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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林知秋,今年二十三歲,家住靈溪古鎮,父親是鎮內遠近聞名的“先生”。你要問我家裡主要接什麼事兒的,我還真不好定義,就這麼說吧,但凡鎮內遇見稀奇古怪的事件,我父親必到場。去年我父親給一個神秘人卜了一卦之後,便不再過問鎮內的奇聞異事了,最後是什麼卦,父親也沒明說,我也沒有再問,只是有一天父親把我叫進了房間。
我前腳剛剛邁進房間,就聞見屋裡的煙味兒,是父親經常抽的旱菸。前段時間我打零工掙了點零錢,給他老人家買了幾盒香菸,他老人家總說什麼只抽的慣旱菸,不習慣這些洋貨,最後香菸還是進了我的嘴。
“知秋,我要出一趟遠門,明日便走。”父親說出這句話的時候,我並沒有太過驚訝,因為我之前便有預感,他想把這些傳給我。說實話,我心裡也不害怕,父親在我十六歲之後,經常帶我出門“做事”,久而久之,鎮內的大爺大媽都叫我“小先生”。
我心裡有了一絲焦慮,就像有預感一樣,給我的感覺很不好。“什麼時候回來?”我盯著父親的臉龐,想從中找到一些答案,可父親的臉龐和之前並沒有太多的改變,可我還是從中看出來了,臉上似乎佈滿了擔憂。
“不知道。”他只是淡淡的回了我,我只是點了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父親從兜裡拿出了一個紅色的盒子,推給了我。那個紅說不上來的詭異,這個盒子我小時候在香案上見過。小時候淘氣,不知道香案上的東西不能隨便動,有一次和徐浩在屋裡玩耍,兩個人一合計便把盒子從香案上拿了下來,被進屋的父親逮了個正著。原以為要好一頓打,結果父親只罰了我在那裡跪了幾個小時,但徐浩卻沒那麼好過了,被他父親打了一頓,據說都出血了,街里街坊都聽到了他的慘叫聲,後來那個盒子我就再也沒見過了。
“父親,你這是?”父親沒有接我的話,只是示意我將盒子開啟。我依照父親的提示將盒子開啟。裡面是一塊紅色的玉扣。我拿起來仔細看了看,心裡一驚,這是塊兒“血玉”!血玉大體分兩種,一種是把玉藏在動物的血肉裡,到達了一定的時間再給取出來,這是市面上常見的血玉,而另一種則是……地下的東西,是屍血。我按耐著心裡的激動,慢慢的將目光看向了父親。“嗯,跟你心裡想的一樣,這塊玉是你爺爺留下來的。”
父親的這句話讓我直接原地懵圈了,我搖了搖頭,理了一下思緒,但還是沒想明白。司楠一的師傅給我爺爺唱過“鬼戲”,可他師傅有三不問,一是不問不仁不義的人、二是不問突然暴斃的人,而其三就是不問地下淘金的人,如果說這個血玉是我爺爺的,那便是犯了三不問的最後一問。
我猛地一下從凳子上竄了起來,父親預料到了我的反應,一直在抽著旱菸。那一天晚上父親和我說了很多,從爺爺那輩兒開始講起,可說的最多的話卻是讓我照顧好自己。父親很少這樣嘮叨,他一直都不太會講故事,小時候我聽他講故事就跟聽催眠曲一樣,絲毫提不起來興趣。蠟燭燃了一晚上,父親講了一晚上,第二天剛剛擦亮,父親便離開了……
父親走了大概三個月,這三個月鎮上沒有出現過奇奇怪怪的事件,我以為日子會一直這樣平坦的過下去,可事與願違。眼下我就接到了隔壁劉嬸兒的哭訴,說是自己家的祖墳被泥石流給衝了,棺材什麼的都被衝出來了還混著血水。
眼前的劉嬸兒已經哭的泣不成聲了,嘴裡一直哭喊著讓我去看看,我安慰了還在痛哭的劉嬸,讓劉嬸兒去叫幾個小夥子帶著工具上山,自己收拾一下東西隨後就到,劉嬸兒擦乾眼淚按照我的吩咐去找鎮上的小夥子們幫忙。鎮內的人都很友好,大家都互幫互助,這裡一片祥和。我回屋收拾了一下東西,穿上雨衣之後便自己一個人前往後山。
要怎麼說人倒黴連喝水都倒黴呢,所有的事情都顧及到了,但我忘了問劉嬸兒了,到底是東山還是西山。千想萬想,可是萬萬沒想到,我第一次出來“辦事”……他丫的……迷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