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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身著青色長服,衣服上刺滿了天藍色的螺旋花紋。一頭長長的烏黑秀髮幾乎將自己包裹起來。
和木青思貝之前所看到的不同,如今的川赤子是一張人臉,圓臉,圓眼睛,甚至就連嘴巴也圓圓的。
她伏在地上,叩首道。
“松下大人,多謝。”
“原來你們認識啊……”
木青犯著嘀咕,看到眼前這樣的光景嘖嘖稱奇。這妖怪對既白還畢恭畢敬的。
“好久未見了。如今瞧你這副模樣,你現在法力倒是有所提升,剛才還差一點就咬住我了。不知為何你如今還是居於那荒野外的沼澤之所?是因為躲避人類的緣故嗎?”
川赤子笑了。
“松下大人你這就是在說笑了。我只是碰巧喜歡安靜的地方,也不甚喜愛人多之處。市井喧雜之所對於我而言,就如同地域烈焰之火,因此我才選擇偏僻的河流居住,倒也樂得自在。”
“唔……”
既白陷入了沉思,川赤子的話讓他忽然回憶起了過去的一些事情。
“不過如今人類在擴充套件自己的領域,昔日人煙罕至的河流之所也是日益昌盛,因此你也會難免會和人類相遇。”
川赤子捂嘴笑道。
“松下大人,其實你有所不知。”
“哦?”
“常人都只知道闢水珠可以讓擁有此珠的百鬼在水下有翻江倒海之力,卻不知這闢水珠也能讓我等自行躲避人類風險。因此倒是無妨。”
既白點點頭,用一種不在乎的語調問道。
“對了,他們現在應該都在洛陽吧。”
川赤子點點頭。
“松下大人當年用‘咒’束縛住了我們,所以我們離不開洛陽。只不過大多數百鬼善於隱蔽,有部分者甚至能夠隱藏起自己的妖氣,因此如今找尋到他們具體在哪裡,還是很困難的。”
既白滿意點點頭。
沉默了一會兒,川赤子鼓起勇氣,說出了她一直想說的話。
“松下大人,沒想到你如今還活著。”
還活著?
木青和思貝來了興趣,豎起耳朵仔細聽著,一邊觀察既白如何應答。
既白眉毛揚了起來。
“當然,我也沒想到,不過也多虧了你們。”
川赤子發出一聲長長的嘆息,透露出無限的哀愁。
“其實我並不這麼想,相反,能夠再次見到松下大人,我還是很開心的。”
川赤子的樣子看上去像是吐露心聲,既白倒是沒有說什麼了,木青忽然想起此前既白曾經說過,百鬼之中也是有善良之妖的,難道就是指的眼前的川赤子嗎?
一陣長久的沉默,既白擦擦眼睛。
隨後,他取出百鬼封印冊,開啟,翻到其中空白的一頁,指著對她輕聲說。
“你知道應該怎麼做。”
川赤子毫不猶豫點點頭。
“也是,在外面呆久了,挺累的。我也想睡覺了。”
說罷,她用手觸碰著百鬼封印冊,一瞬間,冊子抖動了起來,空氣震盪著,一道綠光閃過,川赤子不見了。
思貝不禁脫口而出:“原來這個世界上,居然有這麼聽話的妖怪啊。”
墨塵也是無限感慨,在他以往的認知當中,妖都是不可能如此聽話的。
既白小心翼翼收好冊子,笑了。
“好了,墨塵先生,你的事情如今已經解決了,我們也可以走了。希望你以後能夠繼續勤勞作業,別真的以為抓了條錦鯉,便可財源滾滾了。”
墨塵不好意思搔搔頭。
“當然……當然……”
“你母親和妹妹才剛醒,身體應該很虛弱,這段時間就多花點力氣照顧她們吧。”
既白不經意看著思貝,眨眨眼,
“有的時候得到一條錦鯉,別高興太早,說不定這是一場災難的開端呢。”
三人起身,別了墨塵,出了後院,向屋子前方的大路走去。
“怎麼,木青,你還要再待一會兒嗎?”
既白看著木青剛走了幾步,就停下來望著魚池發呆。
她趕緊搖搖頭,把身子轉過來:“不,沒什麼,我們走吧。”
臨行前,她再次回頭看著川赤子消失的地方,陷入了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