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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考的緊張感無處不在,卻也伴隨著一絲頹靡。甚至開始懷疑努力究竟有沒有意義。
秦曼現在很焦慮,一邊是夢想,一邊是現實,她現在的分去不了南京,還有很大的差距。
老鄭找了秦曼很多次,往常那個嘻嘻哈哈的她每天愁眉苦臉。尤其是一模成績出來之後。
但秦曼的枯燥的學習生活中卻也多了另外一個人的影子。
不知從何時起,秦曼總能在回家的路上看到趙旭,甚至有時候秦母沒有時間接她,也是趙旭來。
有時候他都開始懷疑趙旭快成了他們家的兒子。
趙旭今天明顯感覺到秦曼的情緒低落。
今天的秦母臨時有事,急急忙忙就出門了,給趙旭打了電話,趙旭忙完手頭的工作就來接秦曼了結果一來就看到小姑娘癟著嘴,站在校門口。
秦曼還是像往常一樣戴了頭盔,自然地上了摩托車,趙旭好幾次想要開口。
“怎麼了?今天發生了不開心的事嗎?”趙旭還是問道。
“一模成績出來了,考的不好。”秦曼聲音悶悶的。
“沒關係,慢慢來。”
“趙旭,我自已也不知道為什麼對南京這麼執著,但是就是想。”
“可是,去你喜歡的城市不一定非得因為在那裡上大學的,不是嗎?”
秦曼沒有再說話,只是把額頭輕輕抵在趙旭的肩上。
“道理我都懂,可我就想逼自已一把。”
“趙旭,你為什麼最近對我這麼好?如果是因為趙奶奶的,你就不用說了。”
秦曼把頭抬起來,去看天上的雲,像是不經意地說了這一句話。
趙旭呼吸一滯,眼神有些閃躲,抿了抿唇,最終還是沒有開口。
秦曼沒有等到答案。
兩人沒有再交談,一路上都很安靜。耳邊只有刮來的風聲。
下車的時候秦曼沒有像往常一樣讓他上去坐,只是定定地看著趙旭,留下一句話。
“有時候,我覺得你真的有點膽小。”
趙旭站在原地,耳邊一直重複著這句話。
膽小嗎?或許吧。
可能連趙旭自已也不是很能分清楚到底是因為什麼?
那是一個他在逃避的問題。也是一個目前不應該思考的問題。
秦曼上樓之後,站在窗戶邊很久,直到樓下的身影消失。
“可是,我知道的,我應該是喜歡你的。”秦曼獨自喃喃道。
......
可能是壓力太大,秦曼第二天就病倒了,一直髮燒,秦曼在醫院裡掛點滴。
趙旭知道的時候,已經是晚上了,秦曼已經又去學校上課了,雖然秦母堅持讓秦曼在家裡休息一天,但秦曼不同意,說什麼都要去學校。
秦曼剛從校門口出來,就看見趙旭蹲在路邊抽菸,周圍煙霧繚繞,秦曼看不清他的神情。
只是遠遠望著,少年穿著黑色的短袖,依舊戴著鴨舌帽,手指修長,夾著一根菸,紅色的芯火若隱若現,閃爍不明,周圍一片孤寂。
今天秦曼出來的比以往早,老班讓她早點回去休息。
秦曼嘆了口氣,還是走了過去拍了拍趙旭的肩膀,“走了,蹲在這裡,像個黑老鼠。”
趙旭猛然間聽到秦曼的聲音,連忙就想把手裡的煙滅掉,秦曼先他一步拿過煙,夾在手上把玩,問道,“之前倒是一直沒有看你抽過?煙是什麼味道?”
趙旭看著秦曼清秀的臉龐和身上整潔的校服,以及與她格格不入的煙,淡笑一聲,重新拿過煙,滅掉,“煙的味道很難聞,別抽,傷身體。”
秦曼點點頭,嗯了一聲不再說話。
校園外擺著很多小攤,賣著各色的夜宵,秦曼每次回家的時候都會買一根澱粉腸。
趙旭知道她這個習慣之後,每次都會提前一點時間去買,這樣秦曼出來的時候不用等,就能吃到。
趙旭跟在秦曼身後,照例準備買一根澱粉腸。
“我不想吃,我想吃烤冷麵。”秦曼指著最遠的一家烤冷麵說。
趙旭看了一眼,揹著秦曼書包就往那裡走去了,秦曼就站在原地看著,眼神晦暗不明。
“烤冷麵,趁熱吃吧。”
秦曼接過,吃了兩口,“奶奶手術做完了,你會幹嘛?”
趙旭別過頭,聲音很悶,“不知道。”
秦曼吃完整份烤冷麵,把紙盒扔進垃圾桶,“考慮一下自已,奶奶也不希望你這樣,我更不希望。”
“我,想見見那個意氣風發的你。”
趙旭猛地抬頭,撞進清澈的眸子裡,之前的他是什麼樣的?他可能自已都已經忘掉了。
秦曼眼神堅定,無聲地訴說著什麼,趙旭看到了一整片星空。
“走吧,回家了。”良久之後,趙旭牽起秦曼的手。
秦曼感受到掌心的溫度,勾起嘴角。
“回家之後呢?”秦曼問。
趙旭扭過頭,摘下帽子,戴到秦曼的頭上,秦曼只感覺前面忽然一片黑暗。
“等我去南京找你。”
聲音晴朗,像春日的雨。
秦曼乖乖地跟趙旭上了車,秦曼試探著環繞住趙旭的腰,趙旭感覺到,拿起秦曼的手環的更緊了些。
晚間的風吹起衣角,又是一場心動。
趙旭回家的時候,奶奶早就睡下了,結果剛準備把碗洗好,就看見邵城在廚房裡偷吃,趙旭心情好,沒管他。
邵城艱難地嚥下一口飯,“喲,回來了,我可是聽說了,天天在校門口和我們班長拉拉扯扯啊!”
趙旭手上動作不停,洗著碗,“倒是你,大晚上跑我這兒幹嘛?別跟我說就是來吃夜宵的。”
邵城笑了一聲,“那當然不是,來聽你怎麼想的。”
其實也不怪邵城還要跑一趟,在電話裡,趙旭才不會跟他說。
“要說就說明白!”
邵城把碗一放,“大老爺們,你就直接說,你跟秦曼到底怎麼回事吧!”
趙旭把碗一個個放好,靠在水池邊,看向邵城。
“有些東西是很奇妙的。我這樣的人,要什麼沒什麼。靠近人家,就像在別人詩意人生裡面添了柴米油鹽。爛命一條,耽誤別人幹什麼。但是,我發現,心是控制不住的,你知道這兒很好,在她身邊,連空氣都感覺不一樣。”說到這兒,趙旭就想掏出煙,剛拿出來又放了回去,“既然又做不到放手,那就變得值得陪在她身邊。”
邵城欣慰地嘆息一聲,“還說我,你不一樣還是變了嗎?”
趙旭常常腦子其實都是一片空白,對時間早就沒了觀念,唯一的事就是希望奶奶多陪陪他。
現在,生命裡又出現了一個人,一個重要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