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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山海密傳》中記載的完全不同,此時的女媧殿以前褪去了昔日的繁華和昌盛,變得寡淡和寂寥了許多。因此顯得有些荒涼和落敗了。
木質的殿門和欄杆飽經風雨,吐露一身的滄桑。
不過看上去還是有人在打掃和整理的,一邊的藤蔓和雜草都被修剪過,沒有蔓延到殿上的高地。光滑的石板上反襯著剛歷經大雨之後的潔淨,洗刷出了不一樣的光澤。
“直接進去吧。”
少年指著殿口,既白收起傘,踏上石階。
這才發現,在看不到的青石前臺處,佈滿了濃厚的苔蘚。
進入大殿,首先映入眼簾的是一尊女媧的雕像,神態和睦慈祥,雙手託舉著一塊大石,下部的蛇尾纏在一朵祥雲上,呈補天之姿。
女媧像後是一處非常不起眼的供奉臺,上面擺放的瓜果等供奉品寥寥無幾,一塊紅布被拉扯開來,懶散鋪在一個碧色石盤上。
其後有一個香臺,線香和蠟燭在緩慢燃燒著。
“這裡不比以前了,”少年注視著香火,喃喃自語。
“自從我們狐族被汙衊成妖孽後,人間對我們的供奉就少得不行了。我們也沒有別的辦法,女媧殿的供奉也不斷減少,導致這裡有些落敗了……哎……”
他發出沉重的嘆息。
既白看了周圍一眼,發現小孩子不見了。
少年走到女媧像面前,輕輕跪下,虔誠磕了幾個頭。
他閉上眼,開始唸唸有詞。
“女媧娘娘……請庇佑青丘狐族吧……我們是多麼虔誠啊……”
“寬恕我們吧……我們都是罪人……求您庇佑……”
少年唸叨良久才起身,既白髮現他的眼中含著淚光,似乎還沉浸在剛才的唸叨之中。
“這……”
“我們狐族被女媧神拋棄了,”少年嘆口氣,擦擦眼睛。
“千年以前,發生了很多事……導致我們整個狐族的命運急轉直下。”
“如今你也看到了,我們是狼狽不堪的。整個青丘已經大不如前了……都是命啊……”
既白沒有回答,他凝望著女媧像。
“所以你說要來見塗山大人我是很好奇的,”少年說道,“我們青丘在外界看來已經是妖魔鬼怪聚集之地,魑魅魍魎滋生之所。一般人等根本不會踏入此地半步,你可以想見,我們是多麼地被人嫌棄。因此我實在不知道你有什麼好問的。”
“不,”既白趕緊說,“其實我對於青丘並不是很瞭解,對於狐族的遭遇,我也感到很痛心。不過我是真的有急事拜見塗山大人,因為這……關係到整個洛陽城未來的安寧。所以拜託了。”
少年凝視著既白,不說話。
既白環顧四周,發現除了牆角的椅子,就什麼都沒有了。
他有些失望,看來塗山氏果真不在這裡。
“對了,那個小孩子呢?”
既白再次掃了一眼,剛才他記得那孩子是跟著自己和少年進入了女媧殿中的。
少年沒有回答,突然說道:“你真的必須去見嗎?”
既白堅決點點頭。
少年嘆口氣。
“好吧,我帶你去見她。”
突然,殿堂內的東西開始旋轉起來,周圍成了一種模糊的彩色,整個女媧殿內發出轟隆隆的響聲。不多時,旋轉便停了下來,除了女媧神像,周圍的供奉臺都不見了。
只是重新冒出了一些石凳和石桌。整體色調陰暗不少,氛圍也變得冷寂起來。
既白猛然意識到,這是一個山洞。
或許,這才是真正的女媧神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