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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未上急診科的樓梯口,寧夏突然無厘頭地問道,“她為何叫我大叔?”
“誰?”
“那小女孩啊!”
“難不成你還想當她哥?”
“那為何不叫你阿姨?而叫你姐姐!”
“自己長得那麼著急,還怪我啊!”
寧夏很不滿意她這般飄揚她自個,心裡嘀咕道,有眼無珠。明明就是個老妖婆,還姐姐。
“你心裡在害怕什麼?”項青突施冷箭道。
“我害怕?你哪隻眼睛看出我在害怕?我是誰,我是判官啊,我能害怕?笑話!”寧夏心頭驟然吃驚,這娘們心思怎麼這般通透。
“你很在乎她們!”
項青打量了一番他的臉色,更加篤定道。
“她們是我的盲盒啊,我怎麼會不在乎!”寧夏狡辯道。
“誰告訴你,她們是你的盲盒?”
“明知故問,你啊!不然你帶我來醫院幹啥!”寧夏翻了翻白眼,心裡有些不痛快道。
項青呲呲一笑,抿著嘴,有些得意道,待會你就知道了。
“裝神弄鬼,是你的本性吧?”
項青當即下了死手,朝著他的腰間狠狠地掐了一把,疼得寧夏只得舉手投降。
上得樓來,寧夏忙去導醫臺詢問了一番,得知羅希希和莫小平已經轉到重症監護室了,這才又去了重症監護室。
負責接待來訪家屬的總務護士見是害死老院長的罪魁禍首,當即沒好氣道,你還來幹啥?害死了老院長還不夠,還想害人?
寧夏只得找藉口道,她們都是我的朋友,聽說她們出事了,我來看看她們。
總務護士打量了一番,見他連一束花都未帶,更加不滿道,遇上你這種朋友,活該她們倒黴。
項青忍不住了,當即不滿道,你怎麼說話呢,難道我們來探望朋友還來錯了?
“她們剛剛完成搶救,還在觀察中。現在還不能讓你們探視。”總務護士見他帶著如此漂亮的女人前來,心頭更加不是滋味道。
寧夏也知道醫院的規定,只得拿眼鏡朝著項青使著眼色,意思是怎麼辦,沒法跟她們見面。
項青不客氣地拉著寧夏,轉身就走。一邊走還一邊哼哼道,不讓看,我們還不看了。
總務護士見她脾氣這般火爆,不由地有些傻眼,跟著嘀咕道,這規矩又不是我定的,憑什麼朝我發火。
出了病區,寧夏忙問道,這就走?
“走啥走,我有辦法。”項青探頭看了看病區裡忙碌的醫務人員,朝著寧夏眨著眼睛道。
“什麼辦法?”
“待會他們肯定要去複診,你上醫生的身,我上那總務護士的身!”
“鬼上身?”寧夏頓時嚇了一大跳,差點叫出聲來。
項青一把捂住他的嘴巴,附耳低聲道,“我只幫你這一次,往後你可不能恩將仇報,將罪惡都算到我的身上。答不答應?答應就點頭,我們就幹。不答應,我們這就走。”
見寧夏猶豫了片刻,點了點頭,方才鬆開他。
“非得現在見?”寧夏知道這種時候,醫院肯定不會輕易讓外人進入無菌病房的,只得眼巴巴地再次問道。
“錯過了,就沒機會了。”
見項青一臉篤定的樣子,寧夏的心這才慌了,“你是不是知道什麼?難不成她們真有危險,活不成了?”
“人有三魂七魄,這種時候最脆弱。也只有這種時候,你才能看清真相。”
“你什麼意思,難道她們不是好人?”寧夏驚恐不安道。
“是不是好人,不是我說了算,而是你說了算,你才是發好人卡的人!”
她這話挑起了寧夏的好奇心,當即點頭道,那就再等等,等他們查房。可你怎麼把我弄進去?
“道家有法,名曰擺渡。這人就是一條船,而船受制於擺渡者。靈魂擺渡,你聽過沒有?”
靈魂擺渡,他自然是知道的,只得默默地點了點頭。
“拿到了盲盒的鑰匙,你應該也增長了不少的能力吧?”
寧夏驟然吃驚,他的腦海裡確實多了一部洗冤錄,附加了一項技能:靈魂追問。
見他不肯言語,項青只得說道,待會我用法力將你的靈魂擺渡到醫生的身上。剩下的事情就交給你了。
寧夏抽出一支菸來,默默地點燃,心虛地望著窗外的街景,街頭巷尾的路燈已然點亮昏黃的落日。去了一趟殯儀館,折騰了半天,又來到醫院,黑夜已經開始降臨,黃昏燃燒在窗戶上正被黑夜一點一點地吞噬火熱的光芒。
他抬起手腕上的手錶,指標已經快到17點,再過十幾分鍾,醫生就該下班了。按照慣例下班前,主治醫師將會查房,給值班醫生和護士交代醫囑。
項青見他使勁地抽了幾口煙,迅速地掐滅在垃圾桶上,跟著四周打量了一番,確定了醫生和護士的更衣間,又才回到她身邊,低聲道,那只有趁他們換無菌服的時候下手。不會給他們造成後遺症吧?
“短暫的靈魂擺渡,是不會出問題的。很多奇才往往靈光一現,其實都是因為靈魂擺渡。”項青解釋道。
“那就好。”寧夏稍微有些心安。
“不過我們只有一炷香的時間,超過了一炷香的時間,那就不好說了。”
掐著表,很快重症監護室的主任帶著幾名醫生走進了病區。寧夏和項青頓時來了精神,趕緊幾步提前鑽進了更衣室藏了起來。
等到主任和總務護士走進更衣室,倆人在臨床醫生和護士的幫助下,開始往白大褂上套無菌服,屋裡的燈突然閃爍了起來,主任不滿地嘀咕道,這燈早該換了,怎麼還沒有換?
旁人還未來得及搭話,屋子裡驟然一冷,燈光一黑,又迅速的亮起,各自不由地打了哆嗦。
寧夏的靈魂上了主任醫生的身,朝著身旁的總務護士點了點頭。
成了總務護士的項青,故作唏噓道,今天的患者太多了。
臨床醫生和臨床護士苦笑道,胭脂湖這個案子害人不淺,忙活了我們大半天,還是走了8個。
寧夏用主任習慣性的口吻說道,這都是沒辦法的事情,我們盡力就好。
很快,倆人來到羅希希和莫小平的病房,推開門,見倆人渾身上下都插滿了各種管子,各種監測儀器上的曲線起伏不定。
臨床護士連忙報告了她們的情況。“羅醫生的情況不是很好,她一直說著胡話,還不停的掙扎,腦部損傷導致神經錯亂,恐怕會存在後遺症。莫小平的意識還未恢復,估計還得繼續觀察。”
寧夏朝著項青點了點頭,只見她大手一揮,屋裡的時空頓時停滯了下來。一屋子的人全都被按下了暫停鍵。
“開始吧,只有一炷香的時間!”
寧夏不敢耽擱,凝神靜氣,整個人一下子鑽進了羅希希的靈魂之中。混沌的識海,閃亮著一道微弱的光芒。
很快,寧夏發現他身處在一間手術室裡,那燈是手術室裡的無影燈。
燈光下,一群人圍著一個患者,正忙著做手術。
主刀醫生正是羅希希,“胃部動脈出血,止血鉗!”
“血還在流!”
“再給我一把止血鉗!”
“還是止不住!”
“不好,是左動脈!給我手術刀!”
“真要切啊!”
“切!不然來不及了!”
一刀劃過,血管被切斷,她似乎鬆了一口氣。
“開始結紮!”
“不好,血管同縮!”
“大出血,止不住了!”
“患者出現了出血性休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