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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我跪下!”老夫人猛地一拍桌子,臉色森冷,“老身不過幾日不來,你就是這般對待我的孫女的?!”
老夫人唇都氣得有些抖,她可真是沒想到來個圓音寺還能夠鬧出這麼大一出的。
她也不是那傻子,真偷情哪兒不能去,盡往別人院子裡頭鑽!?
老夫人眼裡閃過一絲狠意,她看著李月芳:“老身還沒死呢!”
“母親,妾身真的冤枉,什麼都不知道!”李月芳哪裡會認今日這出,“我們與那孔家素不相識啊!”
“即便是真的素不相識,阿紫正病著,你去了哪裡?!”老夫人抓起一邊的杯子,一杯茶直接潑在了李月芳臉上,“老身叫你過來是照顧幾個孩子,你去幹什麼了!?求神拜佛!?是不是去求那佛祖早日收了老身的命,要讓你稱心如意!”
李月芳被劈頭蓋臉的一潑,茶葉都給腔到喉嚨不說,臉上也黏糊糊的掛著不少的茶葉,要多狼狽有多狼狽。
聽到老夫人這話,她這心裡更是一驚,連連搖頭:“妾身不敢!您這話可真是剜了妾身的心了!”
邊上穆雅等人在老夫人說這話的時候就紛紛跪在了地上,低頭不語。這話她們當然不敢聽到心裡去,更不敢有什麼反應。
這次老夫人是真的氣得狠了。
這高高興興的過來圓音寺,原想著是和妙善大師有交,想著佛法高深,說出來也算是談資。
結果好事沒見到,先劈頭蓋臉來了這麼一出禍事!老夫人能夠高興才奇了怪了!
這個李月芳!
“祖母,母親真的是無辜的!”穆瑤瑤見李月芳這樣,心裡自然是不樂意,跪著膝行幾步,抬頭看向老夫人,“姐姐前幾日就沒一日在院子裡頭老實待著過,我娘照顧她這麼久,日日掛心,不過是一時的疏忽。”
“一時的疏忽?好一個一時的疏忽!你倒是給我來解釋解釋,一時的疏忽就能夠讓人趁虛而入了?這話你說出去,誰能相信!?”老夫人氣笑了,“我記得前幾日你院裡的二等丫鬟‘一時疏忽’沒給你磨墨,你來說說,你是怎麼對她的?”
穆瑤瑤心裡第一個念頭就是,李月芳是李月芳,那個丫鬟是丫鬟,能一樣麼?!
她下意識想要反駁,卻被李月芳牢牢抓住了手。
李月芳心裡酸澀,她哪裡不明白老夫人的意思。她在老夫人眼裡,說到底可不就是和奴才一個樣子麼?
“妾身,妾身知道自己萬死難辭其咎,妾身不敢死,瑤瑤還沒嫁人,就讓妾身將功贖罪,好好伺候阿紫和瑤瑤出嫁,再來清算吧!”李月芳猛地抬起頭,看向老夫人,眼裡的淚水恰到好處的落了下來。
穆瑤瑤聽到這話渾身一震,臉上全是感動:“娘……”
可也就只有穆瑤瑤感動了。
老夫人目光森冷,這哪裡是求饒,分明是威脅。這是知道穆瑤瑤日後定然能夠嫁進景王府,未來的景王妃的母親,無論如何都得清清白白?
李月芳抿了抿唇,手裡微微有些汗。
這個時候,說不怕肯定是不可能的,尤其是穆紫既然釜底抽薪,怕是她手上還捏著東西呢。
要是穆紫還冒出來說上一句,她怕是……
“姨娘說的對。”穆紫的聲音冷冷淡淡的在李月芳耳邊響起。
李月芳一凜,簡直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猛地抬頭看向穆紫。
穆紫對著李月芳淡淡一笑:“日子還長著呢,指不定還真是有這麼巧呢。”
老夫人吸了口氣:“阿紫,你受委屈了。”
“祖母,阿紫不委屈。”穆紫柔順的頷首,語氣輕柔,“姨娘也說得對,如今看來她忙的事情多了,難免有些顧此失彼,鬧了笑話。阿紫厚顏,也請祖母重新掌了中饋,也好讓姨娘分出神來,好好的,認認真真的幫著忙妹妹的事情,那不就是兩相得宜了?”
李月芳腦子劃過一道驚雷,劈得她整個人從裡到外都麻得厲害!
穆紫啊穆紫,原想著她真放過自己了,原來還在這兒等著她呢!
奪了她的中饋?!那她除了有個好女兒,和府裡的姨娘又有什麼區別!?
李月芳終於忍不住,一臉怨毒的看向穆紫。
穆紫目光坦然,看向面色沉吟的老夫人:“阿紫知道老夫人是個享福的。可眼下也只有老夫人才能繼續掌了咱們這個穆家了。名正言順的,除了祖母,還能夠有誰呢。”
她若是說讓李月芳把掌家的權給了她,不僅李月芳要恨她,怕是老夫人和她那個糟心的爹也第一個不答應。
她和穆尚書之間關係已經是無法調和了,和老夫人也不見得還有幾分祖孫情。
說句不好聽的,倘若那孔子敬真得逞了,穆尚書指不定也不見得為她做主,估計是要趁早打發穆紫趕緊出了尚書府。
可是若是給老夫人掌權,穆尚書那邊定然不會插手。
不得不說,老夫人是真的心動了。
自上次江雲傾進府挑撥了那麼一回,她對李月芳真的是難得有好臉色。
眼下,穆紫還真是給她遞了個好梯子……
老夫人眼裡明明滅滅,似乎是想到了很多東西,似乎又什麼都沒想。
她望向李月芳,在李月芳的瞳孔裡,她看見了自己緩緩的點了點頭。
李月芳眼前一黑,徹底支撐不住,暈了過去。
事情不是李月芳一暈,就能夠當做無事發生的。等到李月芳醒過來,已經是徹底塵埃落定,老夫人送到尚書府的信件都得到了回信,穆尚書早就答應了。
饒是如此,更讓李月芳難受的是,老夫人並不準備現在就回去。
李月芳是真的不想留在這圓音寺,只覺得再待一日,就是一日的煎熬。
非但如此,老夫人讓李月芳搬到穆紫之前住著的屋子裡頭住去了。
而穆紫穆雅穆柔三人則是另外尋了一間院子住著,穆雅姐妹倆的屋子則給了老夫人。
這對李月芳的打擊更是不小,每日睡著都能想到這床上究竟是發生過什麼,她這幾日都在榻上歇著的。
饒是如此,沒修好的窗戶也讓李月芳繼穆紫之後染了風寒。就算是她不想躺床上,也被迫纏綿病榻了。
“你贏了。恭喜。”
戚懷青看著穆紫,如是說。
穆紫微微一笑,深藏功與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