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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家人舉著火把,連成了一條長龍,有言語聲、有哭泣聲,哭得很絕望。
老南北用手撫摸了小芳脖子,然後搖了搖頭:“是除草的農藥,沒救了!”
“什麼?”汪家幾位阿姨跑了過來,不知道該為小芳哭還是該為自己的男人哭。
“都是你們,都是你們這些該死的東西。”汪家奶奶在小順根的攙扶下走出來,指著周圍幾個女人就罵。
小順根也是真情流露:“姑娘死得好慘,這傍晚才恢復了神色,怎麼就……”
幾個女人羞愧地低下了頭,想要說點什麼也被這場面給壓了下去。
汪家奶奶不依不饒:“你們這些自私的女人,是你們鄙死了小芳,也鄙死了自己的男人!”
“奶奶……我們不想的……”女人經不住嚇,一連串哭著跪倒在了地上。
堂屋下面的男人又是幽怨又是懊惱,天知道等待他們的是什麼?
我摟著小芳的身體,指引下人抬過來門板子:“不能在外面吹著,拿布過來。”
老南北不管這些小事,皺著眉頭去和汪家奶奶說話,聲音很大:“老嫂子,你也別罵下面這些小的,小芳是個好孩子不會做這樣的傻事。”
跪著的女人們見老南北來求情,紛紛點頭:“對……小芳是個好孩子!”
“閉嘴!”汪家奶奶威嚴仍在,“南北爺,你不是看著小芳喝了那東西的嗎?”
老南北撿了瓶子放進褲兜:“小芳才從雪山回來一直心身疲憊,做出這種事情肯定是中了蛇神的邪門。”
“中邪!”我也大聲應和一句,心中不禁對老南北和汪家奶奶的演技折服。
女人們收了哭聲,開始變得冷靜:“可是蛇神沒有得到小芳,會不會降罪到我們男人身上。”
汪家奶奶稍有恐懼,對著老南北:“南北爺,這邪氣會不會危害汪家村!”
老南北接著說:“蛇神的詛咒至少有個時間,這邪祟一旦入了汪家村,說不定會有更多的人自殺!”
“啊!”汪家奶奶在內所有人都驚叫起來。
我命人收拾好小芳,靜靜地蹲在床板子旁邊,我看著那布料生怕吹出一聲氣息。
“既然是中邪,就要用邪穴來壓制邪氣!”老南北說得神秘,“必須將小芳送往遮龍穴,才能抑制住邪氣擴散。”
汪家奶奶十分懂事,忙問:“需要多少人?”
老南北看了我一眼道:“汪家人不能沾這道邪氣,交給我們外姓人。”
“可是……蛇神的詛咒……”有人稍微迴轉過來想到了這個問題。
汪家奶奶一棒子打過去:“還沒摸清楚什麼是重點?”
“是,是!”眾人低著頭退開。
汪家奶奶從身上摸了一對鯉魚玉佩遞給我:“三兒,把這個東西交給小芳戴上,往後也算我多個念想。”
我用情去看汪家奶奶的表情,這是生離不是死別,原來同樣讓人悲涼。
眾人給我和老南北讓道,我揹著小芳慢慢走在前面,大家像看瘟疫一樣看著我們。
老南北指引著上山王坪的道路,這條道路我們爺孫兩都過不知道幾百遍:“三兒,小芳無論如何不能回汪家村了。”
我揹著小芳,歸西露只在很短的時辰裡減弱了人類的呼吸,小芳這個時候就是睡著了:“我們要到外村去嗎,或者去省城?”
“不是我們,是你和小芳!”老南北很直接,“雪龍蛇知道汪家女人的氣味,無論你們走到哪兒它都會跟著!”
我倒吸一口涼氣:“那我們依然逃不掉?”
老南北計上心來:“先將小芳帶到遮龍穴,讓遮龍穴留下小芳的味道,我會在那裡佈下天羅地網。”
“天羅地網,老南北你要抓那雪龍蛇。”我很驚訝,那大蛇怎麼是一個凡人能夠抓住的。
老南北沒有細說,走路帶風往前,手中的煙桿不停地搖。
遮龍穴我再熟悉不過了,這裡曾經發生過一件影響我燕家和我命運的大事,如今這裡又將成為老南北的戰場。
夜風簌簌,草木搖動,當初汪家二爺魂魄在這裡遊蕩的場景還歷歷在目。
曾經埋葬我大哥的墳墓坑還在,只是被散落的雜草遮蓋了不少。
“把小芳放進去!”老南北很果斷,很惆悵。
我深信他的決定,輕輕放下了小芳,此刻周圍的風吹得更猛烈,一到了這遮龍穴就突然消失,像是被吸進去了一樣。
老南北用煙桿在手臂上敲了一下,叩叩的聲音像鴿子在覓食:“可以醒來了!”
這聲音落地之後,坑裡邊的小芳突然長吐了一口黑氣。
我急忙下去扶她,她身體的溫度慢慢上來:“小芳,快醒醒。”
小芳看著陌生的場景不知所措,只是雙手抱住我的脖子:“我們不要離開汪家村!”
“你們兩個都得走,馬上!”老南北用的斥責的口吻,“什麼不用帶了,帶上汪家奶奶的玉佩出去討生活。”
“可是……”我不想離開老南北,可又不忍心丟下小芳,“還有什麼方法可以不讓小芳離開嗎?”
老南北嘆了一口氣:“遮龍穴已經吸小芳了邪氣,那蛇神神通廣大一定知道小芳到過這裡,你們走吧。”
“可是你怎麼辦?”我有一股不祥的預感。
老南北晃動著煙桿笑:“我一把老骨頭難得你關心,我將與汪家村共存亡,你放心帶著小芳走吧。”
我感覺老南北有一種赴死的味道,可又無法阻止他:“我們今後怎麼辦?”
老南北提醒我:“有劉瞎子的秘籍和你那第六指,沒有什麼逃不了的生活,記住一點!”
“嘶嘶……”話音還沒落下,山林深處果然傳來了蛇神的聲音。
“什麼?”我知道我必須要走,不然小芳就完了。
“永遠不要回來!”老南北一腳踢向了我,自己轉過身去面對後面的狂風。
我不能選擇,只有拉著小芳往山下跑。
這個時候一道雪白光亮從山林高處照射下來,整個山王坪變得通亮。
“我們不能丟下你爺爺。”小芳無力反抗。
我沒有回頭,即便我聽到蛇神吐信子的聲音以及老南北煙桿撞擊重物的聲響:“放心爺爺,一定沒有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