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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驚,還沒來得及反應,嚴老頭看著我突然眼睛一翻,立即軟軟地朝我倒了過來,我連忙扶住他,叫了他幾聲,發現他一點反應都沒有。
我把嚴老頭輕輕地放平在床上,連忙出去叫人,叫了幾聲,小白從隔壁的房間探頭出來,我連忙叫她去守著嚴老頭,這時大門外面的暗處有人快步朝我走了過來,我一看正是剛才給我們送飯的那個人,於是連忙把嚴老頭的情況給他說了。
這人進房間簡單地檢視了嚴老頭一番,立即讓我們在這裡等等,說完他便朝正面的那棟樓跑去,很快,程學兵和王進還有兩個人就跟著跑了出來。
程學兵再次檢查了嚴老頭的狀態後,立即命令他身邊的兩個人把嚴老頭送到醫院去,我和小白也說要去,但是程學兵說我們有約在先,堅決不同意,沒辦法,我們一起把嚴老頭抬上車後,只能看著他們離去。
程學兵看著我和小白道:“別太擔心,或許是這幾天的高強度跋涉導致的。”
程學兵說完,也不再說其他,又和王進回了中間的那棟樓。
我和小白站在院壩中央,頓時有些不知所措。
我看著她,她也看著我,沉默了好一會兒,我心裡還是覺得放心不下嚴老頭,於是小聲對小白道:“要不我們偷偷摸出去,怎麼樣?”
小白看著我沉重地點點頭。
四下無人,我們倆立即朝門外走了出去,然而剛走到門口,剛才那個給我們送飯的人就從陰影裡面走了出來,我嚇了一跳,不知道他什麼時候又回到這裡的,這人目光冷峻,盯著我和小白道:“你們也累了,該早點休息才是。”
我一時間不知道說什麼,一旁的小白道:“他是我老師,我想去醫院守著。”
這人點點頭:“我知道你說的這些,但是你們還是呆在這裡比較好,醫院那邊,有什麼情況我們老闆會及時給你們說的,就不要太擔心了。”
這人說完,也不再和我們搭話,而是退回了黑暗之中,這時我才看到在大門斜對面十多米的地方有一個小木屋,旁邊有大樹擋著,這人應該就住在那裡面。
看著這人離去,我有些無奈,只得朝回走去,身旁的小白突然轉身,立即朝我們來時的路跑去,我一愣,立即反應過來,追了幾步抓住了她,這時那人也回頭看著我們,我衝他笑笑,告訴他我能解決。
我緊緊拽著小白,但她還是不罷休,想從我手中掙脫開,我一邊安慰著她一邊用力把她給拖回了院子裡。
回到房間,小白坐在床上愣了兩秒,突然就大哭了起來,該說的我也說了,我也不知道還能怎麼安慰,只得給她拿點紙然後坐在對面看著她。
書記這時剛好洗完澡進來,他看到這一幕,有些莫名其妙,我連忙把他拉到外面簡單地把事情經過給他說了一遍。
書記聽了,眉頭立即擰了起來:“難不成真的是因為我們開啟了那箱子導致的?”
我搖頭表示不知道,雖然那個“A”說的那麼玄乎,再加上“B”交代的一些事情,但那箱子裡面全是土,也看不出有什麼異常的東西來。
我和書記嘀咕了一陣也說不出個所以然,只得回到房間裡,這時小白依然在低聲啜泣,她說她從小就在福利院長大,先後短暫地在三個家庭生活過,最終憑著自己的本事考上了大學,考進文管所後,她就一直跟著嚴老頭,嚴老頭對她來說就像她的父親一樣。
我一聽,看來現在遇到這樣的事情,對她來說,一時半會兒肯定還平靜不下來。
我和書記只好和小白說點其他的事情分散一下她的注意力,其實我心裡對嚴老頭還沒有那麼悲觀,我想可能是他的年齡太大的緣故,畢竟如果那個土有問題,我們剩下的人應該都不能倖免才對,所以我沒覺得嚴老頭的情況會有多嚴重。
然而,我們在房間裡面等了兩個小時後,我最不希望看到的情況還是發生了。
程學兵站在門口看著我們三個,陰沉著臉,他沉默了很久才緩緩道:“老頭已經被送進ICU了,初步診斷的情況是……”程學兵頓了頓,看著小白道:“你們要做好心理準備,初步診斷的病因是——急性放射病。”
“急性放射病?”我們三個聽了都是一陣驚呼,雖然我不知道“急性放射病”具體指的是什麼,但是聽到“放射”兩個字,我的大腦頓時被抽空了一般。
程學兵接著道:“所以我們馬上一起去醫院,做一個全身的檢查,這個放射源我想應該也能確認了,就是箱子裡的那些土。”
這時,外面的肖建華說車已經準備好了,我們上車後,程學兵繼續道:“那個箱子,我們拆開看了,它的內殼裡面裹著一層鉛。”
程學兵的話像一盆冰水,把我從頭到腳淋了個冰涼,這麼說來,那些土,它們最大的不同在於,它們竟然是一個輻射源,這是我做夢都沒有想到的結果,當時“A”說開啟箱子會死的時候,我竟然非常可笑地想到的是“詛咒”、“病毒”一類的東西,但是現在這個結果,完全出乎了我的意料。
我渾身冰涼,不停地搓手都沒法暖和起來,一旁的書記一言不發,程學兵之前還寬慰大家幾句,不過他發現沒有任何用處以後,只好坐在前面默默地抽著煙。
“輻射”這個概念對我來說非常模糊,在我年少時的理解裡,我知道它肯定是有害的,稍微有點知識儲備後,我知道了“輻射”其實存在於我們生活的方方面面,拿科學上的定義來說,自然界中的一切物體,只要溫度高於絕對零度,它都會不停地向外界傳送熱量,這種傳送能量的方式就被稱作“輻射”,理論上來說,它是一箇中性詞,並不是所有輻射都是有害的。
但是很顯然,我們現在遇到的這個“輻射”它不僅是有害的,而且是可能危及生命的,也就是那個土裡面含著某種能量非常強大的輻射源,才能在不知不覺間損害人的身體或是直接置人於死地。
我瞬間想到了湯姆他們第一批進山的隊伍,那些人,肯定是在毫無防護的情況下挖出了那些土,所以也在極短的時間內暴斃而亡,我不敢多想,希望嚴老頭沒有嚴重到這個程度。
不知不覺中,我們已經來到了醫院,這裡是部隊的“763醫院”,看到我們來的是這裡,我的心裡終於踏實了些。
我們直接繞過前面的門診樓朝後面開去,在一棟不起眼的三層小樓前面停下了車。
小樓的門口已經有幾個人在等著,他們看到我們下車,連忙迎了上來,程學兵和他們打過招呼後,就有人來領著我們朝樓上走去。
我們分別被帶向了不同的房間,房間裡還有很多人,他們讓我躺在病床上,叫我放鬆,不要緊張。
接著這些人開始忙碌起來,先抽了我幾管血,又有人領著我到廁所叫我排尿,弄完這些後,有人又給我手上已經結痂的傷疤擦了一些藥水,看到這我才想到我肩膀上的事情,於是讓那醫生順便幫我看看。
我不敢詳細給他們說具體的原因,只說肩上受過傷,兩名醫生把我扶起來後,仔細檢查了我們的背部和胸部,說沒有創口,接著他們又對我做了一些常規的檢查,一切弄完後,已經是半個多小時後。
我穿好衣服站在走廊上等他們出來,這時身後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我轉過去看,一個醫生急匆匆地跑向了程學兵所在的那個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