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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建華笑言:“老胡,你飄了啊。”
老胡一愣:“這話怎麼說?”
韓建華仍然面帶笑意,淡淡地說:“就算金人再怎麼不追厚葬,多少還是會放幾件陪葬品的。金朝距今已有千年,陪葬品雖說價值不高,但幾萬塊錢還是能賣到的。怎麼著,上次分了幾百萬之後,幾萬塊錢你都看不上了?果真是,由儉入奢易,由奢入儉難。”
聽到這話,老胡頓時面色一窘,連忙解釋:“我不是這個……”
胖子可不會錯過埋汰他的機會,立即打斷他的後話:“甭解釋,你就是這個意思。哎,沒吃過苦的人就是這樣,不像我這種吃過苦的,蚊子再小也是肉。”
老胡橫了他一眼,怒罵:“你他媽胃口好,吃屎都覺得香。”
如此這般,三人一邊插科打諢,一邊在墓室中搜尋起來。
只可惜,墓中陪葬品平平無奇,除了兩個耳室有些陶罐瓦盆之外,便是後室的四具馬骨和一些盔甲兵器,全都沒什麼價值,當真符合金人不追厚葬的習俗。
因為事先有了心理準備,三人倒也沒感到失望。
隨後,他們又將目光轉向棺材。下墓不開棺,就等於白乾。一般而言,墓室中的陪葬品只是添頭,以彰顯墓主的榮華富貴,最好的陪葬品都藏在棺材之中。
簡而言之,開棺才是精髓,也是決定成敗的最後一杆子。
一番合計後,三人取出工具,在東南角點上蠟燭,準備開棺。
這副棺材規格並不低,上面繪著金色紋飾,整體造型很古怪。
“老胡,胖子,你倆拉開絆屍索,我來開棺。”
韓建華吩咐了一句,隨即走到棺材正前方,手掌抵著棺材頭。
等胡胖二人拉開絆屍索,他陡然氣力一沉,猛地向前一推。
下一瞬,只聽得“轟”的一聲,那棺材蓋便應聲飛了出去。他常年練武,體魄已達人體極限,一身神力驚人無比,這棺材雖然體大沉重,卻也擋他不住。
棺材蓋開啟,棺中事物頓時一覽無餘。
只見棺中躺著一具身材高大的男屍,已風乾得只剩皮包骨頭,其五官雖然塌陷,眼睛鼻子都腐爛成了黑洞,但面目仍舊依稀可辨,整體儲存得還算完好。
胖子急不可耐,迅速戴上手套,伸手就是一通亂摸。
老胡看得眉頭急跳,連忙開口提醒:“你他媽下手輕點。”
胖子隨口回應:“放心吧,我有數。”
韓建華接過話頭說:“胖子,把那幾個瓶瓶罐罐撈出來。”
胖子微微一愣:“這些物件值錢嗎?我看著稀鬆平常得很啊。”
韓建華笑著說:“把你那個嗎字兒去掉,那可是北宋官窯的青花瓷,最低也是二十萬起步,而且還有價無市,咱們這趟活兒,可能就指著它們賺錢了。”
“二十萬起步?那咱們修馬路拉電線的錢豈不是又回來了?”
胖子聞言頓時大喜,隨即彷彿對待祖宗一般,輕手輕腳將幾件瓷器撈出來。韓建華知道這死屍會變成紅犼,為了避免打鬥時損壞瓷器,還特意讓他放遠點。
胖子自是從善如流,將瓷器都放到了左耳室中。
趁著這個空隙,韓建華又從死屍手中摸出一對玉扣。
玉扣通體顏色翠綠,就像兩隻飛蛾,雙翅完美扣合。燈光打在上面,可以看到“郭蝦蟆”三個古篆字。看到這裡,韓建華當即道:“我知道這墓主是誰了。”
老胡不由面露驚奇,詢問:“墓主是誰?”
韓建華解答:“玉扣上的文字顯示,墓主應該是金朝名將郭蝦蟆。據《金史》記載,金宣宗時他與其兄應募從軍。興定初年,其兄因軍功卓著被授同知平涼府兼會州刺史,進官一階,賜姓顏盞,鎮守會州。郭蝦蟆一直跟隨其兄,因屢立戰功得到金哀宗重用。”
老胡聽罷頓時恍然:“想不到墓主還是個進史書的名將。”
韓建華又說:“這對玉扣叫做蛾身螭紋雙劙璧,乃是古代猛將立功後獲賜,取自飛蛾撲火英勇無畏之意,相當於咱們今天的功勳章,應該能賣個五六萬。”
說罷,他便隨手將玉扣扔給胖子。
“老韓,你小心點兒啊,摔碎了可咋整?”
胖子慌忙接住玉扣,捧在手裡又吹又看,心疼不已。
韓建華並沒有理會他,又將目光轉向棺材裡,從死屍腳下抱出一個鐵盒。這鐵盒造得四四方方,邊長約有一尺餘,上面鐫刻著獸形紋,似乎是裝虎符用的。
只不過,韓建華並不在乎它的作用,只在乎它的存在。
毫無疑問,原著中並沒有這個鐵盒,它顯然是多出來的變數。
胖子見狀忙問:“老韓,你拿的鐵疙瘩是個啥玩意?”
韓建華隨口應答:“應該是用來裝印信名牒之類的盒子。”
說話間,他已將盒子緩緩開啟,裡面有三個物件。果然不出他所料,一件印信,上面刻著郭蝦蟆的名字。一件虎符,但只有半塊。最後一件是張羊皮圖卷。
緩緩開啟羊皮圖卷,只見上面畫著連綿起伏的大山,山勢畫得有些抽象,所有山峰都被畫成了花瓣狀,層層疊疊向四周蔓延鋪展,組成了一朵巨大的奇花。
奇花的中央地帶,也就是花蕊所在,畫著一隻九尾狐狸。
那九尾狐狸騰雲駕霧,渾身仙氣氤氳,似乎要乘風歸去。
在九尾狐狸的頭頂上方,又畫著一個奇異詭譎的圖案。之所以說它奇異詭譎,是因為它畫得似是而非,既像一顆眼球,又像一個旋渦,讓人有些難以理解。
“莫非這幅圖卷跟鬼洞的鬼眼詛咒有關?”
看到圖卷中既像眼球又像旋渦的圖案,韓建華心下震動不已。
一時片刻之間,他也想不清楚是怎麼回事,遂將之收了起來。
不料,他剛收好羊皮圖卷,棺材裡忽然湧出一股猛惡的屍氣。
三人雖然戴著口罩,仍感覺胸口一陣沉悶。
“不好,起屍了。”
韓建華機敏無雙,將鐵盒塞給胖子,隨即拽起二人迅速暴退。退出丈餘,他右手反抽鎮龍鐧,左手連列印式,同時口唸秘祝:“臨兵鬥者,皆陣列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