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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原大敗後,胡列齊閔率領殘兵人不喘息,馬不止蹄,這才甩掉了身後追殺的秦軍。
此時的胡列齊閔已經傷痕累累,人困馬乏,眼神中再不復早上的自信。
身後的羌兵們也非死即傷,拖著殘破不堪的身體,垂頭喪氣地走在後面。
在經過積石山時,胡列齊閔看了看四周的環境,四周高山環繞,地勢險峻,是羌族東進的必經之地。
“哈哈哈哈哈!”胡列齊閔仰天長笑。
“陛下何故發笑?”
諸將本已狼狽不堪,見大笑,十分不解,詢問胡列齊閔 為何發笑。
“我不笑別人,但笑胡亥無謀,蒙犽少智。”
胡列齊閔指了指此處的地形。
“此地險峻,若是我用兵,必先在此地埋伏一軍,屆時將會如何?看來胡亥此役之勝純屬僥倖,待我重整旗鼓,來日再戰必勝,哈哈……”
身邊的羌兵聽了胡列齊閔的話,似懂非懂。
“羌賊,拿命來!”
說時遲那時快,山腳兩側戰鼓擂動,胡列齊閔如鯁在喉,笑聲戛然而止。
馮無擇率領精騎自山腳下殺出,鼓聲震天,原本羌兵就已經疲憊不堪,看到突如其來的秦軍,更是嚇的倉皇逃竄。
“不要慌,穩住!”胡列齊閔指揮身邊的騎兵迎戰馮無擇。
馮無擇的精銳騎兵與羌族騎兵在積石山下一場血戰。
戰場上,戰馬嘶吼、鳴叫之聲響徹天地,數萬騎兵混戰,只有勇者才能取勝。
馮無擇身先士卒,衝入敵陣,手中長槍如同銀龍出海,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斬殺數名羌騎,凡是與他交戰者,無一例外被斬於馬下。
“右軍保持陣型,包……”青海王話還未說完,只感覺喉中一抹腥甜,低頭一看,一支利箭已經穿透了他的喉嚨。
青海王吐血倒地,眼神中夾雜著氣憤與不甘,死不瞑目。
“別給老子唧唧歪歪的,聽著就頭疼。”
射箭者是李必,他在萬軍叢中見到了正在指揮的青海王,一箭封喉。
看見青海王已死,羌兵又少了一位得力指揮官,作戰更加不利。
由於胡亥的發明,秦軍的馬具精良,再加上馮無擇的日夜操練和大秦軍爵制的激勵,秦軍騎兵個個以一當十,在馬上作戰如履平地,殺的羌族潰不成軍。
萬軍叢中,馮無擇看到了頭戴王冠、身披蟒袍的胡列齊閔。
“此人必定是羌族首領,弟兄們上,殺了他!”
馮無擇策馬奔入敵陣,槍出如龍,血花四濺,羌兵雖眾,但卻沒人能擋住秦軍的突擊。
“快,快!攔住他!”眼看馮無擇離自己越來越近,胡列齊閔不由得眼睛睜大,語氣含著恐懼。
“哈!”馮無擇殺散了周圍的羌兵,舉槍刺向胡列齊閔。一槍把他整個人都挑起,這一槍蘊含開山之力,直接將胡列齊閔捅了個貫穿。
“什……?!”
身上巨大的血洞讓胡列齊閔的生命走到了盡頭,他口吐鮮血,滿眼盡是絕望和不甘,他不明白,自己怎麼會敗在一個少年手中。
一代豪傑至此隕落,本意追逐秦鹿,但卻成為枯骨。
羌兵眼看自己的皇帝被殺,再無戰意,紛紛逃跑。
“父親,此戰斬首兩萬餘人,羌王十餘人,連偽帝也被斬殺,此戰可是我秦軍大獲全勝啊!”馮敬說道。
“命全軍清掃物資,只拿乾糧,火速追擊羌兵!”馮無擇下了的命令。
“將軍,全軍將士已經疲憊不堪,且我們離主力遙遠,孤軍深入,乃兵家大忌啊!”駱甲對馮無擇的命令很是不解。
“羌兵反覆無常,如果此時不消滅主力,必定復來,傳我將令,全軍追擊!”
“諾。”
眾將見馮無擇態度堅定,便不多言,上馬準備追擊。
馮無擇率領秦軍,連追羌兵三天三夜,出塞三千餘里,從積石山追至青海一帶,再次大破羌兵,斬殺羌王數人,士兵近萬。
終於,羌人無力抵抗,在羌王獅嶺王的帶領下全部投降馮無擇。
“我等受賊王蠱惑,冒犯祖龍二世天威,此大罪也。今魁首已死,羌族心悅誠服,願永為大秦藩屬。”
獅嶺王和羌兵全部恭敬的跪在地上,秦人戰鬥力彪悍,將他們打出了心理陰影。
“很好,陛下仁慈,定會寬恕爾等。”
馮無擇掃過地下匍匐的眾人,滿意地點了點頭,隨後指著跪在地上的獅嶺王說
“你,跟我回大秦面見陛下。”
這句話可把獅嶺王嚇的不輕,他跪在地上瑟瑟發抖,連頭都不敢抬,顫顫巍巍的說,“將軍,小人已經歸順,請大人饒恕啊 !”
“你誤會了,此戰你能迷途知返,是大功一件。本將特許你和我一同回咸陽面見陛下,當今陛下聖明,會給你封賞的。”馮無擇說道。
獅嶺王這才鬆了口氣,懸著的心終於落下。
這句話也安撫了在場的羌兵,只要投降就有封賞,他們很慶幸剛才沒有抵抗。
羌人大喜,將數萬匹牛、馬、羊等物資獻給秦軍,秦軍大勝而歸。
進入秦國的關隘後,大秦的盛景被獅嶺王收入眼底。
眼前是大秦的萬里金城,雄關馳道。
高壘守以強弩,揚羽勁矛長,良將據之井闌,撼不動金湯,刀車駐於城郭,環森羅險象。
天下諸國,莫若大秦!
這是獅嶺王的第一印象,可笑自己的族人還妄想攻入咸陽,真是痴人說夢!
想到這,獅嶺王自嘲的笑了笑。
在進入咸陽後,獅嶺王猶如鄉里別進城,充滿了好奇與震撼。
始皇在統一六國後,曾遷徙各地十二萬戶富豪進咸陽,且如今天下大亂,只有咸陽完好無損,沒有受到戰火的侵擾,所以咸陽城內的百姓安居樂業,富裕程度為天下最。
集市上的各種東西,絲綢 、食物,這些在羌地是沒有的,此時的獅嶺王就像一個好奇的小孩,對周圍的一切都非常感興趣。
“此乃天下第一城!可笑我等還自不量力,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獅嶺王暗自感嘆到,心中嘲笑自己無知的同時,對還未曾謀面的皇帝胡亥也有了敬畏。
在進入咸陽宮殿後,獅嶺王更是被眼前的一切所震撼。
高聳入雲的宮殿,彷彿天上的宮闕。
從宮門至大殿門前,站滿了執矛而立的虎賁軍。
這些士兵個個身材魁梧,甲冑精良,眼神中散著肅殺之氣,殿門口的十二金人更是在歌頌這個帝國的永垂不朽。
“這就是天帝的住所嗎?”獅嶺王望著華麗的宮殿,喃喃自語道。
“大王,入我大秦定要遵守禮儀,否則便會施五刑、夷三族啊。”馮無擇似笑非笑的看著獅嶺王。
“小人謹記。”此時的獅嶺王已經滿頭大汗,雙腿發軟,很難將眼前的此人跟草原驍勇的獵手相關聯。
“陛下,馮無擇將軍班師回朝了。”
坐在王座上的胡亥聽到這個訊息,欣喜若狂,直接站了起來。
“快,宣愛卿進殿!”
很快,馮無擇進殿,
“啟稟陛下,臣在積石山一帶大破敵軍,斬殺偽帝胡列齊閔,之後追亡逐北,追至青海一帶,羌王獅嶺王率羌人一萬餘部落全部投降,獻上牛羊馬匹,臣服於我大秦!”
“哈哈哈,好!”胡亥兩眼放光 語氣中是難以掩飾的喜悅。
“此外,臣還帶回來了羌族歸降的獅嶺王。”
“哦?讓他進來吧。”胡亥饒有興致。
獅嶺王在得到指令後,跪著爬入大殿,拖著膝蓋前行,他低著頭,不敢直視胡亥。
“抬起頭來。”胡亥的話語如同天神的指令,獅嶺王聽罷,小心翼翼的抬起頭。
身穿黑服的大臣,恭敬的站滿了大殿兩側,而胡亥高坐帝座之上。
他身著黑色錦袍,袍上龍鳳相間。腰繫碧綠翡翠玉帶,身下懸著秦王劍—太阿,頭上戴著一頂通天帝冠,帝冠前珍珠吊鏈使胡亥威儀的面容若隱若現。
“拜見天帝!”
獅嶺王第一次見到如此威嚴之人,以為是居住在天宮裡的天帝。
旁邊的大臣忍不住開口,“鄉野之人,此乃我大秦的二世皇帝陛下!”
“無妨。”
胡亥擺了擺手,並未計較,因為他覺得其實天帝的名號也挺威風的。
“羌王深明大義,歸順與我大秦,使兩地百姓免受戰亂之苦,此乃大功一件,今朕封你為歸義侯,令你執掌羌地。”
“謝陛下!”得到胡亥封賞的獅嶺王大喜過望。
此時的獅嶺王,應該說是歸義侯,內心欣喜若狂,能成為如此大國的藩屬,還受到封賞,看來投降是他這輩子做出的最正確的決定。
“胡列齊閔實乃匹夫而!”
歸義侯內心對胡列齊閔的死充滿了嘲諷。
胡亥滿意的點了點頭,現在他的心情愉悅,看到地下跪拜的羌人,胡亥想到,以後劉邦、項羽也會這樣跪在自己的腳邊,此刻,彷彿統一大業就在眼前,隨後胡亥說道,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濱莫非王臣 ,朕之大秦,萬世無疆!。”
豪邁的話語在大殿中迴響,震動在場每個人的神經。
“陛下萬年,大秦萬年!”
隨後胡亥封賞功臣,封獅嶺王為歸義侯,以安撫羌族人心。後來,胡亥命人將中原先進的種植、織布技術帶入羌地,以仁政對待羌民,羌民無不臣服。
二世元年,秦帝胡亥平定羌族叛亂,設立武都、天水、安定三郡,遷數十萬羌、氐民入郡。一時間,胡亥威名遠播,響徹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