一臉嚴正:“從下來開始,我就一直在觀察壁畫,發現墓中壁畫都以寫實為主,但那幅壁畫的內容卻詭異怪誕,而且還是在墓主人背後。”
“我在緬甸打仗那幾年,跟一個英國人學過攝影,其中有一種叫做補償式想象的技法,就是這麼體現夢境的,所以我才敢肯定那幅壁畫就是墓主人的夢境。”
“古代人大多迷信,以為夢能通靈,且是左右吉凶的徵兆。”
“我想,這墓主人既是契丹皇族,又是薩滿教的神女,生前做了這樣一個夢,這個夢有可能十分重要,以致在她死之前還不忘吩咐家人,把夢境畫在墓中。”
聽了他這番推想,胡胖二人不禁面面相覷,這也太玄乎了。
尤其是老胡,他的感覺更加直觀,因為壁畫是他先發現的。
胖子忽然問了一句:“難道她是希望有人能幫她解夢?”
此言一出,韓建華頓時渾身一震:“沒準還真被你說中了。”
胖子又說:“那敢情好,咱們幫她解夢,收她點好處,很公平。”
說著,他便上下齊手,開始解女屍身上的各種寶貝。
韓建華也沒阻止,只是叮囑他下手小心些,別給整壞了。
不多時,胖子便將女屍身上的琥珀瓔珞拆下,好大一串,堪稱無價。
他拿在手裡掂了掂,又向韓建華詢問價值,一張肥臉都笑爛了。
接著他又取了女屍腰間的碧玉佩刀,同樣是一件無價之寶。
直到取下女屍手上的龍首金鐲,他才將目光轉向那個黃金匣子。
小心翼翼開啟匣子,裡面分為三層,第一層裝著幾塊刻有古符的獸骨。一看之下,他不由得大失所望,罵罵咧咧吐槽:“這是啥破玩意,還拿黃金匣子來裝?”
韓建華道:“這應該是墓主人的嘎拉哈。”
不等胖子再問,他又說出了嘎拉哈的來歷:“所謂嘎拉哈,其實就是東北地區的姑娘們,用獸骨製成的一種玩物,傳到關內換了一個名字,叫做羊拐。關外和關內的嘎拉哈還有一個不同之處,關外是用豬膝蓋骨製成,關內則是以羊膝蓋骨製成,但玩法都一樣。”
說到這裡,他接著話鋒一轉:“不過,這幾塊獸骨又與尋常的嘎啦哈有些不同。憑我祖傳的識寶經驗來看,這幾塊獸骨年代十分古老,至少留存了兩千年以上。表面光潤如玉,又刻著犬形符文,各面有赤黑青白幾種顏色,或許是薩滿教用來預測吉凶的聖物。”
胖子聞言頓時激動無比:“那豈不是無價之寶?”
韓建華點了點頭:“也可以這麼說。”
老胡並沒有胖子那麼激動,只一臉豔羨看著韓建華:“老韓,還得是你,要不是有你這一手識寶的本領,只怕我跟胖子得了重寶也不自知,多半隨手就扔了。”
韓建華笑著說:“怎麼?想學?我教你啊。”
老胡頓即眉眼一挑:“那敢情好,就這麼說定了。”
這時,胖子又開啟了黃金匣子的第二層和第三層。
第二層裝著一塊玉璧,乃是頂級和田玉所制的身份牌。
第三層則裝著幾顆龍眼大小的明珠,成色極佳,堪稱重寶。
再得幾件頂級寶物,三人自然心情大好,但胖子這廝貪心作祟,又將爪子伸向女屍臉上的黃金面具。豈料,面具剛一揭開,他便“嗷”一嗓子坐到地上。
只見那黃金面具之下,是一副枯樹皮似的面容,令人頭皮發麻。
女屍的兩個眼眶,幽深漆黑,深邃無限,宛如兩個幽邃黑窟窿。凝目細瞧,竟與那壁畫上的黑月如出一轍。只看上一眼,便似要將人的靈魂吸進去一般。
與此同時,四周的光亮忽然變得綠森森一片。
轉頭看去,就見寶燈戲參北斗的燈火,已化作一團詭異綠焰。
老胡忽然大喊:“老韓,那壁畫變了!”
他喊聲剛落,就見壁畫中的那輪黑月,突然變成一張猙獰大口,迅猛咬向跌坐在地胖子。韓建華早有防備,一手抓住胖子往後扯,一手祭出鎮龍鐧向前砸。
疏忽之間,只聽得“嗚”的一聲慘嚎,那怪口又縮了回去。
這一下突來的變故,當真是驚險萬分,把胡胖二人嚇出一身冷汗。
唯有韓建華,他似乎早已料到這一出,面色從容鎮定。
原來,先前壁畫出現的時候,他已經知道這就是壁畫吃人的秘密,同時也是那個所謂的“土鬼吃人”傳說的源頭。因此,他一直不動聲色,兀自暗做防備。
也正是因為有了這一手防備,才險之又險地救下胖子。
“好孽畜,終於捨得出來了。”
說話間,只見韓建華右手倒持鎮龍鐧,左手如翻花般連連打出印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