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丘陵地帶的一處山坳裡,有火光閃爍,炊煙飄散。
郭子儀部三個斥候已經發現了這支小分隊,對方完全是大唐的裝束,斥候們謹慎地跟隨著。
目前難以辨別敵友。
廷毅見休息的差不多,後面吐蕃的前鋒和探子已經跟得很近,嘴角微微一笑,帶著隊員們朝吐蕃人摸去。
在擊殺兩波吐蕃人後,尾隨廷毅他們的郭公斥候悄然撤退,回報郭公和程元振,關外發現小股友軍。
程元振仔細問了人數和裝備,心中暗喜。
總算有疑似廷毅的訊息了,更可喜的是他們由出發之時的百餘人,劇減到了三十人,損失慘重。
郭公看著地圖,讓斥候在地圖上標記出了小隊的位置。
好傢伙,前有狼後有虎,他們正好在吐蕃大軍和自己大軍之間,只要張開巨嘴,輕輕咬下去,這些人將死無葬身之處。
抬頭看著程元振,皮笑肉不笑的,不知道他腦子裡在想什麼。
廷毅故意暴露了行蹤給大唐斥候,就是告訴後方,自己這隊軍士的存在,可以為郭公作戰提供一些幫助和情報。
可兩天時間過去了,後方一點動靜都沒有。
敵人大軍壓境,顧不得太多,廷毅他們只能且戰且退,逐漸被吐蕃人包圍和壓縮到了一個很小的範圍。
“將軍,是不是派人給郭將軍他們傳信,不然這樣下去很危險啊!”
“你去傳遞一下情報,記得多留個心眼。”隊員說得很有道理,廷毅馬上採納。
如果打戰配合連這點默契都沒有,那就太操蛋了,廷毅早就想過派人傳信,只不過前陣子故意暴露的事情,豬腦子都能想明白,結果眼下城樓上卻遲遲不見動靜。
奉天關口扼守長安西大門,此關一旦被突破,長安城西邊將無險可守。
一個隊員後撤去通風報信,其餘大部分人撤退到了一個山坡附近,汪節不在,給養供應逐漸成了問題。
手中只有支撐三天左右的補給,周邊該吃的野味都吃得差不多了。
吐蕃大論被人殺了之後,吐蕃人不顧一切的衝擊著大唐邊關,鐵騎分成三波,逐波次射擊,成千上萬支箭失不要錢似的,雨幕般傾瀉在奉天關口。
郭公急命所有人進入甕城和內城躲避。
在敵人弓箭兵幾波攻勢下,奉天關口城牆上空無一人。
敵人第二梯隊經驗十足,操持著各種攻城機械嗷嗷衝了上來。
弓箭手們裝填箭失,恢復體力的空隙,城牆外不遠處衝出一小隊唐軍,專門擊殺攻城隊伍中落單之人和護衛的騎兵。
因為雙方距離實在太近,弓箭手們不敢射擊,以免誤傷自己人,此時奉天關口城牆上弓箭手們已準備就緒。
程元振看到樓下正在浴血奮戰的廷毅他們,吼道:“給我狠狠的射擊,不要管那幾個唐軍,實行無差別射擊!”
“程督軍,他們是我們戰友啊,為什麼要射擊,等他們撤退回來再攻擊不行嗎?”一個弓箭手
看到廷毅他們斬殺了很多敵人,熱血沸騰,哪裡肯亂射一通。
“反了你了!我的命令聽不懂嗎,馬上、立刻攻擊!!”
“再不執行,殺無赦!”唰得一聲,拔出佩劍,程元振已經將剛才多嘴的軍士斬殺當場。
其餘弓箭手們只得執行命令,開始了瘋狂得射擊。
吐蕃人從底下往高處射擊,力道逐步減弱,唐軍居高臨下,那箭失力道和距離要大的多,遠的多。
隨手砍翻一個吐蕃騎兵,廷毅正要摧毀一個攻城車,身後如蝗的箭雨瘋狂落了下來。
吐蕃人瞬間倒了一片,可是廷毅的隊友也在敵人中間,根本無處可逃,自己人的弓箭沒有長眼睛,正在亂射……
“媽的,這群畜牲,老子們在前面拼死拼活,他們在後面打黑槍!”
廷毅大罵,命令所有人往土坡後面撤退。
躍上空中,使出全力將幾百支箭失擊飛,還沒來得及喘息,幾支利箭已擊中隊員。
“將軍……我好恨,沒有死在殺敵路上,卻死在自己人手裡!”一個後背中了五六支箭的隊員倒在廷毅懷裡,不甘心得說完最後的遺言。
“隊醫,隊醫,快來救救他!”
廷毅吼了半天,發現負責急救的隊醫也已經身中數箭犧牲。
帶出來的三十個人,幾波箭雨覆蓋之下,只有幾個人活了下來。
自己最大的錯誤,就是將後背交給了不值得信任的人。
廷毅恨不得飛上城頭,將那些大唐弓箭手全部斬殺,可是這樣一來,身邊為數不多的隊員就要全部陣亡了。
“快撤,北方有個樹林,你們先走,我斷後!”
“隊長,首領,要死一起死!”
“對,大爺們沒有懦夫,拼了!”
“快走,我的命令也不聽了嗎?快撤!”
八個殘餘隊員看到廷毅眼眶欲裂,只得往指定的方位退去,廷毅拼盡全力,將射來的大片箭失震飛。
扭頭看著隊員們走遠,心裡總算鬆了一口氣,沒成想,幾支利箭射向空中無處躲藏的廷毅,一聲悶哼,中箭倒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