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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我鄰居家的孩子,跟他沒有什麼關係,你們別為難他。”屋裡傳來馬國良虛弱的聲音。
黑衣人謹慎的互相看了眼,其中一人問:“你來幹什麼的?”
“我來送飯的,你們是誰?在這幹什麼?”陳小貴不卑不亢說,然後偏著腦袋看向屋裡,想確認馬叔的情況如何。
“我們是誰你不用管,把袋子開啟我們檢查!”一人伸手就要來搶陳小貴手裡的飯。
“我說了跟他沒關係!你們先在外面等著,我跟他說兩句話自然會跟你們走!”馬國良怒喝道。
黑衣人明顯被震住了,瞥了眼裡屋,“哼!最好不要耍什麼花招!”
幾人悻悻讓開,陳小貴進屋,屋子不大,打掃的很乾淨,但還是夾雜著一股煙味中藥味,頗為難聞。而正中椅子上躺著一個頭發斑白,鬍子拉碴的中年人,刀削般的面龐,雖然頹喪,但依舊帶著幾分軍人的硬氣。
“馬叔,小佳脫不開身沒法回來做飯,你先隨便吃點哈。”陳小貴開啟餐盒擺好飯菜,又把筷子遞到馬國良手中。
馬國良愣愣接過筷子,又放下。
“馬叔,王姨的病別擔心,我會去想辦法的。先吃點東西吧。”陳小貴看他沮喪忙安慰道。
馬國良搖搖頭,“小貴,你能有什麼辦法。做手術至少要花十多萬。”
“我……”陳小貴覺得還不能告訴他自己有很多錢的事,就算說了他估計也不信。眨眨眼,說:“我爺爺留了幾萬塊給我。我先拿去給王姨看病,剩下的我再找人借點就夠了。”
馬國良看著他,眼中難得的流露出一絲溫情,“那是老爺子留給你以後你做生意,娶老婆的。不能花在你王姨身上。”
“沒事的,我還年輕能賺錢,錢的事兒馬叔你別擔心,先給王姨治病要緊!”
馬國良一雙大手摸摸他頭髮,苦笑道:“小貴,你跟你爺爺一樣都是大好人。你王姨的事兒沒有你想的那麼簡單,醫生說過就算動手術治好了,後半輩子也幹不得什麼活了,不光如此還要一直吃藥穩定病情。這是很大一筆開銷。”
“話雖如此,但小佳還有一年多就畢業了,她那麼好的大學將來一定可以找到好工作的。到時你們家自然就好起來了。”陳小貴說。
“這些年我已經夠拖累小佳的了,一想到以後她媽媽也要靠她照顧,我就,我就覺得自己沒用!!”馬國良說著低頭暗暗落淚。
男兒有淚不輕彈,只是未到傷心處。
馬國良十幾年躺在輪椅上,不光不能養家餬口,還要靠妻子去工地打工養活自己。身為一個男人,一個丈夫,一個父親來說,實在是無比屈辱。
陳小貴一時間不知如何安慰他,便轉移話題問:“馬叔,外面那些人是來幹什麼的?”
“買主,來收我命的。”馬國良語氣無比平淡的說。
“啊!馬叔,他們有沒有對你怎麼樣,你不要怕你跟我說,我去找他們算賬!”陳小貴憤憤道,又忙檢視馬國良渾身上下。剛才那夥人一看就不是善茬,很有可能對馬國良拳腳相加。
馬國良搖搖頭,“小貴,我沒事我沒事,現在我對他們還有用,他們不會拿我怎麼樣。”
“馬叔,先不說這些了,你吃點東西,一天都沒吃飯了。”陳小貴端起飯菜就要喂他。
馬國良擺擺手,忽地,他目光無比堅定的看著陳小貴,好似做了一個巨大的決定。“小貴,我這輩子最放心不下的就是小佳,你說如果哪天我跟你王姨不在她身邊了,你能不能替我照顧她?”
“馬叔你瞎說什麼呢,王姨的病會好的。這個坎肯定能過去。”陳小貴隱約感覺到他不對勁,就像在交代遺言一樣。
“不,我沒有時間了,我也不知道這次去了之後還能不能活著回來,更不知道那些人會不會信守承諾。你快告訴我,如果我跟你王姨不在了,留小佳一個人在世上,你會怎麼做?”馬國良眼中充血,一時間竟有些癲狂了。
陳小貴愣了下,下意識說:“我會照顧她一輩子!我會保護她,不讓她受任何委屈!”
馬國良聽他這麼說,一下便釋然了,心中了無牽掛。道:“小貴,你果然沒讓我失望,現在我唯一信得過的人就是你了。”
他伸手到一旁櫃子下,不多時摸出一個小布包來,“小貴,事到如今,有件事我不得不告訴你。下面我說的話也許你聽來很玄乎,甚至覺得我瘋了,但你一定要認真聽。我怕再不說以後就沒機會了。”
“馬叔,你說。”陳小貴面色也凝重起來,他預感到馬國良有很重要的事要交代。
馬國良攤開手心,一柄拇指大小西漢青銅劍造型的玉佩呈現在他面前。
“這是……”陳小貴一下想起來,這是前不久馬佳拿來當的那個玉劍。
馬國良自顧自說:“這是我們馬家世世代代傳下來的寶物,名叫還魂玉,人死後兩天內,都可以靠它復活。但是作為代價,每救活一個人就會折壽二十年。”
“這怎麼可能……”陳小貴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雖說他本身鳳符的事兒已經很玄妙了,但聽到還魂玉的能力還是被震驚了。
要知道他鳳符再厲害,也只是延長人的壽命,治癒人的傷勢,只能用在活人身上。
但這個東西能直接讓人復活過來!如果馬國良說的是真的,那麼這才是當今世上最最逆天的東西!
馬國良點點頭,“我知道你肯定不信,但事實就是如此。當年有人逼著我救人,我不願意,他們不但折磨死了我父母,還打斷了我雙腿。也是那時候開始我認識到這東西的可怕之處。為了不連累家人,我帶著你王姨和年幼的小佳從千里之外來投奔你爺爺。你應該也聽老爺子說過一些吧。”
陳小貴點點頭,爺爺確實提過這事。
馬國良頓了下,繼續說:“我躲了這麼多年,把你王姨和小佳拖累得不成人樣了。如果我這條爛命能讓亞娟,小佳過的好一點,也算值得了。”
“馬叔,一切都有辦法解決的,不要亂來啊。”陳小貴急得不行,他感覺的到馬國良要拿自己命去換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