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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出現的男人讓白晝夢三人變得無比警惕。
既白注視著自稱山下白霽的男人,慢條斯理說道:“你是什麼人?為何會出現在此處?”
男人眼睛迅速眯了起來,似乎帶著一點微微的嘲諷。當他開始說話的時候,讓人感覺到內心忽然有一種莫名其妙的安心。不過不是因為音色的問題,而是他個人的氣勢。
“貓又沒有和你們說嗎?其實我就是夏松。不過你們叫我白霽就好。”
白霽揹著手,在茨木童子面前站住了。他站得筆直,饒有興趣將目光從既白掃到木青身上。
夏松?
本來思貝應該是記不住的,沒想到這一次居然記住了。夏松就是貓又之前說帶領他們來到東瀛的人:“所以,你就是從那東瀛之洲過來的陰陽師嗎?”
白霽點點頭,露出淺笑:“你就是鑄劍師吧。沒錯,我來自東瀛,只是一位對陰陽法和陰陽道略知一二的人罷了。”
這樣的自我介紹聽著有些奇怪,不過目前白霽給人的總體感覺比較溫柔,有點像既白。
思貝不禁起了懷疑,眼前的這個人就是貓又口中的想要爭奪百鬼封印的陰陽師嗎?在原先自己的想象中,這樣的陰陽師應該是人高馬大且面目猙獰的,不然,如何統率那一眾妖魔鬼怪?
“還是那句話,你怎麼會在這裡?”既白追問道,“難道說你也是為了茨木童子而來?”
白霽搖搖頭,歡快說道:“其實我對茨木童子倒是沒有什麼興趣,我會出現在這裡純粹是一個巧合。”
“巧合?”
白霽點點頭,抬頭看著身後的滿月,微微嘆了一口氣,腳跟開始踮起來,身子隨之搖晃。
“其實我一直在觀察著你們白晝夢的一舉一動。結果突然有一天,你們從我的眼皮子下消失了。然後我非常吃驚,因為這是從來沒有過的事。”
他背過身子,用一種埋怨的語氣繼續說道。
“這是為什麼呢?我派去監視你們的妖怪一直盡忠職守,連瞌睡都不會打的。但是當你們整體消失的時候,我們卻毫無察覺,這是非常奇怪的。隨後我開始尋找你們的蹤跡,可是不管用什麼方法,都沒有辦法找到。”
木青和思貝相視一笑,看來既白選擇隱藏的地方果然有效。
“不過我沒有放棄,你們應該知道我此次前來洛陽的目的。不過既然找不到你們了,我的式神開始勸說我放棄回去,不過我並不想,我覺得應該等一等的。我覺得會有機會。”
既白皺著眉,白霽對於自己絲毫沒有任何隱瞞,實在是看不出他葫蘆裡賣的是什麼藥。
“後來,機會果然了來了,那天我還在府上看地圖的時候,忽然,有人送了我一封信,說你們白晝夢在今晚子夜後會出現在鐵鼠臺,說我如果想要見你們的話,可以直接到這裡等候。當然了,進入鐵鼠臺對我來說並非難事,雖然也花了一點時間,不過最終我們還是在這裡碰頭了。”
既白冷冷問:“送你信的人是誰?”
白霽搖搖頭:“我也想知道是誰,不過單從筆跡和信封上的蛛絲馬跡是看不出的——你也知道,我們陰陽師只知道收妖,並不擅長做推理師的工作。”
木青緩緩說道:“想必送信的人應該非常瞭解我們白晝夢。”
白霽搖搖頭:“人偶師,你這句話恐怕不對,並不是瞭解你們的人才會送信給我,事實上,這件事本身的重點也不在了解你們,重點在於這個人為何要把信給我。我覺得這才是關鍵,你說對嗎?”
木青看了一眼既白,他皺著眉,沒有提出反駁。
“所以呢,你想出來那個人為何把信送給你了嗎?”
白霽搖搖晃晃,臉上露出愉快的表情:“這是當然的啦,當我一看到是茨木童子的時候,我立刻就明白了。”
“你明白了什麼?”
“百鬼封印啊……”
聞言,木青和思貝身子都抖動了一下。
白霽盯著既白,臉上依舊掛著淡淡的微笑:“既白先生,你的百鬼封印似乎快完成了吧。”
“沒錯。”
白霽愉悅點點頭。
既白不置可否接著說道:“不過這個和你沒有任何關係。”
“怎麼會沒有關係?”白霽一副受傷的樣子,“我在想,茨木童子作為初代百鬼的首領,我想他在封印的位置應該靠後吧——如果都輪到收集茨木童子了,那麼封印應該快完成了。”
思貝受不了白霽說話的口氣,便粗魯回擊道:“完不完成真不關你的事。”
“思貝,別說了。”
白霽臉上的笑容減退了些,既白伸出手製止了思貝繼續說下去。
“好了,白霽先生,既然你這些都知道這麼清楚,那麼你能否讓開,讓我們將茨木童子的身體帶回去。我不清楚你是否知道,高小姐的性命和茨木童子的身體息息相關。”
白霽笑意變濃了,他沒有退讓,反而徹底擋住了茨木童子的身體。
“不,我覺得這一次就不用麻煩你們了,我覺得百鬼封印可以由我親自動手來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