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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那條火蛇自從進入湖水中,就一直在隨波逐流似地呈現波浪線狀遊動。雨柔和雨欣自然也是按照著這一運動軌跡,計算著它的速度,暗暗戒備。哪知它居然藏了這麼一手,突然加速,一時措手不及。
在水中使用兵刃,尤其是雨柔的那柄煞寒巨斧,水的壓強與阻力可想而知。雨柔也很有預見地沒有再使用,而是掏出了一柄匕首,含在嘴中,用牙齒咬住。既不影響雙手划動水流,使用時也不會因為體積過大,造成的阻力同樣大,進而影響操作。
“鏘”地一聲,水域中發出沉悶的聲響。只見火蛇與雨柔姐妹倆在水中交換了位置,二者身上都沒有傷口,只是雨柔手中握著的一柄匕首,劍身處居然被高溫融化了一大部分,完完全全像趴作一團軟泥:卻是雨柔在那千鈞一髮之際用手中匕首硬生生將火蛇撲上來的身子架開。
二人均沒有事,那匕首卻不能再用。可見火蛇這東西雖只是火鴉的召喚之物,其皮質之硬,溫度之高可見一斑。
雨柔將手中無用報廢的匕首一扔,再次拿出一柄匕首,加持在身前。雙方對峙不過多久,火蛇再次開始加速撲了上來。
先前的遭遇交手並非沒有收穫,給予雨柔姐妹倆唯一的好處是火蛇它的尾巴螺旋加速的底牌已經暴露,讓雨柔二人多了一絲瞭解戒備。
雨柔如法炮製,找準了火蛇的身影,一揚匕首,又欲將火蛇架開。哪知其吃一塹長一智,湖面上的火鴉臉上露出一絲不屑的鄙夷笑容,那蛇在雨柔揮舞的路線之前突然停滯住了。這是很難實現的一個操作,正如筆者在先前所說萬物俱有慣性,而那火蛇外表光溜溜的,自身阻力本就很小,以那麼大的螺旋加速衝刺過來,一下子想停住,怎麼可能?但它偏偏就做到了。
原本雨柔倒是有一技能——慣性停止——但她沒有這一準備,畢竟誰知道這條火蛇智力居然不低,吃了一塹那麼快就長了一智,想到這一看似沒有技術含量卻被它運動得如此精妙,時機如此恰當。
欲待回過手來再擋,但失了先機,又哪那麼容易扳回?
眼睜睜目睹那火蛇嘹亮的毒牙,徑直向著她的面目而來。無路可退,也毋須逃避。雨柔此時想到的唯一念頭是:自己多半要被火蛇咬到,那自己就趁它咬到自己的瞬間,將它截住,拼著性命不要,也不能讓它再有餘力去往雨欣處……
就在那火蛇體態清晰可見,雨柔幾乎看清了它身上的每一片鱗片,倒垂著的三角腦袋,一對看不見眼珠只有無盡怨恨怒火的眼眶……突然,從它的後面突兀地飛射過來一枚白色的石子,好巧不巧地碰到了它的後腦袋。
原本在這水域之中,阻力頗大,那枚石子看著質量就不算大,而它投擲來的速度力度也就一般般。換作雨柔……不,哪怕是換作雨欣也可以毫不費力地單手輕輕攥住,但這枚毫不起眼的小石子不過輕輕觸碰到了火蛇腦袋,頓時那火蛇如遭雷擊,立時不動。雨柔即便不清楚這一召喚物的詳情,卻也清晰發現那原本赤紅如血的火蛇顏色似乎變得黯淡了不少,周圍被它渲染的紅暈立時不見,最關鍵一點,似乎它的動作也遲緩了不少。
雨柔哪會放過這一機會,當即帶著小丫頭向著一旁退卻。躲到了那枚石子激射過來的的位置,不出意外,張青就在此地。
張青方才一開始就在向著這邊趕來,只是沒有趕得上雙方第一次交手。所幸雨柔先用匕首架開了火蛇的第一次進攻,這一交手不止給了雨柔一些寶貴的對抗經驗,更為張青的趕來也給予了充沛的時間。
待那火蛇第二次進攻,張青已經來到了交戰附近處,想游到二者中心處幫雨柔姐妹倆抵抗已經來不及,一時情急之下,從揹包中掏出刷了整片林地所獲得的冰心,扔了過去——又恐自個沒有練過投擲飛鏢暗器,怕精準度不夠——一把掏出五六枚,齊齊扔了過去。
看樣子結果還不錯,其中有一枚命中了目標,而且似乎這東西對火蛇的潛在傷害有些足夠。
張青哪知道,這東西是大水系元素中的冰系分支材質,本就因其寒冷屬性與火系元素越發相剋。再加上這東西就是從寒鴉身上獲取的,帶有一絲寒鴉氣息。而那火蛇歸根到底也是由寒鴉的進階體火鴉釋放出來的,二者歸根同源,屬性相反。這才是關鍵!
閒話休提,火蛇雖遭遇重創,但仍牢記使命。於它而言,三隻大猩猩湊到一起,反倒是一件好事,起碼可以畢其功於一役。於是,使出最後一絲力氣,對著三人,發出最後的進攻。
張青三人互視一眼,都從揹包中取出冰心。剛才那火蛇遇到冰心之後的遭遇,眾人有目共睹,哪還不知道這玩意兒剋制它?三人一手握著兩枚冰心,放在身前,猶如銅牆鐵壁。
那蛇百米加速奔跑般的遊行速度剎那間停止,圍繞著三人轉了兩圈,眾人也改變著方位與其對峙著,毫不動搖。
“嘎——”
湖面上的火鴉時刻注視著湖底的情形,見狀,知已被其知曉了剋制之法,此事已不可為。於是一聲高鳴,將這火蛇重新喚了回去……這火蛇可不是一般之物,而是由其血脈之源賜予的天生所帶的庇護之環所化,另外裡面還蘊含有它的意識碎片,若真的折在了這裡,於它而言也是難以承受的代價,搞不好品階也跟著下降,那是但凡曾爬到高位的生物都不能忍受的。
於是,急匆匆地就要召回。
可惜,請神容易送神難。剛剛是火鴉處於進攻之勢,眾人被動防禦。自然是你說了算,予取予求。而現在,形勢逆易,輪到我們說了算。
張青雖不知那火蛇對火鴉是否重要,但本著傷敵一滴血也是賺了的原則。三人窮追不捨,一邊追擊一邊向著火蛇以三個角度投擲冰心。
合該火蛇……火鴉有此一難,居然被小妮子砸中了一枚,那剩下就更加簡單了:火蛇每當被冰心擊中,氣勢越加低落三分,連帶著行動遲緩,甚至在命中瞬間還會停滯一剎那。這不就是一個簡單模式的射擊遊戲了。
終於,在捱了前前後後十數顆冰心的衝撞後,那蛇越來越淡,終於黯淡到一種蒼白色的白。隨即,就像是冬日裡的一枚冰晶,被人無情敲擊後,寸寸碎盡,只餘下一地的冰屑,消散溶解在了湖水之中。
天空中那火鴉在火蛇碎解一瞬間,仰天長嘯,發出一絲悲鳴。似乎受了很重的傷,從火紅鳥喙處低落點點火焰熔漿……整個身子也沉重許多,那對原先有力的羽翅似乎再也承載不起身子,險些墜落到了湖水中。
毫無疑問,這嚇了張青三人一跳:就先前它隨意吐納的一口鳥息觸碰到了湖水,就炸出一大水坑,久久方才回覆。那現在它作為主體墜落下來,還不得相當於一枚水雷甚至是核武器那般恐怖,覆巢之下焉有完卵?
幸好,那火鴉雖深恨張青等人,但好容易進階為異獸,那願意就這樣死。好容易約束好了自己的身子,奮力地向上攀登,脫離了湖面,徑直向著來時的小島慢悠悠飛去。回首凝視了一會兒那三隻猩猩躲避的湖水,長長地嘆息。
“哥哥,哥哥,那大鳥走了,走了耶!”待火鴉走了許久,三人才小心翼翼地透出水面。小丫頭興奮異常,剛剛那個場景還以為鐵定把小命交代在這兒,哪知頃刻之後,就峰迴路轉柳暗花明。不由得攥著張青的衣服,不肯鬆手。張青無奈,也只得隨她去,示意她安靜一會兒,“知道知道,哥哥眼睛又沒瞎。”
三人相視一笑,劫後餘生,自然值得慶賀。雨柔待大家笑了一會兒後,一揚手,打量了一下四周與天地,原本因黎明前的黑暗越發黑暗的原因而稍顯昏暗的天地已經徹底大亮,想來是到了第二日,知道已經耽擱日久,此地也不算安全,於是對二人道:“此地不可久留,咱們走吧。先到了岸邊,補充好狀態,準備前往二層。”
二人自然沒有異議。張青等人在周圍清點了一會兒戰鬥損耗:除卻雨柔損毀了的一枚匕首,就是前後共消耗了17枚冰心……然而最大的損失卻是那隻獨木舟,方才眾人只為了逃命,沒時間將它收納入揹包,被含恨的火鴉一口鳥息給燒燬。眼前離岸邊尚有一段不近的距離,三人體力消耗頗大,雖有心即刻就走,趕赴通天塔二層,卻也不敢冒險。急急在湖面上休息並食用了一些烤肉,堪堪將消耗的體力和飢餓度回覆。
小妮子突然開口道:“哦,雨兒記得剛剛有幾枚冰心並沒有觸碰到火蛇,就墜落到了湖底,雨兒這就去把它們撿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