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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幾天時間,終於到了高考的日子。
一大早,老阿姨給他做了肉包子,蠑螈餡的,肉質細嫩,一口爆漿。
在這個物資匱乏的時代,這是絕對的好東西。
千朧坐在桌子上,拿起一個還冒著熱氣的大包子,狠狠的咬了一大口。
肉香四溢,有些發白的肉配合著青綠色的苔蘚一起,流出濃稠的湯汁來。
“香!”
千朧含糊不清的點了個贊。
老阿姨笑了笑,抬手又送了一個過來。
“今天是個重要的日子,不要太緊張了,不管你考成什麼樣子都沒事,下層區你老媽我都能活下來,在上層區再養你幾年還是沒問題。”
聽到這話,千朧停下了手上的動作,撇撇嘴說道。
“這話就不要說了,我都懂!”
“等我好訊息就行!”
說完,千朧檢查了一下考試需要帶的東西……
准考證……筆……還有標尺……
最重要的,要帶上腦子去。
“走了,拜!”
說完,千朧出了門。
老阿姨臉上終究還是露出一絲擔憂和希冀。
誰不希望自己的孩子能夠出人頭地呢?
就像愛情,明明不愛你,為何還要死皮賴臉的以為呢?
………
千朧今天終於坐上了軌道電車,因為不用錢。
憑準考證就能上。
今天的軌道電車上都是學生,或期待,或緊張……
有的則是滿臉的無所謂。
旁邊則坐著他們的家長,像他這樣孤身一人的很少。
老阿姨幾乎是一年不停歇的工作,沒有時間陪他來此。
不過無所謂!
兩世為人的千朧坐在靠窗的位置,面無表情的看著外面的世界,腦袋中卻有一條河流在奔騰呼嘯。
那是知識,別人的知識。
看上去陌生又熟悉,隨心而動,將腦海中的一片片空白的區域覆蓋而上。
學校距離不遠,也就兩公里的路。
很快就到了地點,人山人海中分出一條用警戒線劃分出的通道來,一隊鐵衛站在一旁維持秩序。
人群熙熙攘攘,能聽到很多人的囑託和加油聲。
千朧深呼吸一口氣來,這樣的場合,還是有些緊張的,一生也就一次。
“怎麼,緊張了?”
突然,一聲戲謔的聲音在他身後響起。
千朧有些驚喜轉過頭去,是一個帶著眼鏡,包子臉的可愛女孩。
“嘿……我就想著你會來送我來著!”
佩拉穩了穩臉上的眼鏡,平靜的說道。
“我可不是來送你的!”
“呵……我不信,除非你拿出證據來!”
“證據?那還不簡單!”
佩拉說著,晃動了一下脖子上掛著的身份牌。
千朧湊近看了一眼,當場震驚。
“你……監考官?”
佩拉冷哼了一聲:“怎麼,不行啊!見到老師,還不問好,一點禮貌都沒有!”
千朧聞言,臉上卻露出狡詐的笑來。
“那個考場啊?給我通融一下,指點指點唄!”
佩拉伸手一攔:“請你不要給我嬉皮笑臉,千朧同學,說好話是沒用的!”
千朧撇撇嘴,這還給她裝上了。
他的臉湊過去,靠近對方的耳垂。
“佩拉老師,你也不想別人知道,我們之間不正當的關係吧!”
說完這話,千朧一聲大笑,轉頭就跑開了。
佩拉的臉卻突然變得紅潤起來,攥緊了拳頭。
“該死的千朧,等著吧!”
“我一定會好好的看著你的!”
說完,見很多人的目光都投了過來,趕緊進了考場裡。
說起來,佩拉也算半個名人。
不說《奇譚》作者這個身份,她還在搖滾樂隊有個兼職,上臺的那種。
雖然屬於是比不上主唱出名,但耐不住那種反差萌的感覺。
舞臺上誰不是咧著嘴笑,就她一個躲在角落裡平靜如水,倒更像是個邊緣人一般。
所以也積累了一票的粉絲,甚至有人偷偷寫信問她,是不是被樂隊打壓了。
所以僅僅站了這麼一會,不少人都認出了她,也猜測著與她如此親密的傢伙是什麼身份。
佩拉那還敢待在這裡,趕緊跑路。
……
千朧去到考場,憑著准考證上的資訊,順利找到了考場的位置。
也順利透過安檢進了考場,隨後就在那邊靜靜的發著呆。
等到所有年輕的男女進了考場,考官此刻也來到了考場。
千朧抬頭一看,頓時呆住了。
“不會這麼巧吧!”
此刻,佩拉也同樣看見了千朧。
她也愣了一會,其實她也不知道考場中做著的是誰。
儘管高考作為一場非常重要的人才選拔機制,可也有漏洞存在。
還是有很大可能出現作弊這樣的情況,其中考官是問題最大的一夥人。
不僅考官是從各個機構抽調過來的,考場也是臨時才分配的。
要是你運氣好,正好遇到有關係的考官,那也是你的命。
所以當兩人互相看對了眼,兩人心中都是一聲“臥槽”!
千朧想的是拐火,這傢伙怕是要死死的盯著他不放了。
早知道在門口就不調戲她了,雖然打鐵自身硬,可考官一直盯著他,總會帶著些許的緊張,影響實力的發揮。
至於佩拉,心中則是在掙扎,要不要幫這討厭的傢伙作弊,可不好犯原則上的問題。
兩人各懷鬼胎,考試開始了。
貝洛伯格的高考只有一場考試,一共考三個小時,題目又多又雜。
至於原因,自然是不能在這方面揮霍太多的人力物力。
貝洛伯格本身是個小城市,更需要的是普通計程車兵,而不是學者。
所以題目很難,總分300分,能夠達到200,差不多就能讀最好的學校了。
時間很緊,考試一開始,千朧腦袋便放空了,腦袋中全是眼前的題目的解法。
考場中只剩下筆尖摩擦紙張的“沙沙”聲,所有人都在奮筆疾書。
佩拉站在講臺上,眼神卻控制不住的向著千朧的方向靠攏。
“佩拉老師!”
輕聲的呼喚將她的注意力吸引了過去。
說話的是另外一個監考老師,是個年輕的男性,聽說是在稅務機關裡擔任小小的納稅服務員。
不過此刻,他的臉上卻帶著些侷促不安的笑。
“等會我恐怕要上趟廁所,得勞煩你多多費心了。”
佩拉愣了愣,還是點點頭,沒察覺到任何不對的地方。
考場上,保證有一個監考官在就行。
“報告,交卷!”
突然,有個考生舉起了手。
做完就可以交卷,非常人性化。
不過這麼快交卷,恐怕是來這裡遊一輪的吧!
只見剛剛那個年輕的考官順手將那份卷子拿了上來,轉頭對著佩拉歉意的笑了笑,隨後用一擋一收,光天化日之下,偷樑換柱便帶了出去。
佩拉見此,呆了呆,隨即反應了過來。
不過,她只是沉默,有些事情,她還是知道的。
事實上,她也收到邀請,不過被他拒絕了。
總有人抵不住誘惑,特別是那些晉升無望的群體,只要小心一點,相對於回報來說完全是值得的。
回去以後,這個小小的稅務官,恐怕能當上小領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