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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在幹什麼?所有人蹲下!”獄卒遲來的聲音響起。
齊玉望著食堂外,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門口處竟聚集了不下十名持刀的捕快。
這也是囚犯們遲遲不敢發生叛亂的原因,只是讓齊玉奇怪的是,如此多的人,為什麼不早點進來阻止這一切的發生。
看著倒下的幾個大漢,齊玉嘆了口氣,現在想問出什麼是不可能了。
“齊玉!”這時一名獄卒進入食堂朝著眾人大喊道,“這裡有人叫齊玉嗎?”
“有人叫我?”齊玉嚥了咽口水,“難道是剛才打人的事。”
看著倒在地上四名大漢,他無奈的搖了搖頭,不知怎麼,他最近的運氣特別背。
“齊玉在不在,再不回話就當越獄處置!”
越獄!?
“我在,我在!”齊玉一個激靈,一邊跳著,一邊不斷揮舞著自己的手,生怕對方看不到自己。
越獄可不是小罪名,嚴重的可是要牽連家人的。
齊家作為一個三代為農的家族,齊玉可不想因為自己讓家族蒙羞。
“走吧,去衙門。”獄卒淡淡的說道。
“衙門,難道是要判罪名了嗎?”想到這,齊玉身上的活力瞬間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股股死氣。
走在衙門的路上,齊玉簡直連想死的心情都有了,望著衙門面前的大鼓,他簡直欲哭無淚。
“小子,要不直接逃吧。”齊長老偷笑道。
“逃,該逃去哪?”齊玉面色蒼白,這樣和越獄有何區別。
走進衙門的大門,齊玉整理了一下臉上的表情,想讓自己表現得不太難看。
可即便是這樣,勉強露出的微笑比哭著臉要好不了多少。
他從來沒有如此緊張過,無論是四年前武館考核的時候,還是面對王家的威脅。
那些時候,他雖然緊張,但心裡知道自己不會有事,而如今,他殺了人,說明自己真的會死!
說到底,齊玉只是一個十六歲的孩子。
“升堂!”一道響亮的聲音從內屋傳來。
響亮的聲音傳到齊玉的耳中,頓時變了一副模樣。
一個個熟悉的臉龐,被這突如其來的驚雷木給擊碎。
父母的疼愛,朋友的友情,和七長老的期待...齊玉變得迷離起來。
“升堂了,小子,接下來你有什麼打算。”齊長老忽然變得平淡的說道,像是在和一個老友聊天。
“不知道。”
“不知道?”齊長老輕笑一聲,“你是知道你做了什麼?”
“我...。”
“那你知道,這次升堂為誰準備的?”齊長老說道。
“為...我。是啊,我殺人了。”
齊玉低聲重複這句話,語氣從剛開始的激動變得平淡,而在平淡之下,彷彿隱藏著萬丈深淵。
在他的胸口處,那本齊家世代傳承的古籍,正散發著黑色的氣息。
沒過一會,一名捕頭就從裡面走出,一看便望向了齊玉口中說道:“齊玉在哪,陳大人喚你入內。”
齊玉沒有回答,而在他的腳緩慢的動了起來,宛如加了千金的鐵鏈,每走一步都非常的困難。
“還不走快些,待會耽誤案情,拿你是問!”捕快拉下了臉。
捕快的話,齊玉置之不理,腳步依舊,在常人看不見的地方,陣陣負面情緒從他的體內傳出。
見齊玉的動作如此之慢,捕快也已經是見怪不怪了,伸手就要駕著他往前走。
而然,捕快的手還沒靠近齊玉一米,齊玉的右手就如同毒蛇一般伸出,一把抓住了捕快的手腕。
這一抓,齊玉沒有絲毫的留手。
“嘶!嘶!”
劇烈的疼痛從手腕中傳出,讓一直認為自己耐性十足的捕快發出了聲。
“你想幹什麼!”捕快強忍著筋骨錯位的痛苦說道,這一隻手腕的疼痛感大大的出乎了他的意料直接讓他的全身癱瘓。
現在能用雙腿支撐著自己的身體不倒已經是奇蹟了。
“喂,你快放開!”負責押送齊玉的兩名捕頭當即警告道。
齊玉沒有說話,繼續往前走去,似乎完全不知道自己手上抓著一個人的手腕。
“反了天了!”其中一名青年捕頭抽出了自己腰間的單刃刀,“快放了他,不然我有權將你當場處決於此。”
齊玉繼續往前走。
“他應該是武者。”另一個年齡稍大一些的捕頭沉聲說道。
“武者?那又怎樣,敢無視我!”
捕頭望著齊玉的背影一怒,揮舞著手中的刀刃,朝著齊玉抓著捕頭的左手砍去。
走在前面的齊玉腳步一停。
“砍到了!”青年捕頭大喜,現在才反應過來太晚了,沒想到自己有生之年竟可以傷到武者,或許,這個距離直接將其砍成殘廢說不定。
一轉眼,剛剛還在被齊玉抓在身前的捕頭,下一秒就出現在了青年捕頭的視線中,他甚至都沒看清對方是如何將一個大活人變到這的。
隨著那名捕頭出現在眼中的視線範圍越來越大。
青年捕頭之前的從容消失不見了,眼神中多了絲慌亂。
“可以砍到的,我一定可以在此之前砍到!”青年捕頭心中想著,手中的力量加重。
就在他快要快要碰到齊玉之時,一把和他一模一樣的單面刀刃竄出。
彭!
兩把刀碰在一起,發出刺耳的聲音。
而就在這兩把刀下,一個人顯現出了一個人臉,因為害怕,那人的面部變得異常的扭曲。
“呼呼呼~”
青年捕望著兩把刀下不足分毫的捕頭,身體不受控制的大口喘氣,在他的背後已經被汗水浸溼了大片。
年紀稍大的捕頭見狀,幾乎沒怎麼用力就將他的單刀挑飛。
啪嗒!
單刀掉落在了地面,青年捕頭彷彿被抽空了全部的氣力,一屁股坐在了地面上。
“我不知道您身為武者為什麼要來這種地方,但我想說的是,如果您現在走,不會有人阻攔,這件事衙門也不會有任何人去追究。”捕頭收回了刀刃嚴肅的向著齊玉說道。
可如今的齊玉哪還能聽得進別人的話,仔細看他的雙眼,似乎被一層薄薄的黑霧所覆蓋。
現在他他滿腦子想到都是殺人!
沿著之前驚雷木的聲音繼續走著。
打鬥的動靜也吸引了衙門內不少的捕快,沒過多久,捕快們就如同蝗蟲一般越聚越多。
“那是新來的小李!”進來的捕頭,一眼就認出齊玉手裡握著的人。
“喂。搞什麼啊!”
“區區一個囚犯,竟敢在衙門裡撒野?”
“兄弟們,大家一起上。”
見周圍捕快們躍躍欲試,之前年齡稍大的捕快急忙說道:“大家先別動,他是武者!”
“武者!?”眾人譁然一片,看向齊玉的眼神多了幾分敬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