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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敬夫道:“你說我是讓馬客,我認了。但是你如說呂大哥是讓馬客,這就絕對說不上,咱們都知道,呂大哥是白駒場赫赫有名的棋王。”
林茂川輕蔑一笑,好像不必解釋。呂珍想,這姓黃的把我說成白駒場棋王,自是過喻,但是你林茂川也不能如此不給面子。
黃敬夫又道:“如若不信,你就讓呂將軍一馬試試。”
林茂川瞪著陰冷的眼光,哼道:“我說你是來離間咱們的,現在還有什麼話可說?”
黃敬夫呵呵一笑:“如果棋盤也能離間得了人,那麼離間計是否太簡單?這從側面說明,林軍師的確是胸襟狹窄之輩。”
林茂川道:“呂將軍,現在兩軍交戰,不必與他胡言亂語,將他狠揍一頓,逐出去得了。”
呂珍想了下道:“黃先生,現在咱們無心棋事,你還是回去吧。”
黃敬夫道:“呂將軍,你心胸坦蕩,忍得了這廝下棋高高在上的樣子,在下卻是萬分忍不住。在下剛才已說,是朱元帥讓在下來勸降,在下知道這萬萬行不通,就懶得說。只是藉此如此好的機會,我如何能不與姓林的過上兩招?他將咱們當讓馬試試,呂將軍可以忍耐,但在下當真忍不了,得與他試一下。”
呂珍也想看熱鬧,不反對。林茂雖然始終懷疑黃敬夫,但是他對下棋癮性極大,一時間也沒反駁。
黃敬夫道:“想呂將軍當年追隨張主公在白駒場起義,對張主公何等忠心耿耿?黃敬夫就算有這個膽,也知道勸降不行。這次來,純粹就為在棋盤上找找樂子,順便消了姓林的對在下的棋氣。現在與姓林的下一局,如果在下輸了,立即轉回軍營,不多說一句話。如僥倖取勝,姓林的務必承認自己不是高手,日後不再高高在上。”
呂珍十分滿意,希望黃敬夫把林茂川擊敗,挫挫林茂川銳氣。
林茂川棋癮上來,下令擺棋。
其實黃敬夫水平不高,始終想不到在棋盤上離間呂林兩人的辦法,當下只能以下棋為由暫留下來找機會。
擺好棋子,雙方棋盤前坐定,林茂川絲毫不以為意的取下己方一馬。
黃敬夫這下可犯了難,他確實不是林茂川對手,就是被讓一馬也認為不敵。
道:“呂將軍,你在下棋上可當我的老師,務請在關鍵時刻支一招。”
呂珍看黃敬夫的熊樣,心裡就有了幫一下的想法。
林茂川的神情頓時顯得嚴肅起來,正襟危坐,穩穩當當的擺上中炮。
呂珍對他這個神情極是不屑,認為下棋不必太認真,只是找找樂子。忍不住湊上前替黃敬夫擺上順炮。黃敬夫道:“呂將軍幫忙,咱們必定可以取勝。”
林茂川不管兩人是不是“雙棋合璧”,臉上沒露一絲表情,心思只在棋盤上。
呂珍本來只想偶爾幫一下,但每次見到林茂川下棋的表情都感覺生氣,“啪啪啪”的連替黃敬夫走了多步,差不多等於是他與林茂川對弈。黃敬夫想怎樣才能讓他們產生矛盾呢?
一會兒子力犬牙交錯不知優劣,林茂川與呂珍的心思都進入了棋盤當中,黃敬夫適時讓位讓呂珍坐上對弈正位。而林茂川與呂珍已不再想到離間之計,心思都在對弈上。
眼見呂珍走了一步,黃敬夫道:“呂將軍下棋果然有大將之風,棋步力有千鈞。”
林茂川鼻孔冒氣,呂珍這棋如有千鈞之力,那是笑掉人大牙,接連走出幾步自認為的好著。黃敬夫道:“相比呂將軍,林軍師的棋就是臭不可以了,不說讓馬,在下看來就是平下也不是呂將軍對手。”
林茂川心裡焦急之極,他水平雖然比呂珍較高,但盤面上畢竟少了只馬,一時間找不到取勝辦法。
而呂珍雖多一隻馬,但是沒走出一點優勢,黃敬夫如此評價,顯然讓他極是生氣。
但是棋盤只尊重勝負結果,他一時三刻贏不了又不能反駁。
呂珍聽著則感覺甚是受用,想之前下棋常受林茂川欺負,這時是一雪前恥機會。
只可惜黃敬夫水平有限,不能助他取勝,否則林茂川因此敗北,用棋計打仗的信心必大打折扣,那麼他此行就算成功。
林茂川畢竟棋高一著,而且讓馬先行也沒等於讓多少,一會兒就漸漸呈現優勢。呂珍下棋極快,這時就想走出生死棋相搏,絲毫不顧失敗後果。黃敬夫看到呂珍棋勢不妙,心裡始終想著怎麼辦?
奈何下棋水平著實有限,就象面對棋盤局勢,始終架御不了,還沒想出辦法,呂珍已被形成絕殺之勢。
林茂川捋了下鬍子,終於長長舒了口氣。
之前呂珍都是與林茂川平下,如果不敵還可說因為自己不認真,但是眼下為對手讓一馬仍然不敵,就感覺沒有不認輸的理由。
一時間極是尷尬,黃敬夫剛說他是白駒場棋王就面對如此結局。
黃敬夫道:“在下知這盤棋的輸贏是算在下的,呂將軍替在下下,自是輸贏沒所謂態度,甚至是故意輸了落在下面子,如是呂將軍代表自己上場,結果必定不同。”
林茂川氣憤至極,這不就是呂珍下的麼?
但是呂珍認為黃敬夫說得有理,就抓住這個機會,說什麼也得再下一局。林茂川拗不過,只得準備再度施展絕技。
再下一局,呂珍仍是輸,直想雙手掩面找個地方鑽進去。
黃敬夫道:“呂將軍不可能不是林軍師的對手,他輸了這盤棋只是因為連續親自上場戰鬥,因為太累了所致。而林軍師只是閒坐軍中,精神倍足,兩相消抵才有此結局。依在下看來,呂將軍的棋必在林軍師之上。”
林茂川怒不可遏卻無話可說。呂珍認為有理,不能就這樣認輸給林茂川。黃敬夫適時提議讓他們再下一局,林茂川一時來了棋興,想將呂珍徹底擊敗,呂珍又想抓住機會翻盤,跟著續弈。
不知道這一下連下九局,呂珍只勉勉強強和了兩盤,其餘悉數敗北。
這時呂珍再下也沒信心了,看到林茂川自以為是高高在上的樣子,心裡氣炸了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