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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部署好一切後,蒙嘉令嚴達主動開關迎戰南兵。
“呔,小兒速速前來領死!”嚴達聲音雄厚,在南兵關前叫罵。
“像你這樣的,前些天我才殺了一個。”
五溪蠻王多摩謁不屑道。
“待吾大斧劈至汝天靈蓋上,方知吾之厲害,駕!”
嚴達大怒,策馬向前,與那蠻王多摩謁交戰在一起。
“加油,加油…”
兩邊的小兵也是做起了啦啦隊,為自己的將軍加油打氣。
嚴達已經長的很魁梧了,可那蠻王多摩謁更是虎背熊腰,比嚴達還高出一頭。
多摩謁頭戴七色羽毛冠,身披犀牛皮鎧甲,耳掛象牙吊墜,臉上塗著白色妝容,手持一把三十斤的玄鐵大砍刀,與嚴達三十斤的梨花開山斧碰撞在一起。
剛開始兩人還勢均力敵,可很快嚴達便體力不支,落入下風。
“奶奶滴,本來說是詐退,沒想到勞資真的打不過他。”
嚴達心中暗自叫罵。
“慢!”
在戰至三十回合後,嚴達大喝一聲,終止了決鬥。
此時的嚴達已是大汗淋漓,氣喘吁吁,而多摩謁卻是意猶未盡。
“非吾不敵汝,奈何昨夜偶感風寒,渾身使不上勁兒,若是平日,定三招之內,將汝拿下!”
“哈哈哈哈。”多摩謁只覺眼前之人是從馬戲團裡走出來的。
“我放你回去休息,明日再戰,我定讓你輸的心服口服。”
第二日,還是同一時間,同一地點,兩人再次大戰,這回,嚴達與多摩謁大戰三十五回合,敗下陣來。
“兄弟們給我追!”
見嚴達敗退,多摩謁率兵追擊。
這一切被山邊樹林的蒙嘉收入眼中。
“嚴將軍真是好演技!”
身旁謀士楊志讚歎。
“嗯,”
蒙嘉點了點頭,接著說道
“敵軍輕敵冒進,接下來就看我們的了。”
說罷,埋伏在森林兩側隱蔽之處的秦軍殺出,多摩謁追的正起勁,見被伏擊,慌忙掉過頭來應戰,撤退的嚴達見時機已到,也回頭衝殺南兵。
在三面夾擊下,很快南兵敗下陣來,蒙嘉等人俘虜了多摩謁,將他帶入了大帳中。
“哈哈哈哈,匹夫,中了我們的計了吧,換做平常,我早三回合斬下你的狗頭了!”
嚴達兩次不敵,已經是憋了一肚子氣,這回見多摩謁被五花大綁,壓入大營中,嚴達便狠狠的嘲諷他。
“哼,你安敢在此饒舌,敢不敢與我再較量一番!”
底下的多摩謁面色漲紅,十分不服氣,想要掙脫身上繩索的束縛,奈何綁的太緊了。
“將軍,南兵頑固,攻人為下,攻心為上…”
謀士楊志用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在蒙嘉耳畔輕語。
蒙嘉微微點頭,走到跪在地上的多摩謁跟前,微笑著說道,
“大王,今日戰敗,可有何話說?”
“我不服,今日是我大意,中了你們的詭計,如何能讓我心服。”
“那好,本將放了你,待你整頓兵馬,來日再戰我。”蒙嘉仍是面帶微笑,不急不緩的說道,同時命人給多摩謁鬆綁。
“這…!”嚴達聽到要放了他,睜大了眼睛看蒙嘉。
他心想:如果下次再和這蠻人交戰,那今天自己裝的筆豈不是要露餡了?
被釋放的多摩謁也有點不可思議,看了蒙嘉一眼,便回頭,策馬離開了秦軍大營。
“久聞多摩謁乃南中豪傑,只有讓他真正的心悅誠服,南中才能歸順。”
蒙嘉也意識到,武力雖然能征服南中的土地,但要想讓大秦的在南中統治的長久,還是得要征服南中居民的心。
第二次,多摩謁領兵復戰,這次,秦軍由於有了嚮導,南兵的地理優勢不復存在,論野戰,無論是裝備還是戰技,南兵都不如秦軍,饒是多摩謁作戰勇猛,也架不住秦軍善戰,再次被擒。
大帳中,多摩謁再次被綁的像個粽子一樣,押赴上來。
“大王,可服否?”
蒙嘉手持摺扇,風度翩翩 ,仍是一副微笑,朝多摩謁說道。
“不服!”
“好,”蒙嘉倒也不慍,
“事不過三,今日再放將軍回去,下次可要做好萬全準備來戰我。”
說完,蒙嘉仍然命手下給多摩謁鬆綁,放他回去。
被釋放的多摩謁,馬不停蹄的跑回了他的部落。
“氣死我了,竟兩次敗給一白臉孺子!”
多摩謁將碗中的酒一飲而盡,隨後將碗用力的擲在桌上。
因為蒙嘉風度翩翩,溫潤如玉,所以多摩謁將他當作了一個只會讀死書的腐儒。
“大王,秦軍雖然很能打,但畢竟人少,只要我們向各部落山頭徵集人馬,以兵力優勢碾壓秦軍,一定能贏!”
多摩謁身邊的一個軍師建議道。
“有理,待我整合各部人馬,再去戰他!”
重賞之下必有勇夫,原本多摩謁在南中各蠻族部落之間就威名遠播,再加上他以金銀誘之,各部落山頭紛紛出兵助戰。
很快,多摩謁便徵集了近七萬人了。
“這回定叫那蒙嘉粉身碎骨。”
第二日,多摩謁身披犀甲,胯下坐騎猛虎正張牙舞爪,身後七萬南兵穿著草鞋,赤裸著上半身,高舉手中骨刀草盾,大叫著朝秦軍秦軍陣地殺來,他們個個披頭散髮,宛若鬼差,望之令人生畏。
“南中人馬,何其雄壯!萬萬不可與之交鋒!”楊志面色沉重,說道。
蒙嘉點了點頭,
“傳令各營,強弩退敵,沒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擅自出戰,違令者斬!”
秦軍的弓弩手,利用營地的壁壘優勢,居高臨下,射擊敵人,秦弩威力巨大,連昔日身披重甲、手持大盾的六國精銳都抵擋不住,裝備落後的南兵又怎能抵擋呢?
雖然南兵人多,但架不住秦軍火力兇猛,很快第一輪進攻便被打退。
多摩謁很是不甘心,於是再次組織起了兩次衝鋒,都被打退,南兵士氣一瀉千里。
在營地壁壘上觀望的蒙嘉見戰局出現了轉機,說道
“一鼓作氣,再而衰,三而竭,眼下正是彼竭我盈之時,傳令全軍,殺出營去!”
蒙嘉一聲令下,營內秦軍猶如猛虎出籠,朝南軍撲去。
多摩謁見狀大駭,連忙命令左右迎敵,可他們拿是那秦軍中尉軍的對手,很快便被打的丟盔棄甲,慌忙逃竄。
蒙嘉率領四萬人,跨過瀘水,一直將多摩謁部趕入一個山谷中。
這個山谷只有一條路可以進,沒有其他出口,是個死衚衕。
在被趕進山谷後,多摩謁的人多勢眾反倒成了負擔,運糧的入口被蒙嘉牢牢佔住,幾萬人直接斷了糧。
“兵法雲:十則圍之,五則攻之,眼下我軍人數遠不如敵軍,卻包圍敵人,是一步險棋。”
蒙嘉觀望局勢,做出了判斷,
“傳令,讓中尉軍在前方架起盾牌陣,其餘士兵在後,只等南兵來攻時,再阻擊敵軍,切勿讓敵軍突圍,其餘時間,堅守大陣,南軍不動,我軍不動。”
“混蛋,跟他們拼了!”
多摩謁見退路被斷,只能率眾突圍,可是秦軍戰力彪悍,多摩謁一天接連突圍三次,都被趕了回來。
見突圍無望,多摩謁只能退回山谷,接下來的三天,多摩謁的突圍全都被打了回來,南兵們三天沒有飯吃,已經餓的連武器都拿不起來了,就連多摩謁也是餓的前胸貼後背,眼冒金星。
看著前方秦軍的裊裊炊煙,不滿、厭戰的情緒如同瘟疫般在南軍中傳播開來。
“我要吃飯!”
“這還打尼瑪,上票!”
“投了吧,真不想打了…”
……
眼看士兵們情緒越來越不穩,已經到了要譁變的邊緣,多摩謁只能把自己的戰寵老虎殺了,把肉分給眾人。
可一頭老虎哪夠幾萬的人吃的,眼見大勢已去,多摩謁長嘆一聲,率眾向蒙嘉投降。
“將軍,罪人愚昧,冒犯大秦天威,今束手就擒,望將軍給我們條生路!”
多摩謁脫去鎧甲,赤裸著上半身,恭敬的跪在地上,聲音已經是有氣無力。
“大王,這回還服嗎?”
蒙嘉看著多摩謁。
“服,服了…”
多摩謁終於是不再嘴硬。
秦軍大帳中,望著碗裡香噴噴的大米飯,和鍋裡的包菜豬肉湯,南兵們流下了感動的淚水,邊吃邊流眼淚。
就算是身為首領的多摩謁也只能在舉辦慶典的時候才能吃上,此刻的多摩謁也開始狼吞虎嚥了起來。
“慢慢吃,不夠還有。”
……
隨後,蒙嘉派軍醫給每個受傷的南兵士兵治療,並且讓軍中工匠給每個戰死在這次戰爭中的南兵立起墳墓,就地掩埋。
看著身邊熟悉身影的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地上墳冢的建立,多摩謁內心感到前所未有的迷惘和悲傷:
我發動戰爭的目的,無非是想阻止秦國對自己家鄉的吞併,可這樣勞民傷財發動戰爭,真的有用嗎?
“大王,你我都不想看到和平之地再起刀戈,以至百姓失所、生靈塗炭。”
蒙嘉走到多摩謁身邊,對他說道。
多摩謁只是默不作聲,可微皺的眉頭訴說了他內心的掙扎。
這回還不等多摩謁開口,蒙嘉主動放了他。
在秦軍大營休整完畢後,多摩謁帶著麾下的南兵,離開了秦軍陣地。
臨走前,多摩謁回頭看了一眼,看向了這個自己又愛又恨的地方。
他知道,這是他最後一次來這了。
“大王…”
走了有一段距離後,嚴達騎馬從遠處趕來。
“將軍恐大王將要遠行,特命我送來糧食輜重,以供大王之需。”
多摩謁愣了愣,看著那馬車袋子裡溢位的小米,此刻的他已經壓不住內心複雜的情感,眼角滲出淚花。
他只是看了一眼,便馬上撇過頭去,只嗯了一聲,不想讓嚴達看到自己眼角的淚花。
將軍府上,蒙嘉抿了口杯中的茶,靜靜的望向天空 。
自上次一別,多摩謁已有五日沒有前來侵犯,不知道他是真的降服了,還是正在準備新一輪的進攻。
兩日後,一個急切的傳報聲傳入了將軍府內,
“報,將軍,蠻王多摩謁率眾歸順,現已將南中戶籍表冊交與蜀郡太守!”
蒙嘉愣了愣,嘴巴微微張大,一時間還沒反應過來,
“將軍…”
一旁的楊志小聲提醒他。
蒙嘉這才回過神來,他大喜過望的同時,又生出一絲憂慮,
“確定不是詐降?”
“多摩謁身邊只有隨從五十人,並未發現伏兵,而且他們也沒有帶兵器。”
聽到這裡蒙嘉懸著的心落了下來,
“好,好啊!速將這個好訊息星夜傳至咸陽,讓陛下知道!”
咸陽城內,
“哈哈!好啊,不愧是朕看中的將軍!”胡亥此刻也是神采飛揚,
“原本朕只讓蒙將軍擊退來犯之敵,誰曾想蒙將軍竟順勢一舉收復南中,真是英雄出少年啊!”
於是,胡亥下令在咸陽城舉辦給多摩謁的封王大典。
多摩謁和南中各部酋長被邀請至咸陽城,一路上,他們領略了大秦的強盛,路上的百姓也紛紛向他們送上瓜果蔬菜,用來表示歡迎,當然這都是胡亥有意為之。
咸陽宮的祭壇之上,在文武百官、嬴室宗族以及被邀請來的部落酋長的共同註釋下,胡亥將象徵地位的金印交給了多摩謁。
“朕命你永為南王,南中諸事仍由你掌管。”
“大秦天威,南人心悅誠服,永為藩屬!”
多摩謁單膝下跪,用南中特色行禮方式朝胡亥一拜。
在周圍所有人的歡呼聲中,封王大典順利結束。
後來,胡亥將中原先進的耕種、紡織技術傳入南中地區,胡亥還親自指派農官,將改良的谷種和曲轅犁傳入南中。
每當南中地區收成不好時,胡亥便調撥糧食給當地居民,南中百姓感念胡亥大恩,無不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