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烈紅的夕陽漸漸沉落地平線,散落的昏光悄無聲息地被黑暗吞噬。
塔薩爾蹲坐在牆角,低垂著頭,額前的銀白色碎髮遮住神情。
臥室光線昏暗,模糊了他的身影,孤獨又陰沉。
姜淵被這一幕看得心臟刺痛,整個人像是墜入深淵汪洋,胸口壓著沉石,令他呼吸不暢。
“塔薩爾…”
姜淵赤腳從床上下來,緩緩靠近塔薩爾。
“你…”
隨著靠近,姜淵嗅到了一絲血腥味,眸光一凝,烏眸瞪大。
只見塔薩爾手臂上佈滿抓痕,胸口處與其他位置也有舊傷,鮮血源源不斷地溢位。
可塔薩爾像感覺不到一樣,鋒利的狼爪依舊狠狠抓著自己。
“!塔薩爾!你在幹什麼!”
姜淵快步上前阻止塔薩爾的行為,顫著手不敢碰他的傷口。
“…淵…姜淵……”
聽見姜淵聲音的塔薩爾倏然頓住手上的動作,輕聲喃喃道。
“嗯,我在…你!”
姜淵的話語忽然頓住。
只見塔薩爾緩緩抬起頭,碎髮陰影下的暗藍獸瞳閃著微弱的光,像是盯著獵物的野獸。
姜淵脊背生寒,下意識覺得危險,剛打算後退,手腕被一把擒住,緊接著脖子被掐住。
“!”
好疼!要喘不上氣了!
他要被他掐死了!
意識到塔薩爾的異樣,姜淵長眉微蹙,開口道:“塔薩爾…你醒醒…是我…”
“…姜…淵?”塔薩爾眼底恢復了絲清明,掐著姜淵脖子的手漸松。
歪了歪腦袋,似乎不解姜淵為什麼會變成現在黑髮烏眸的模樣。
“嗯,是我。”
姜淵輕聲道,儘量平穩塔薩爾的情緒。
頸間埋入一個腦袋,塔薩爾低頭嗅了嗅眼前人的氣息,確定是心念之人後,直接鬆手將人圈入懷裡。
“騙子…”
說好等他回來的…
“?”
沒等姜淵開口,唇便被堵上,不同以往的纏滿溫柔,好似懲罰他似的,塔薩爾對他又啃又咬。
口腔瀰漫開淺淺的血腥味。
刺痛與酥麻襲來,說不上來的難受。
姜淵想要推開塔薩爾,還沒動手,眼前一陣眩暈,身子騰空,整個人結結實實的摔在了床中間。
“你幹什麼?”
腦子被摔得懵圈,沒等姜淵坐起身,腳踝驀地被抓住,隨後被猛然一拽。
塔薩爾握著掌中的腳踝,指腹摩挲,又似在丈量著什麼。
…不聽話…關起來…只屬於他…
藍眸幽暗得嚇人。
手中的腳踝被抬高,舉到塔薩爾的肩上。
“塔薩爾!”
感覺不對的姜淵心頭一顫,慌忙開口,掙扎著,卻被塔薩爾強行摁著胸口壓住。
“你又想跑嗎…為什麼…就這麼不喜歡我嗎…”
“不是!我沒想跑!你先冷靜一下!”姜淵顫聲道,烏眸有些害怕。
塔薩爾這個傢伙瘋了吧!這種狀態還想著……
“你現在狀態不好…”
“我想抱你。”
塔薩爾突然出聲打斷姜淵的話,而後不等回應,動手去扯衣服。
“!”
這傢伙聽不進去人話是嗎?!
“別想著逃跑…不要拒絕我…”
情緒不對的塔薩爾抓著姜淵腳腕的手臂青筋暴起,像是極力隱忍剋制著什麼。
見對方執意如此,一副不受控的樣子,姜淵本能心裡發寒,本該拒絕他的。
可目光落在塔薩爾身上的傷口時,話怎麼也說不出來。
掙扎又掙扎不開。
算了…塔薩爾變成這樣,他也有一部分責任…又不是第一次了…
姜淵開導著自己,抿了抿唇。
“…你先鬆開我…我要背過身去……”
“不要…”
“!塔薩爾!”
等到開始時,姜淵恨不得穿回去拒絕塔薩爾,就算拒絕不了哪怕揍暈他自己也行!
疼…真的好疼!
怎麼會這麼疼!
沒有了血族的癒合力,再加上塔薩爾的失控,姜淵吃盡了苦頭,彷彿這才是他第一次……
“…疼……”
姜淵死命揪著身下的被褥,修長的脖頸後仰,身子疼得發顫,一動不敢動,像擱淺魚般的大口呼吸著。
“……忍著…”
塔薩爾心狠道,話雖如此,可還是幫姜淵轉移著注意力,強壓著心底暴躁的肆虐。
溫度開始升高,氣息灼熱滾燙。
姜淵側頭咬著床單,眼尾染著胭脂般的紅,烏眸被溢位的水霧襯得晶亮,身子瑟瑟發顫。
指尖緊緊抓著身旁撐起的手臂,抓出道道血痕。
“我想聽你聲音…不要咬…讓我聽聽你的聲音……”
“……”
“…你看…你的身子明明這麼喜歡我…為什麼…總想離開我……”
“……”
“不要離開我好不好…我可以什麼都聽你的…”
“…不要拋棄我…不能…”
姜淵被折騰地一句話都說不出,意識混沌,期間更不知昏過去多少次,然後又被折騰醒。
如此反覆,直到他真的撐不下去,徹底沒了意識……
斜陽半懸在空中,烈紅的夕陽好似點燃了蒼穹,燒得雲霞烈紅奪目。
姜淵睡了整整一天才幽幽醒來,望著陌生的竹木屋房梁,腦子還沒回歸。
他這是昇天了嗎…
眨了眨烏眸,姜淵感覺手邊似乎有什麼東西,偏頭側眸,塔薩爾正坐在床邊趴著入睡,一手還握著他,生怕他跑了似的。
!對了!他回來了!
然後被塔薩爾!
這個該死的狼崽子!
姜淵生氣地想要坐起身,剛使勁兒,一陣痠痛襲來,渾身像是被人打散架般的疼。
我靠!好疼!
回憶起塔薩爾的“暴行”,姜淵不免尾椎骨升寒,一陣顫慄。
當時他差點以為自己要死在床上。
這狼崽子發起瘋來太恐怖了。
想著,姜淵越看塔薩爾越生氣,剛想抽回手給他一爆頭。
誰料,手指一動,塔薩爾就瞬間驚醒了。
姜淵想罵塔薩爾的話在看到對方憔悴的面容時,卡在了喉嚨裡。
一雙藍眸的眼白布滿血絲,眼下烏黑,握著他的手滿是結痂的抓痕,深的傷口部分是塔薩爾自·殘,淺的是姜淵受不了給他抓的。
乍一看血肉模糊的,分外瘮人。
愣神兒之餘,一隻發顫的手撫上臉龐。
低沉的嗓音響起,夾雜著一絲不敢置信,尾音也在發顫。
“…淵…是你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