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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事俱備只欠毅郎。
廷毅到了村寨,帶著汪節準備好了十二車石炭,前往宣州,臘月二十七夜幕降臨時達到了啟杺宗門。
這一路上,因為有了汪節,車隊速度快了很多,不少泥濘路段,車輛歪斜打滑落坑,都由汪節帶著隊員輕鬆搞定。
技能和素養很全面的汪節,往往被人記住的是他的身材和天生神力,廷毅看中他的,是他全面的素質。
以後一些特殊的行動,人數不會太多,那麼汪節的重要作用就會體現出來。
從車上下來,汪節伸了伸懶腰:“隊長,總算到了啊,骨頭都坐酥了,真受不了這長途跋涉。”
舒展舒展腿腳,廷毅下車就看到門口站立的兩道倩影。
林寶看到廷毅腰間的香包,心中充滿了溫暖,啟杺看著廷毅的外套是她親手縫製的,美目生輝,二女見到廷毅視線牢牢鎖定著她們兩個,緩步走上前來。
“一路辛苦了,毅郎!”
“來,快進屋,外邊冷!”
牽著杺娘和林寶,心裡的一塊大石總算放下心來。
外面車隊有老荀去處理,廷毅不用操心,安心的坐在內室陪兩位美人暢談。
汪節則跟兄弟們在偏房喝了起來,路上嘴巴都澹出鳥來了。
林寶和啟杺在內室穿著較為清涼。寶娘是粉胸半掩疑暗雪,杺娘則是慣束羅衫半**,坐時衣帶縈纖草,行即裙裾掃落梅。
室內石炭生著溫暖的火苗,廷毅脫下厚重的外套和衣物,頓感輕鬆舒適,滿眼的春色無限。
桌上已備好酒菜,兩個小可愛遞過來水盆和毛巾,廷毅洗漱之後,正式入席開喝。
還沒有開吃,啟杺就有點想吐,胃裡泛酸,卻又吐不出來。
“對不起,毅郎,還沒開始吃,就掃你的興致了。”啟杺不知道最近怎麼了,飲食也沒有什麼問題。
過來人的林寶勐然想到杺娘該不會是懷孕了吧,林寶生過孩子,就是當今的世子李括,廣平王長子。
結合自己當時的孕吐經驗,估計**不離十了,但是又不敢把話說滿。
林寶笑道:“你們是不是一個月前親熱過?”
聽到林寶說起這個,羞紅一片的杺娘,白了一眼廷毅。
好在內室沒外人,夫妻之間的情話但說無妨。
廷毅算了一下,還真是一個月前給杺娘傳輸功力,有過雙修。
莫不是自己要做父親了,真是莫大的驚喜,這個新年禮物來的真是時候。
“我先說兩句,首先呢,看到寶娘身體康復,我很開心,還有就是,我有一個非常重要的事情要宣佈,我用江邊的那一艘畫舫巨輪做聘禮,迎娶林寶,寶娘你可願意?”
說話間,廷毅已來到寶娘身邊,看著嬌豔風情萬種的寶娘,牽起了她的柔胰,輕輕吻了上去。
“我願意,夫君。”原來他是把那個吸睛無數的鉅艦作為送給自己的結婚禮物,還有什麼比這個禮物更貴重,更有意義的呢。
可謂用心之至,得夫如此,婦復何求。
“宗主,你得為我們主婚喔,這裡你最大了。”寶娘笑道。
“嗯,我早就有此打算了,只不過大家都忙,給耽誤下來,我們到船上舉辦婚禮如何?”
好耶!兩個小可愛早已歡叫起來,拍手起舞。
廷毅南下之前,已修書一封給了廣平王,除了告訴他自己娶了王妃,還有很多軍事戰略設想和計劃,將史思明的情況說的是一清二楚,希望對大唐有所幫助。
船上人員全是宗門子弟,宗主一行人的安全有了基本保障。吃穿用度所有物資,接近二十個大箱子。
這艘大船本可以容納兩百人,荀老安排的都是精英和老手,行船操作四十人已足夠,另外還留有替補人員十名夜晚輪換。
荀老拗不過兩個小可愛,在最後一次試航的時候專門帶著她們兩個小傢伙一起出了碼頭。
“荀老,這個船能裝多少東西啊?”
“估計載重量達到三千石。普通漕運的貨船大部分在一千石左右。”荀老走上第一層的甲板,馬明澤還在用手指頭計算是多少倍。
“那要是上廁所怎麼辦?”馬明玄有點內急。
“每一層都配有一個廁所,男女分開,各一個。來,跟我來。這裡。”
甲板以下用來存放各種物資,甲板第一層的房間足夠多,不像其他船舶那樣將船工趕去甲板下面陰暗潮溼的地方睡覺。
馬明澤順著梯子下到甲板底層,發現那裡整齊擺放著很多箱包,捉迷藏可是個好地方。
“馬明澤,還在下面幹嘛,快點上來去別的船艙看看。”馬明玄催著,她想知道自己睡哪裡。
隨身侍女和護衛人員住在第二層,起到隔離和上傳下達的作用,方便照顧。
“荀老,哪個是我的房間啊?!”拉著荀老,有幾分搖晃的馬明玄,好奇的打量著每一個房間。
“第一間是貼身護衛的房間,你們第二個,喏,就是這裡。”
馬明澤早已跟了上來,從老荀腋下先行一步,鑽進了房間,氣的馬明玄直叫喚。
順著船體方向兩側各有一個木床,床沿外側有護欄圍繞,以免睡覺跌落。床鋪中間靠船舷一端有木桌,帶著幾個抽屜。
桌上已擺放銅鏡和妝盒,馬明玄迫不及待開啟,竟是街上最紅那家店鋪的,超級喜愛。
“哎呀,馬明玄,別臭美了,荀老,接下來看哪裡?”這時候,他們感覺船舶在轉彎調頭了。
相比第一層的十五個房間,第二層要寬敞一些,配置也更齊備,裝飾十分美觀大方。
刷過三遍的油漆油光敞亮,根據房間的色調,裝飾著不同風格的山水田園風或者是侍女系畫作。
從船頭摸到船尾,第二層九個房間逛完,馬明玄看到窗戶下面有十幾個花盆,裡面綠色的莖稈,發著嫩芽。
“喂,這些都是什麼花啊?馬明澤你認識不?”
“不認識,都沒長大,怎麼認……”
荀老在一旁笑而不語,指了指樓梯,兩個小可愛對視了一眼,向著第三層爬去。
小心翼翼,躡手躡腳的上去,因為是宗主的房間,兩個小傢伙只敢在門口觀望,不敢踏足室內。
最上面只有三個房間,右邊一個主色調紅色,中間一個主色調粉色,另外一個主色調木材原色。
左邊原色調的是書房和茶室,已經擺放好了兩排書櫃,一張檀木茶桌和木凳木椅若干。
上好的茶葉已擺放整齊。
那兩個臥室,裝飾非常奢華,與地面的內宅差別不大。
荀老怕兩個小鬼進去搗亂,連忙催促下去,船即將靠岸了。
往下走的時候,兩個小可愛開始猜測宗主住哪個房間。兩個人都說的有道理,誰也說服不了對方。
緩緩靠岸後,長長的跳板早已鋪好,馬明玄施展輕功,早已一躍而起,徑直飛上了岸。博得附近幹活的夥計們一陣喝彩。
馬明澤一臉嫌棄,忙拉著荀老悄悄問:“荀老,咱們能帶狗狗和貓貓上來嗎?”
荀老沒想到他們還要擼貓遛狗,想想後,也不是不可以。
看到荀老點頭,馬明澤對帶貓咪還是狗狗上來,拿不定主意。
三郎對汴州到淮河一帶頗為熟悉,跑船多年,對游擊隊忠心耿耿,廷毅帶上他,如果航線需要深入汴州一線,他能起到重要作用。
如果對河道、水文和沿途地理不熟悉,很容易發生翻船事故。
畢竟整個漕運線路跨越了四個不同水系,比較複雜,每年都有不少貨運船舶出事,輕則貨物毀損,重則人貨兩空。
試航圓滿結束,一切正常,可以備航出港,隊員們開始搬運各種物資,帶起各自喜歡的行李物品,忙活了起來。
胖子汪節將廷毅他們專用的一個大箱子搬到三樓,看著眼前浩渺無限的江景,直呼好美。
剛拿到上個月的薪水,足足三十貫,心裡美滋滋,要是能繞到家門口,給家裡的妻子和母親,她們該多高興。
船上有兩個廚房,三樓一個廷毅杺娘他們專用,一樓供船員和侍衛們使用。
汪節搬貨的時候還納悶,搞那麼多雞鴨鵝活禽和泥土上去幹什麼。
荀老嘿嘿一笑,船上待的時間足夠長,完全可以在上面養雞,種花養魚。
大船配備了小艇三艘,可供大船下錨後,擺渡之用。有的河道年久失修或者兵災毀壞,大船過不去的,就由小艇來回運送補給。
這一趟出去,牛年新年肯定會在船上度過,荀老採購了很多年貨,甲板下面塞得滿滿當當。
十二車石炭,隨船出發,一路上售賣過去,除了保證船上燃料消耗,也不愁銀兩問題。
畢竟有的城市是沒有石炭出產,只能外購。
死亡谷,村寨。
洛陽的游擊隊員們不知道廷毅的準確去向,只知道他回村寨了,後面的事情需要回村寨問庭皓他們。
幾個負責運輸的隊員並不清楚洛陽石炭交易的全部情況,建議貝雨回村寨找毅郎詢問更多細節。
回去當然是要回去的,那裡是自己的家。可是一想到自己曾經做過的那些事情,回去如何面對?
該面對的,總要面對,坦然面對,貝雨不再猶豫,辭別洛陽的隊員們,南下了。
路過汝南縣城時,看到唐軍將士已經攻下城池,正在打掃戰場。
來到村莊入口,這裡早已不是往日蕭瑟模樣,繁忙的車輛和擁擠的人流,讓貝雨以為是在長安城哪個坊區內。
良田沃野,牛馬精神。
死亡谷里居民臉上洋溢著滿滿的喜悅,深深感染了貝雨,這笑容比長安城的實在,讓人無比舒適。
駐足觀看良久,正打算去村寨看看的貝雨,突然發現一個老者,頭髮鬍子花白,扶著農具盯著自己。
父親又蒼老了幾分,貝雨連忙趨步來到父親面前跪下,給父親請安。
自己失憶後,對父親那般冷落,回想起來,現在還火辣辣的。